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平嘉院九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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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氏族。

  主家九爺所居之平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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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中,一座齊人高的棺材被豎著擺放,靠在牆邊。

  在密室外,有一對列兵專門守衛著。

  門口,站著一個特別看守人。

  他聽到密室中傳來轟然聲,立刻打開門。

  幾乎是同時,那座棺材轟然炸開。

  密室外的列兵訓練有素,聽著這樣的聲音,連頭也沒回。

  看守人是商氏族主家九爺的屬下,名為何伯益,自商六甲離開主家後,便一直守在密室外。

  聽得此聲,開了門就沖了進去。

  「何伯益?」

  煙雲之中,有人一邊咳嗽一邊說話。

  何伯益聽了這熟悉的聲音,熱淚盈眶:「六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想了想,他有擔心起來,「您是不是遇到了危險?怎麼會用這種辦法……」

  「我沒事,帶我去書房見我爹,我有重要的消息要跟他說。」

  商六甲從煙雲中走出來,一身好看的衣裳都被熏成了黑色,他低頭掃了一眼,低聲道:「算了。」

  雖然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但何伯益知道,有這個聲音,如此熟稔地喚出他的名字,只會是出外尋找機關人的六少爺!

  「六少爺,不如讓屬下先帶您去換一套衣服吧?」何伯益關心地提議道。

  「不用了,那件事很重要,我現在就要見到我爹。」商六甲搖搖頭,「他在不在書房?」

  「在,在,九爺和九夫人都在。」何伯益笑道。

  「那就好,我們直接去書房吧。」商六甲直接走出了密室。

  守衛在密室外的列兵們,見到了商六甲,才一個個都驚慌地跪下:「六公子!」

  「繼續看守吧。」商六甲指了指密室,沉聲道,「這兒,我還用得上。」

  「是!」

  何伯益卻多問了一句:「六少爺,您還要用令符?」

  「無妨,這些年也攢了幾塊,用不完的。」商六甲無所謂地說道,「也是為了商氏族……」

  他說著說著,有點心虛,但很快就糊弄過去。

  是為了商氏族,還是為了什麼,他自己當然清楚。

  只是這些話,實在不好在何伯益面前說。

  何伯益也是精明人,見商六甲如此,知道他有苦衷,便道:「先讓屬下帶您去書房吧。」

  一邊派了一人去書房通知商壬甫與薛桑玦。

  平嘉院九爺商壬甫,也曾是上一代呼聲最高的家住候選人。

  只是因為他娶了薛桑玦,嗣君,便只能是嗣君。

  薛桑玦本是罪人之女,她的父親,涉嫌與前任家主之死有關係。

  但是商壬甫仁義,為岳家洗清了冤屈,但此時,家主之位塵埃落定,他並不會因為洗白了身份,便能獲得家主之位。

  不過薛桑玦也的確聰慧,又有能力,與商壬甫比翼齊飛,為商氏族建了許多功勞。

  而作為商壬甫與薛桑玦之子,商六甲亦然是這一代呼聲最高的嗣君。

  薛桑玦一直對商壬甫有些愧疚,便因此,同樣寄希望在兒子身上,希望他能夠成材,能夠擔當得起嗣君的身份,能夠力壓其他嗣君。

  只是,將商六甲派去千萬里之外的雲澤大陸後,薛桑玦還是有些捨不得。

  該放手是一回事,但做完了,她又掛念起自己的兒子。

  聽聞自家小六兒提前歸來,薛桑玦欣喜地與商壬甫相視而笑。

  但笑著笑著,她又忍不住為兒子提心弔膽起來:「小六兒怎麼會忽然回來?他是不是用了令符?他是不是遇上了什麼危險?」

  商壬甫早已習慣,身邊的夫人不管平時多麼冷靜,一提到兒子就失了分寸。

  「你放心,不管是不是用了令符,他總歸是安全回來了。」

  「也是……也是……」薛桑玦點點頭,拼命附和商壬甫。

  好像這樣一說,就真的沒事了一般。

  「你呀……」商壬甫無奈地搖搖頭,剛要說什麼,便聽見了匆忙的腳步聲。

  繼而,便是叩門聲。

  商壬甫立刻正襟危坐,沉聲道:「進來。」

  薛桑玦早已經習慣了自家夫君的模樣,見狀,也不拆穿,只是期盼地望著門口。

  何伯益先打開了門,而率先走進書房的,正是商六甲。

  然後,何伯益便又關上了房門,將單獨說話的空間留給這父母子三人。

  「爹,娘。」

  商六甲看著幾年未見的父母親,情不自禁地先跪下,向兩人叩首。

  看著陌生的面孔,薛桑玦顫抖地伸出手抱住了他。

  「讓你受苦了……」

  「沒關係,娘親,我那具身體還有得救,如今我能夠找到這具機關人,不是很好嗎?什麼事情都解決了!」商六甲溫和地出言安撫自己的娘親,他笑道,「您放心,我沒事,反正您和爹會替我好好安置我的身體,對吧?」

  「當然!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先……」

  「等等。」商六甲擺了擺手,讓薛桑玦且先等等。

  然後他看向商壬甫,道:「爹,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說。」

  商壬甫和薛桑玦如同一體,從來不相互隱瞞。

  商六甲刻意這樣說,自然不是讓自己的娘親迴避。

  他是要一個純粹的密室,除了他們父母子三人,不會有人聽到任何聲音的密室。

  這意味著極大的機密。

  商壬甫嚴肅地反問道:「你查到了什麼?」

  「我?」商六甲想起自己去雲澤大陸,除了是要找機關人,還要替氏族調查一件事情。但他要說的並不是那個,便笑道,「那件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不過那個且先等等,我之所以要用到令符,迅速回來,是因為另外得知了一個消息。」

  「另外?」商壬甫一向不喜歡意外。

  商六甲同樣不喜歡,但如果這個意外是真的,商氏族危矣。

  他不敢拿氏族存亡冒險,又催促起來。

  「爹,這個消息相當重要,在我們談妥之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聽見。」

  他的表情十分嚴肅。

  薛桑玦見了,也幫腔道:「夫君,打開那個密室,我們進去談吧。」

  「……好。你等一等。」商壬甫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算作同意。

  他走到了書桌後,在書桌上擺弄了幾下。

  「轟——」

  書房內響起了石門打開的聲音。

  門外的何伯益一愣,九爺竟然將書房內的密室打開了?

  這回,六少爺究竟帶回了什麼消息?

  不過,這也不是他可以管得著的事情,於是何伯益只是更加仔細地站好,決不允許任何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進入書房。

  而在書房中,密室的門也悄悄地合上了。

  商六甲跟隨著商壬甫和薛桑玦的腳步向前走,一路向下。

  密室就在書房的正底下,前後左右上下六面牆全都由黑隱石鑄就。

  黑隱石是一種隔絕靈力與神識的材料,哪怕只有薄薄一層,只要圍成密不透風的樣子,就再也不能用靈力和神識侵|入其中了。

  等三人走進密室,商壬甫便合上了門。

  自此,不會再有人聽見密室中的任何談話。

  而在這密室的四角,擺放了成堆的夜明珠,將整間沒有光亮來源的密室映照得熠熠生輝。

  中間則是桌椅。

  三人各自坐下。

  「你這具機關人是不是在九天玄門中得到的?」

  畢竟商六甲現在用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在他的原身恢復之前,這就是他賴以修煉,以及維繫生命的東西,因此,尤為珍貴。商壬甫和薛桑玦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因此,在走入密室之後,商壬甫首先關心的,便是這具機關人是否就是傳聞中的那一具。

  「不錯,這正是從九天玄門遺址之中得到的。」商六甲回答得避重就輕。

  然而無論是商壬甫還是薛桑玦都沒有察覺到商六甲話語之中的遲疑。

  他們只是單純地為兒子感到開心。

  「那就好。」薛桑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將一直高懸的心,放了下來。

  商壬甫笑她:「你還擔憂小六兒,卻不料人家早就長大了。」

  「是啊,是啊。」薛桑玦白了他一眼,「光是我擔心?」

  商六甲哭笑不得,他用了令符回來,可不是為了聽爹娘打情罵俏的。

  他剛要開口,商壬甫又問起了他去雲澤大陸的任務。

  「如何,你是否找到了陸家?」

  「有七八成把握,便是了。」商六甲點點頭。

  「哈哈哈……我總算找到陸星脈那小王八蛋的把柄了!」商壬甫狂笑。

  他本是淡定的性子,但這些年實在吃了陸星脈給他的太多屈辱。

  如今,得知自己終於找到了陸星脈的主家,如何能不開心?

  陸星脈那人算是把這世間的太多人都遠遠甩在身後了,若要讓他驚懼,得找到令他在意的。

  薛桑玦潑他冷水:「你也不要高興過頭,萬一陸星脈不在乎自己的本家,便是你抓了陸家老老小小去他面前殺給他看,他也不會在意。」

  商六甲亦然道:「何況,我們如今都不知道陸星脈在哪裡。」

  說起失蹤的陸星脈,商壬甫也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雖說陸星脈狂傲無邊,但世間男兒,哪個不羨慕他的人生?

  他不在意功利,卻功成名就;

  他狂傲囂張,卻統率名門;

  他棄如敝履的,全是天下人追逐多年,求而不得的。

  這般囂張的男人,卻在最肆意的年紀,不知去向。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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