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預知夢


  ( )林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自從成為化神修士,她只要隱匿自己的氣息,化神境界之下的人,便不會察覺到她的存在,因此,她潛入林家,十分順遂。

  她本就是悄悄來的,自然是引起的影響越小越好。

  唐承念唯一遇到的問題,便是她並不清楚林逸岳在哪,不過她將整座林府都收入關注中,搜尋了一會兒,便在書房找到了林逸岳的蹤跡。她當即飛了過去,驚起落花飛葉,當然,在林府的凡人眼裡,不過是忽然來了一陣狂風而已。

  ……

  書房。

  林逸岳已不是林家少主,十年間的成長,令他在林家名望更高,林家少主成了林家家主,依舊操持著林家事務,他並未因為身份的轉變而改變自己態度,他仍然令林家的一切秩序按照既定的軌道運轉著,甚至,林家比從前更好,他成為家主後的成績足以令林家人人敬服。

  雖然,這其中也有任玄御勢力的影響,不過,這種小細節,自然是不必說的。

  任玄御自己,也不在乎一群凡人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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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門被推開,林逸岳猛然抬頭,卻什麼都沒看見,還以為是風。

  『今天的風怎麼這麼……』他才想到這裡,便忽然發覺自己書案左邊突然冒出來一個人。

  林逸岳的心裡咯噔一下,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女子十分美貌,可他並沒有因她的容顏而動搖。

  他仍舊下意識以理智的頭腦來推斷這一切。他不禁想到,莫非,是任玄御惹來的仇家?

  身為雲長信的弟子。他懂的事情比外面的人多得多。

  這種神出鬼沒手段,不一定是鬼,更可能是修士。

  「這位前輩,您登門來,有什麼事?」林逸岳壓下心中的緊張,問道。

  「前輩?」那女子一愣,繼而笑了。

  林逸岳的心裡更加緊張。可是,由於這麼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不管他多麼緊張。都絕對不會從自己的面上顯露出來,他將自己的情緒掩飾得極好。只不過,只有林逸岳自己才知道,這個帶著淡淡笑容。看起來十分和煦可親的女子。究竟有多麼令他畏懼。這種感覺很難描述,而且,她明明看起來很友善,可是,林逸岳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畏懼。

  因為,這微笑的少女,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天生的氣勢。

  「林少主。你不認得我了嗎?」那女子忽然問道。

  林少主?

  林逸岳一時間生出一些恍惚的情緒來。這個稱呼,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聽過了。別人通常都叫他家主。林家主,林老爺。林少主這三個字,曾經在酆都城很有名,但也已經成為塵封的故事了。人們已經習慣了林家主這個新的稱謂,誰還會,誰還敢叫他一聲林少主?

  「我們見過?」林逸岳下意識地問道。

  女子笑了:「罷了,不和你遮遮掩掩了,我是唐承念。」

  「唐姑娘?」

  林逸岳盯著面前這少女的面龐,果然依稀找出了十年前那個小女孩的影子。

  「真是你……您?」林逸岳遲疑地喚道。

  唐承念擺了擺手:「得了,你師父連我娘親都要喚她一聲姑姑,你還用尊稱叫我,我哪好意思?」

  她這樣說,林逸岳才信了。

  知道雲長信和他的關係的人,在林家中多得是,可以說,他如今之所以能夠坐得穩現在這個位置,也是多虧了她的師父重新出現,替他做主。知道他認識唐承念的人,不多,但並不是沒有,如果有人想借著這個關係欺騙他,他也不得不小心。不過,知道唐承念和雲長信之間的關係的人,在酆都城,也就只有他一個了,要不是雲長信告訴他,他還不知道他的師父來自明月崖呢。

  因此,聽到唐承念這樣說,林逸岳才肯相信她的身份。

  他當即露出笑容,從位置上起身:「好久不見了,唐姑娘。」

  「是啊,好久不見。」唐承念做手勢讓他坐下,「你別忙著起來,我哪裡也不去,到這裡來,是有些事情要問你,我們坐著說。」

  才剛剛有些輕鬆的氣氛,又隨著這句話,重新變得凝固了。

  林逸岳尷尬地笑了笑,他與唐承念十年不見,的確有些生疏了,她來酆都城,當然不是為了看他的,他們又不是很熟悉。只不過,他也稍微能夠猜得到唐承念來到這裡,究竟是來問他什麼,可是,林逸岳偏偏又無可奈何,因為他不可能拒絕唐承念的問題。

  「看你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惱,怎麼,猜到我要問你什麼了?」唐承念自己找了一個椅子,搬到書案前,坐下,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林逸岳糾結的表情,他忍不住打趣道。

  林逸岳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的確猜到了一點……唐姑娘這次來酆都城,想必,是想問我師父的下落吧。」

  「對,她來了酆都城吧?我是說,十年前。」唐承念問道。

  她走進酆都城,並未感覺到城內有另一個化神修士,因此,猜出雲長信並不在酆都城。可是雲澤大陸這麼大,她對雲長信的了解並不夠,讓她去猜雲長信的下落,實在是太為難她了。不過,好在酆都城還有一個雲長信的徒弟,因此,唐承念便決定直接來問他。

  可是現在看到林逸岳的表情,唐承念的心裡又不由得敲起了鼓。

  怎麼,看現在這個情況,似乎連林逸岳對雲長信的下落都不是很了解?

  但既然林逸岳還沒有說,她便安慰自己不能太輕易地下結論,就先問了問。

  「是,師父來了酆都城,也正因為她來了,我才不至於被人從這個位子上趕下去。」林逸岳苦笑,「您也應該猜得到,以我當年在酆都城和林家的聲望,如果失去了『林家少主』這個身份,我的下場會怎麼樣。我的繼位者,為了不讓我的聲望壓倒他,會做什麼,想來,您也想得到。」

  「那大概會很慘吧。」既然一切都已經過去,唐承念也不介意取笑。

  林逸岳也輕輕地笑了笑,不過他很快便說道:「我聽我師父說,她之所以多年不曾出現,是因為被一個麻煩纏上了,還好有唐姑娘你幫忙,她才能夠脫身來救我,因此,我如今這條命,也算是您救的,不管您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去做,肝腦塗地也無妨!」

  唐承念無可奈何地說道:「我不需要你肝腦塗地,我救了你的命,又不是讓你再去|死的。不過,我的確有些事情要問你,你只需要如實回答我就行了。」

  「您請說。」林逸岳十分恭敬地說道。

  唐承念連忙問道:「你師父她去哪裡了?」

  雲長信的下落,是她現在最想要知道的。因為,雲長信的背後,便是明月崖,這十年間,她不可能一直沒有和明月崖聯繫過,如果他們有聯繫,或許,雲長信能夠找到明月初和明月晉。

  林逸岳十分羞愧地低下頭:「抱歉,我並不清楚。」

  「不清楚?」這麼模稜兩可的答案,唐承念可不喜歡。

  見唐承念皺起了眉頭,林逸岳想了想,便從善如流地換了一個更加堅定的答案:「抱歉,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連你師父的下落都不知道?」

  這個答案倒是堅定,可是,唐承念聽了,卻只覺得更加鬱悶了。

  林逸岳仍然十分不好意思,他說道:「我師父去哪裡,從來不跟我說的,我修為不高,她常說,就算告訴我,她真的出了事,我也不可能替她報仇。」

  這句話倒是說得很有雲長信的風格,因為林逸岳不能報仇,索性就不讓他知道這件事,倒像是雲長信會有的思路。

  唐承念想了想,忽然想起了雲長信曾經和她說過的事。當年,雲長信之所以願意將林逸岳這個沒什麼天賦的人收為自己的弟子,是因為他擁有預言者的體質。如今,親身得到了天象門傳承的她,對於預言之事的了解更加深刻,也更加明白預言者到底是多麼了不起的存在。當年,天象門獨霸雲澤大陸時,從來都是不惜一切代價在雲澤大陸里尋找預言者的,如今,一個預言者擺在她面前,怎麼好意思不見識一下?

  「你師父可曾說過,她為什麼要收你為弟子?」唐承念並不清楚林逸岳到底對這一切知道多少,因此,說起話來,十分的隱晦,她小心翼翼地開了個頭,「預……你聽說過嗎?」

  「預言者?」林逸岳直接道破了關鍵。

  唐承念便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她告訴過你。」

  「嗯,師父說,這個沒什麼好隱瞞的,我擁有這樣的天賦,就應該讓我知道,這樣,我就能更有針對地成長……」說完,林逸岳又露出了那羞愧的表情,「可惜,恐怕,我只能讓師父她失望了,至今為止,我也很少能完成主動的預測,總是依稀看到些未來的片段,不過,都很模糊。」

  「未來的片段?你看到了什麼?」唐承念好奇。

  林逸岳想了想,忽然恍然,說道:「我想起來了,師父似乎就是在聽說了我提起的這些片段後不久,便匆匆離開,只不過,臨走前沒說她去哪裡,至今未歸。」

  「她是何時走的?」

  「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不就是明月崖出事前?

  ps: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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