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黑鍋
( )唐承念氣得直接推開眾人,跑了出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她著實無法再面對呂高志這厚臉皮的模樣了,況且,她也不想真的留下來替一群混帳背黑鍋。怒加上怨氣,令唐承念直接從屋子裡跑了出去,什麼也不顧。當然,其餘人便是想要將她攔住,伸手,也只是得到被唐承念撞開的結局罷了。
「抓住她!」呂高志見唐承念跑了,趕緊大聲命令道,「去追!」
只是唐承念雖然飛不得,到底也是個結丹修士,跑還是不至於被一群凡人攆上的。
她一加速,背後的桃源鄉鄉民就全部都被她甩開,幾息過去,人影都看不見了。
去追的人里也包括呂三宗,可他也無功而返。
「爹,我們沒追到她。」呂三宗回來了,一臉羞愧。
呂高志也露出失望的表情,畢竟呂三宗這個兒子雖然嘴賤了些,卻一向令他省心,想不到這一次,連呂三宗也無法奈何得了唐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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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呂高志露出懊喪之色,不過見呂三宗比他更愧疚,更羞慚,便立刻安慰起了他,「你不用如此自責,那個外來人古古怪怪,你追不到她,也沒關係。」
「是嗎?」呂三宗一直尊敬呂高志,聽父親如此安慰他,便是心中還有怨懟,也都是衝著唐承念的,至於自責的情緒,果然盡皆消了。不過,這一段過去之後,呂三宗又不由得想起了裡間那個屍|體,那人可是個武人!他往裡間一指。說道,「可是,那位大人畢竟死在了我們桃源鄉里。若是那邊的人派了人來替他報仇……」
「不會的,不會的。」呂高志安慰他,說道,「如果那邊的人派人來責備,我們就直接將一切責任都推給那個姓唐的。不,本就是那姓唐的鬧出來的亂子,收不了場。難道還要我們給她背黑鍋嗎?到時候,我們直說便是,大不了。賠罪嘛。」
呂高志在這桃花源里生活得久了,雖然自私,卻也過於自我,腦子精明。但也因為太自以為是。說了笑話也不知道。
「賠罪就能完了嗎?」反而是呂三宗更加擔心。
呂高志繼續安慰他:「沒事,我們桃源鄉里的人畢竟多,他們就算要動手傷我們的人,也要仔細思量才行。」
「嗯,爹您說得是!」呂三宗很快便放下心來,「我們先將那位大人的屍|體葬了吧。」
「葬不得!先保存好,萬一那裡的人要把屍|體帶走,我們可以直接交給他們。」呂高志說道。
呂三宗想了想。也覺得呂高志說得有道理,當即露出敬佩之色。「還是爹您想得通透。」
呂高志微微一笑。
……
裡間。
白嵐珠與呂玉琢相繼甦醒過來,旁人都幫著呂高志和呂三宗去處理武人的屍|體了,最終床邊只坐著連惠瑤。
連惠瑤與白嵐珠本不是這桃源鄉里的人,一個是從外地嫁進來,一個是隨著父母親搬入這裡,但畢竟不是呂姓,頗為受人排擠,雖然現在連惠瑤嫁了呂家人,過得好些了,可小時候卻總是受同齡人的欺負。因此,苦到一塊的白嵐珠與連惠瑤,自小就是朋友,相互扶持,長到今天,情分自然是非比尋常的。
「惠瑤,你怎麼來了這裡?」白嵐珠好奇地問道。
她還有些虛弱,只能躺在床上,連起身都不能。不過連惠瑤不是旁人,她躺著說話,自然也不妨事。
連惠瑤嘆了口氣:「豈止是我?你們家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好多人都來了。」
「啊?」白嵐珠是嚇昏過去的,剛剛甦醒過來,頭腦還有點昏昏沉沉。只不過,到了現在,她也慢慢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情,臉色不由得變得慘白。
呂玉琢也響了起來,驚跳著從床上一躍而起,繼而又跪下來,掀開被子在白嵐珠身上摸來摸去,「娘,你有沒有受傷?你痛不痛?那人剛剛有沒有傷了你?」
「玉琢!玉琢!玉琢……」白嵐珠喊了好幾聲,沒用,只好伸手捉住呂玉琢的手。她等呂玉琢稍稍冷靜下來了,才平靜地回答道,「你放心,娘親沒事。」
「您說謊!我都看見那武人拿著刀來砍您……」呂玉琢啜泣不已,覺得白嵐珠定然又是騙她。白嵐珠肯定受傷了,從前也是這樣,不管有沒有事,統統都說沒事。可她長大了,不會再被騙了,白嵐珠什麼事情都瞞著她,才會更令她擔心啊!
白嵐珠並不清楚呂玉琢這些複雜的心緒。
她只是見呂玉琢哭得好慘,看不下去,連忙勸說道:「我真的沒事。」
「是呀,你娘親沒有受傷,要不然,過了這麼久,早該有感覺了。」連惠瑤也幫腔。
「真的嗎?」呂玉琢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連惠瑤。
連惠瑤輕輕地點了點頭。
呂玉琢這才安心,連惠瑤與她一樣擔心白嵐珠,不可能會和白嵐珠一起騙她沒事的。白嵐珠要是受了傷,連惠瑤哪還能笑得出來?
「……太好了……」呂玉琢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
她左右張望,看了一會兒,表情忽然凝固:「唐姐姐呢?」
「糖姐姐?小玉兒莫非想吃糖人了嗎?」連惠瑤不明所以,還笑嘻嘻地問道。
「不是糖人,那個姐姐就姓唐啊!」呂玉琢連忙說道。
「唐……唐?」連惠瑤一愣,「就是早上被你們收留的那名女子?」
「對,是她,她怎麼不在這裡?」白嵐珠慌忙問道。
呂玉琢想了想,忽然說道:「我記得娘親您差一點被那刀砍到的時候,唐姐姐就站在一旁……莫非,是唐姐姐她救了您?」
「哦對,說不定正是如此!」白嵐珠回想起來,也覺得唐承念當時一臉殺|氣,如今看來,頗有些胸有成竹的模樣。若是說為了救她的性命,而出手阻止了那武人,也說得過去。
「那武人走了吧?」想起那兇殘的武人,白嵐珠仍心有餘悸。
連惠瑤左右為難,只得先回答這一句:「對,他已經走了,你們別怕了。」
那武人,這回是真的「走」了。
白嵐珠卻不懂她的意思,只是慶幸無比:「走了,就好。」
呂玉琢卻環顧四周,將整間屋子裡的擺設打量了一遍。她發現,雖然這裡面有些亂糟糟的,可是,東西沒少呀!「那武人怎麼什麼都沒帶走?」
「是嗎?」白嵐珠聽著,也覺得好奇,便也跟著看了看,然後點點頭,「是啊,怎麼什麼都沒帶走?這些武人,可是從來都不會空手而歸的……這一次,為什麼會放過我們?」
「呃,這……」連惠瑤可不會撒謊,立刻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白嵐珠和連惠瑤的關係多熟!一看到她擺出這樣的臉,便當即瞭然。
「惠瑤,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白嵐珠問道。
「啊?」連惠瑤無法說謊,就只能支支吾吾。
「惠瑤,怎麼回事?」白嵐珠無可奈何地再次發問。
連惠瑤只好回答了:「那個武人,他死了。」
此言一出,白嵐珠與呂玉琢都懵了。
「怎麼可能?」呂玉琢還小,她自小就聽身邊的鄉民們說,從外面來的武人是無所不能的,他們想要做什麼,就隨便他們做什麼,千萬不要管,也不能管。可是,她今日卻聽說這傳聞里無所不能的武人竟然死了,她如何敢相信?沒人知道,她第一個想法是,武人……竟然也是會死的?他們是可以死的?
她從來都以為武人真的無所不能,連死亡都無法帶走他們!
但如今看來,或許……是桃源鄉的鄉民們太高估這些人了。
那麼,他們還應該繼續高估下去嗎?
呂玉琢的想法,已經慢慢走到了危險的邊緣,可是她並不這樣認為。雖然她年紀小,可是看著桃源鄉里的人被一個人欺負得無還手之力,她就算是孩子,也覺得憋屈。何況,這場面還不是無還手之力,是這些人從來都沒想過要還手!如果是真的打不過,那也就罷了,輸了,倒還輸得心服口服,可是,現在這又算什麼呢?
「他是怎麼死的?」白嵐珠愣了一下,忽然問道。
她的疑惑之處,與呂玉琢不一樣,她依稀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所見到的事情。
難道……
「是被人殺了。」連惠瑤沉痛地嘆了口氣,決定一口氣說完,「殺了他的人,正是你們所收留的那個唐姑娘。」
她倒與呂高志,呂三宗父子的想法不同,在她看來,這位唐姑娘彬彬有禮。
只不過,既然呂高志和呂三宗那樣說,一想尊重里長的她,或者說習慣尊重里長的她,哪裡還能說得了別的話?
「是唐姐姐?」呂玉琢懵了,末了,卻在心頭慢慢浮起了一個想法,只是沒有付諸於口。
能將那麼兇殘的武人殺|死,唐姐姐……真是好厲害!
白嵐珠則呆了。
她愣了一下,忽然抓住連惠瑤的手,問道:「怎麼會是唐姑娘呢?你是親眼所見?」
「她自己親口承認的事情,怎麼會有假?」連惠瑤還以為白嵐珠是怕了,連忙安慰她,「沒事,她已經走了。」
ps: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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