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雲錦城遺蹟
( )「既然是林家的人,那就讓他進來吧!」任自在放下酒杯,低聲抱怨,「我都快要到酆都城了,林家怎麼還專門派人過來?這豈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嗎?」
亦憐溫柔地說道:「或許是有要事呢?您就快要做林家的姑爺了,他們想趁著這個機會,多多和您說話,也是可以理解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您可是樓主唯一的兒子,誰敢不巴結您啊?」
「亦憐真是好會說話。」任自在寵溺地看了她一眼,掐了掐她的臉頰。
「哎呀!」亦憐卻覺得臉頰劇痛,不由得痛呼出聲。
「怎麼了,我用重了力氣嗎?痛不痛?」任自在立刻著急起來,又十分輕柔地撫摸起她紅腫的臉頰,極盡溫柔繾綣。
亦憐只好忍著痛,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不痛,不痛,是我太大驚小怪了。」
「怎麼會不痛?不過,我的確沒怎麼用勁,我想,一定是亦憐你太細皮嫩肉了。」任自在打趣。
「少爺真是討厭!」亦憐又笑了起來,心想,大約真是她皮膚太嫩了,任自在如此寵愛她,如何會下重手故意害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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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並未察覺到,任自在面對她的每一個笑容,都沒有一個傳達到眼底。
此時,帘子再一次被掀開,是武衛秦羽。
不過車廂中儘是女子,他自然不好多看,將那人引進車廂後,他很快就放下了帘子,但仍然守在車廂外面。
走進來的青年人,目不斜視。
他一眼就發現任自在便是此間主人,先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一禮。
「您便是明日樓的任少主吧?在下李郡燎,從酆都城來。」
李郡燎神情陰鬱,卻依舊不減恭敬之色。
任自在玩味地瞧著他,問道:「你從林家來?林家有什麼事情要你轉告?」
「請任少主恕罪,在下來此,並非領林家命令。」
「哼。」任自在冷笑一聲,喊道,「秦羽,進來,將這冒名之人拖出去處置了!」
秦羽立刻掀開帘子衝進來抓住了李郡燎。
李郡燎不禁一怔,大約是沒料到自己故弄玄虛的話竟然沒有引起任自在的一絲重視。
「任少主,在下來此,是向您投誠的!」李郡燎慌忙大喊道。
換了任何人,都會忍不住想聽一聽李郡燎要說什麼,就連秦羽的動作也有明顯的停頓。
但任自在只是煩躁地問秦羽:「還不將這個聒噪的人拖出去?吵死了。」
「是!」秦羽不敢遲疑,立刻就要將李郡燎帶走。
李郡燎不敢再遮遮掩掩了:「任少主饒命!林家瞞了明日樓一個大秘密,他們得到了一個遺蹟的信息,卻從未稟告給你們!」
「遺蹟?」任自在這回可坐不住了,「秦羽,先別將他帶走。」
他想了想,說道:「所有人出去,將這……李郡燎留下。」
秦羽點點頭,與亦憐等八位侍女一同走了出去。
他們甚至還將車廂旁邊的人都趕開,走到一定距離之外,才停下,然後再不敢接近。
遺蹟,通常都是指上古宗門的遺蹟。
對於任何修士而言,都是上進的巨大機遇。
哪怕是明日樓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不敢輕易忽視一個遺蹟。
這屬於極為重要的機密,本來以任自在的修為沒資格聽,但誰叫他有個好父親?只要任玄御在上頭罩著他一天,就沒人敢對任自在說「不」。
見任自在的一句話這麼好使,李郡燎雖然覺得他有些喜怒不定,卻也慶幸自己選對了人。
任自在拿出一個陣法,布置了一個陣法,才說道:「林家是怎麼知道那遺蹟消息的?」
李郡燎緊緊盯著他的臉,悄悄察言觀色,一邊說道:「其實,是我發現之後,稟告給林家的。」
「哦。」任自在不置可否。
李郡燎也只好繼續說下去:「那遺蹟在雲錦城……」
「『在』雲錦城?」任自在捉句子重點一向拿手。
李郡燎也知道遺蹟的重要性,所以也有些不解:「以我得到的信息來判斷,的確是在雲錦城……並沒有提到郊外或者什麼地方。」
「雲錦城可是一座大城,不輸酆都城啊。」任自在說道,卻並沒有多少讚嘆之語。
雲錦城在雲澤大陸南方,也是一座很有名的城,和酆都城同樣以附近礦藏聞名。但它也與酆都城一樣,也是凡人城鎮,所以自然不為修士所在意。現如今,這雲錦城居然與修真界上古宗門遺蹟扯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這消息,是你打聽到的?」任自在問他。
李郡燎無奈一笑:「其實,在下的家族之前一直守著這個秘密,不知道為何,一直沒有透露,我有幸得知……」
「然後就告訴了林家。」任自在接口言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李郡燎尷尬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不過,我發現林家似乎並沒有將這個消息透露給明日樓的意思,我覺得林家這樣做實在是對明日樓太不恭敬……」
「我聽秦羽說,你是林家的人?」任自在忽然打斷了他的話,沒頭沒腦地問道。
李郡燎一愣,但很快回答道:「是,不過……」
「沒什麼不過。」任自在嗤笑一聲,「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你一心投靠林家,就該投靠到底,如今見我明日樓勢大,便又攀上來,焉知來**會不會再背叛我明日樓?」
李郡燎慌了,他意識到情況不對:「不,不會的,在下敢以天道發誓,一定會對明日樓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
「朝秦暮楚,何談忠誠!」任自在猛然扣住桌沿,他的眸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啊!!!」
任自在變出一把鋒銳之劍,一劍穿透了李郡燎的心臟。
劍入,劍出,不染一絲顏色。
「能試此劍,也是你的榮幸。」任自在冷笑一聲,將劍收起。
秦羽已經沖入了車廂中。
「我讓你進來了嗎?」任自在心情不好,便怒然呵斥道。
「屬下有罪!」秦羽慌忙半跪下來,眼角餘光掃到倒地的李郡燎,表情一變。
此時,李郡燎身周,已然延綿了一大圈的鮮血。
「少爺,剛才怎麼回事?」秦羽忍不住問道。
「你眼睛長在什麼地方?我把他殺了,你看不出來嗎?」任自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秦羽不敢再問這個,又問道:「那……他剛才和您說了……什麼?」
「胡言亂語,亂我心神,全是一些廢話!」任自在哼了一聲,說道。
秦羽忍不住頂嘴:「他不是說,要向您稟告遺蹟之事嗎?」
「遺蹟?他不過是個林家的叛徒,他說自己叫李郡燎,他甚至不是林家人。哦,對了,留著他的屍|體,等到了林家,將林家家主叫出來認認這個人。看林家那群人,是不是故意來給少爺我找噁心的!」任自在仍舊不壓抑怒火,憤怒地說道。
「他真的沒有提起遺蹟?」秦羽卻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任自在看向他,語氣十分兇狠:「你若是不相信,就將我鎖起來拷問吧!」
「屬下不敢!」秦羽哪裡敢拷問他?
便是問,他也是鼓足勇氣了的。
可到了如今,那一點點勇氣也沒了。
任自在在明日樓外號「逍遙自在」,就因為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便是如今,想殺這李郡燎,就殺了。
萬一他又想殺自己……說不定任玄御知道了,也只會開口叫人按住他,憑任自在「逍遙」取樂呢。
反正,就算真的有遺蹟,也不是他這種人占得大便宜的。
秦羽索性就不再追問了,老老實實地告罪一聲,帶走了李郡燎的屍|體。
為了不讓李郡燎在前往林家的過程中腐爛,他的屍|身肯定要找人保存的,冰封是最好的辦法。武衛中全是修士,他秦羽也是,但並不是冰靈根。好在,想要在明日樓武衛中尋找一個冰靈根,其實並不算難,他記得清楚的就有一個,如今正是要將李郡燎帶去。
車廂中,便還剩下任自在,八個侍女,和一灘血。
「真是難聞。」任自在看向亦憐,「把這些血都抹了,看著礙眼。」
亦憐臉都白了,從前任自在逍遙自在,卻從未當著她們的面殺|人啊!
她慘白著臉,懇求道:「少爺,奴婢……奴婢實在不敢……」
為了求饒,她說話都軟了不少:「能不能讓別人去做?」
「那就讓她去吧。」任自在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指向那個呆頭呆腦的甄薇。
亦憐忙點頭,對甄薇命令道:「聽見少爺的話了嗎?還不快抹掉這些血跡?」
甄薇愣愣地應了一聲,便找了一塊布來抹。
任自在則又沉浸回他那微醺慵懶的心境中,端著酒杯,輕輕地笑。
……
明日樓這裡發生的事,唐承念全不知道。
遺蹟,雲錦城,這些事情都不在唐承念的計劃中。
她順利地搭上了空梭,一路順風順水。
只是,空梭並不達海外,到了海邊,就將她等一眾修士放下。
而唐承念所到的這座城鎮,便是距離青日島最近的城鎮了。
等她找到船隻出海,自然就能前往青日島。
當然,自己飛也是可以的,但海中有靈獸,酷愛用水箭攻擊從它們上空飛過的修士。這對於它們是有趣的遊戲,對於修士卻是災難。所以,除非是大能者,否則沒人敢自己從海上飛行,還是得乖乖坐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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