第一百九十六章 南城萬里不見雪
只余得一件,便解脫啦
原岩辛稍稍安心,哪料想陸秋玫居然向他攤出了一隻手,玉一般,光滑細膩,而他剛剛也握過不不不,走神了「將你藏起的那封信箋還給我,我立刻就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休想」原岩辛立刻搖頭,「只有這個,我絕不能答應」
「你為什麼非得藏起那東西那又不是你的」陸秋玫哼了一聲。
原岩辛白她一眼,「且不說這東西的確是我的,就算不是,難道還是你的」
他本意是想嘲諷,誰知道陸秋玫居然真的厚臉皮地點頭起來。
「沒錯,這就是我的東西,我認得。」陸秋玫理所當然言道。
「哈哈哈陸大小姐學會說笑話了」原岩辛挑眉,「你憑什麼證明這東西是你的」
「我不需要證明,這封信箋就是我親手寫可惡,你有沒有偷看」陸秋玫後知後覺地想起這件事,立刻怒氣沖沖地問道,「原岩辛,誰許你亂挖別人的東西,信箋上寫了名字的,又不是給你的,你憑什麼偷看」
這話立刻說得暗地裡的唐承念三人一陣心虛。
原岩辛卻不心虛,他笑了,「這就是寫的我的,我憑什麼不能看倒是你,看到我手中有封信便是寫給你的,要不要臉」
「那本來就是我寫的」難得在爭論中占了下風,陸秋玫顯得十分忿然。
原岩辛皺起眉,緊緊的,「你確定還要說謊」
「我沒有說謊,那就是我的信箋,我寫給哎還給我」陸秋玫跺腳決定耍賴。
這模樣很可愛,不過原岩辛已經決定不要寵著她了。
「除非你能夠證明。」原岩辛沒有拿出信箋,「那封信是寫給誰的」
「關你什麼事」
「非要我說明白耍賴沒有用。」原岩辛定定地凝視著陸秋玫,表情堅定。
陸秋玫忍住不往前擊出一拳,因為原岩辛是在等她答案。沒有防範。
她不會偷襲。
嗯她不會偷襲信任她的熟人。
「我寫給大七」陸秋玫結結巴巴地說道。
她現在才意識到「大七」這個名字念出來有多奇怪,原岩辛大概會嘲笑她吧
「什麼」她的耳朵里聽見了原岩辛不可置信的聲音。
嘲笑吧嘲笑吧嘲笑吧
「對,大七然後落款是小七,那就是我」陸秋玫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圍觀的唐承念自言自語:「大七小七噗,這名字真有意思。」
「念出來尤其有意思不過念的人會覺得很尷尬吧。」杜子荀插嘴。
「陸姐姐看起來是豁出去了,反正說了第一個名字,再說也無所謂了。」唐承念接口道。
「我跟大哥說話呢,你插什麼嘴」杜子荀猛地開口。
唐承念輕蔑地看他一眼,「我自言自語呢,關你什麼事」
「你」
「不謝。」唐承念輕輕揮了揮手。就好像在調教一隻寵物。
好在杜子荀沒有這種感覺。否則杜子若便又要苦惱了。
不過。也不是說他現在就不苦惱。
杜子若只是越發堅定了要將唐承念送回明月崖的決心。
這邊廂的兩人吵得紅紅火火,那邊廂的兩人也不甘示弱假如他們知道有人在比賽這個的話。
「別說笑了,你怎麼可能知道你是不是偷看過」原岩辛有些破音。
他很快乾咳一聲,將聲線拉回到正常值。但一時的失控還是被陸秋玫察覺到了。
她疑惑不解地看著他,「你為什麼要這麼驚慌」
「驚慌我驚慌嗎」原岩辛立刻道,「你絕對偷看過,這是小七寫給我的信你怎麼可能你你不可能陸秋玫,我不管你在搞什麼鬼,不過如果你再裝下去,我可就不會再容忍你了」
「胡說八道什麼」陸秋玫瞪眼,「我就是小七。」
而後,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簡直要脫眶,「你不會想說你是大七吧」
「我本來就是」
「你才胡說八道反正你偷看了我的信,隨便你胡編亂造呀」陸秋玫很快找到了漏洞,拼命攻擊。
「陸秋玫,你要我說幾次你才能明白。我沒有偷看那本來就是給我的」原岩辛吼道。
陸秋玫只是抱著手臂冷笑。
「不,憑什麼要由我來證明」原岩辛回過味來,一臉不爽地看著陸秋玫,「信箋是我挖出來的,那是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呀除非你能證明這信箋是你的」
「這就是我的親筆信」陸秋玫插嘴打斷他的話,拿出一支筆,一張紙,「我寫給你看嘛。」
說完定紙於空中,洋洋灑灑揮毫半晌,「看。」
原岩辛上前一步,瞪著那張紙。
「你該不會不認得這筆跡吧哼。」陸秋玫發出嘲諷的聲音。
但原岩辛根本沒有理她。
他怎麼可能不認得這個筆跡,只是,只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這筆跡怎麼會從陸秋玫的手中流瀉出來這怎麼會是陸秋玫寫的呢
「你張著嘴看我幹什麼,這個證據,夠不夠」陸秋玫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還是不能相信你。」原岩辛神色複雜的開口。
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是不能,他是不願意。
陸秋玫是小七他喜歡的小七怎麼可能
「耍無賴是吧」按照陸秋玫原本的習慣,她現在就應該出手揍他了。
可事實證明,她還真的揍不過這小子。
陸秋玫忿然將拳頭捏緊,「你打算一直跟我耗下去」
「我是大七。」原岩辛忽然抬頭,看著陸秋玫,「我說真的。」
「你有病啊」陸秋玫怒了,在她看來,原岩辛不止耍無賴,簡直完全不要臉。
她才剛說出自己給大七寫信,他就當著她的面冒名頂替,這簡直不僅不要臉,而且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裡啊「你當我是傻瓜嗎」陸秋玫將拳頭捏得「咯咯」聲響,眼睛裡含著一腔怒意,「就算我可能打不過你,不過,要是你挑釁我,我也會拼命將你打倒的。」
原岩辛沒有反駁,他只是用深沉的目光看著陸秋玫。
倒讓陸秋玫覺得渾身都不對勁起來了。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陸秋玫打了個寒噤,才回過神,問道。
「我說了,我是大七而你說,你是小七,怎麼證明」
「原岩辛我告訴過你,你要是再挑釁我,大不了我們就打一架」陸秋玫呵斥道。
她甚至抽出了劍,另一隻手,將鞭子繞在了手上。
一劍。
一鞭。
陸秋玫是真的被激怒了。
然而原岩辛只開口說了兩句話,就讓她停下了動作。
「南城萬里不見雪。這句酸詩,是你作的吧。」原岩辛看著陸秋玫,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句詩」陸秋玫抿了抿唇,「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從一開始你認識大七」
「我就是大七。」
「我不信。」陸秋玫謹慎地開口。
「誰管你信不信,你不證明你是小七,我也不放心繼續跟你說下去。」原岩辛凝望著陸秋玫,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計較,但他不說。除非事情當真是那般,否則,他便是開口,便是說了,也沒有意義,如果陸秋玫因為他是大七,而不願意揭露自己的身份,那麼他說了,也沒有意義。他頓了頓,才繼續問道,「你告訴我,那時候,我回答了你什麼」
「你說,誰言南城不見雪,遠看飄雨便如是。」
陸秋玫依舊愣著,嘴巴卻不受控制地將這一句話吐了出來。
原岩辛微微偏頭,表情有著一絲不解,也有著一絲輕鬆。
陸秋玫是,而且願意承認她是。
「你這人可真不認輸。」原岩辛忽然笑了起來,「我將這句話留給你的酸詩,你竟然還還回來一句雨是雨,雪是雪,雨是春秋風裹里,雪是冬飛夏不見。我倒是不曾想過,你竟然會自戀到回去看看你留下的句子。可惜的是,唯有我這個不長眼又沒心肝的人,留下了譏諷你的話。」
「我剛看到你那句抬槓的時候,真想找出你,然後揍一頓。」
「我逃了一頓打」
「不過,我還是決定用邏輯打敗你。」
「所以有這句雨是雨,雪是雪,雨是春秋風裹里,雪是冬飛夏不見可惜呀,邏輯還不太夠。我可不像你那般,一被人反駁了,就只想把他揍一頓,我倒是從一開始就想用辯論將你打敗,我記得我說的是雨冷,雪冷,雨冷心,雪冷身,相輔相成,同歸一脈,誰言雨非雪化了皆是水。」
「這就如白馬非馬般,歪理。」陸秋玫當面可就沒有信箋里那麼矯情了,毫不猶豫地出言譏諷。
「歪理也有用,至少,我認識你了。」原岩辛忽然抬頭看著陸秋玫,言道。
「不知不覺,就習慣跟你抬槓了,真巧,那時候,我們總是錯開。」陸秋玫說道。
「因為我們在府里都排行第七,所以我是大七,你是小七。」原岩辛笑起來,眉眼彎彎。
「我那時候還挺喜歡你的。」
「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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