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無執照大夫
( )靈棺眼中的殺意,沒有任何克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顯然不在乎。
可是,商六甲在乎。
他用警惕的目光看著靈棺,又朝著唐承念投來詢問的目光。
是要將這殺意掐死在搖籃里,還是繼續挑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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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念將他目光中的兩個問題全部勾掉,她現在並不打算殺靈棺,剛才沒有建議,現在更不會了。她還有濃烈的好奇心,商六甲不是也想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嗎?
至於另一個選項麼——唐承念可不認為自己是挑釁啊。
她搖搖頭。
商六甲懂了,收回目光。
即便並不知道唐承念要做什麼,可是,他並沒有對她的決定有任何的懷疑。
「你覺得她背叛了你,離開了你嗎?」唐承念忽然問道。
靈棺陡然爆發:「難道不是嗎?我對她莫非還不夠好?她竟然還想離開我!」
「她其實並不曾離開過你啊。」唐承念直接打斷了靈棺的話。
靈棺一愣。
唐承念掩去心底的心虛,指著骸骨說道:「你不記得了嗎?你說,要將你愛的人,永遠留在你身邊。但是,你怎麼能選擇埋葬我呢?那可是她的墓地。你連一座墓碑都不曾送給你愛的人,卻讓我和她葬在一起?她死也死得不安寧吧?」
「你說什麼瘋話?」靈棺大聲質問,卻並未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已經開始動搖。
這種動搖是唐承念相當熟悉的。
心虛,結巴,就好像不久之前的她一樣。想不到風水輪流轉,這麼快就輪到了靈棺。
唐承念心中知道自己已經賭對了,不禁得意地瞧了商六甲一眼。
「咳咳!」商六甲輕輕咳嗽,提醒她,可別得意忘形。
是哦,該處理的人還在動搖,卻並未徹底傾覆呢。
「你難道從來都不知道。這樹屋底下,埋著她嗎?這裡可不是我的墳墓,是你愛人的啊。她從來都不曾離開過你。或許她曾經萌發過這樣的欲|望,可是,你下手比她更快,她已經死了。死在你手上。……你記得嗎?」唐承念盯著靈棺的雙眼。從他眼裡看出了恐懼。
意料之中,可唐承念還是嘆息一聲。
那不具名的女子,她至今也不知道「她」是誰,可是,「她」埋葬這裡,死得也太冤枉了。
恐怕,靈棺的愛人早在悄悄離開他的時候,就已經被他殺死了。可她畢竟是他深深愛著的人。他或許是為了自己做出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感到無法相信。也無法原諒自己,便發了瘋,也忘記了這件事,自以為她還活著,只是永遠不會再回來,因此,看到她之後,便將這種仇恨轉移到了她身上。
靈棺,恐怕便是靠著自欺欺人活著。
唐承念認為她活著,所以靈棺罪不至死。可是,靈棺絕不是沒有罪的。
這陰鬼林是屬於靈棺的世界,這底下的骸骨就在樹屋中,建立樹屋的他絕不會不知道。何況,這屍|身雖然化為了骸骨,卻並未風化多久。
這血債,靈棺逃不掉。
但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後人已然不知道了。她只是按照自己的猜測,布置了這一語言困局,想不到一蹴而就。
靈棺聽著她的話,再也沒有聲息,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堆骸骨,記憶中的情景,一點一點浮現出來。
她的音容笑貌、她的深情繾綣、她的委曲求全、她的哀傷怨恨……以及最後一刻,她的恐懼。
「呵呵呵……」
靈棺抱起骸骨,整個人笑成了痴兒。
「他真瘋了。」商六甲說道。
「他都瘋了,就算了吧。」唐承念說道。
「好啊,反正,他走不出這陰鬼林。以後,我便讓人在附近立下警示牌,讓人別闖進來便是。」商六甲非常明白唐承念要做的是什麼。
當她殘忍地揭開靈棺的傷口,他將一輩子活在自我厭棄中。
那就是對他所作所為的懲罰了,一輩子的苦痛,是多麼難過的事。
如果靈棺是個正常人,或許會給自己找無數藉口,然後走出困境。可是,靈棺顯然已經瘋了,他已經肆意妄為地打算要將無辜的人扯進局裡,就憑這個,他得到這樣悲涼的懲罰,可一點也不冤枉。
「你想什麼呢?」商六甲見唐承念發呆,便問道。
「我想,雖然你立下警示牌,可是,依舊會有不信邪的人,偏要進來吧?」唐承念思慮頗多,不禁憂心忡忡地問道,「那可怎麼辦?」
商六甲笑了起來:「那就是那人自己找死,死活都不干你我事了。」
他說得爽快,這情緒,也感染了唐承念。
唐承念一愣,她也就很快想明白了。不錯,若是已經立下了警示牌都無用,那人非要找死,誰還能拼命攔著那人嗎?說不定,攔他他還以為有人要害他呢。
「是啊,他找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唐承念點點頭。
商六甲在旁邊看著她,忽然說道:「這裡的事情,以後再講,我們找一個地方說說話,行嗎?」
唐承念指著陰鬼林,問道:「那警示牌……」
商六甲呼哨一聲,便有一個黑影陡然跳了出來,朝商六甲點點頭,便跑了出去。
「他去找做警示牌的材料了,這些事情交給他就行。」商六甲解釋那黑影的行為。
唐承念回想起曾經,好奇地問道:「這人也是你的影衛嗎?」
「差不多便是這樣。」
「如今,你的任務,可完成了?」
「早就完成了!」
「找到雲澤之心了?」
聽到這一句話,商六甲整張臉皺成了苦瓜:「別提那個了。那個已經被蓋章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不就是失敗了?」唐承念擔心。
商六甲笑嘻嘻地說道:「沒關係,蘭陵氏族也失敗了,還搭上了兩位嗣君的時光。這也算是為我族中立功。」
「還可以這樣算功勞的啊?」唐承念聽著覺得訝異。
「我們商氏族才沒有蘭陵氏族那麼苛刻。」商六甲一邊和唐承念往外走一邊說道。
「唔!」
唐承念往外走出一步,等現在從苦難中走出來,她才發現自己的腿傷竟然還沒有好。剛才她可以那麼篤定地回答商六甲的話,是因為她看過自己的生命值,已經被補滿了,才敢這樣說,後來又陷入思索。忘了疼這回事。
等現在心情慢慢平靜,她的腿又開始隱隱作痛。
「還說沒事!你……」商六甲抓住她,命令她不許動。「到底哪裡受了傷?」
「……羅里吧嗦。」
「你不說我就自己檢查了!」
「流氓!」
「大夫只管治療,不管流氓不流氓!」商六甲振振有詞。
唐承念被他氣壞了:「你算什麼大夫?領了牌照嗎?」
商六甲不懂牌照是什麼東西,可他依舊理所當然地說道:「不就是牌照?我讓影衛去找一份!」
說完,一個黑影又竄了出去。
唐承念哭笑不得:「你別為難他。牌照可找不到的。」
「那……造一份?」
「也造不了!」唐承念幾乎無言。「這世間沒有這東西。」
「是上古奇物啊?」商六甲先是震驚,然後又覺得不解,「不對呀,既然是大夫該有的東西,怎麼會是上古奇物?什麼上古奇物,人手一份吶?」
唐承念拍了拍他:「別想這個了,我允許你給我看病,行了吧?」
一不小心說漏嘴。就得想更多荒唐的話來圓謊。
唐承念可不想那麼麻煩,因此。就挑了最最簡單的招數:轉移話題。
別說,這一招的確好用。
商六甲當即便充滿好奇心地問她:「你哪裡受傷了啊?」
兩眼珠子裡全是精光!
唐承念再後知後覺,也意識到不對了。商六甲一直時不時瞥她的腿,該不會剛剛就知道她摔斷腿了吧?居然還演出這麼逼真的義正言辭的效果,她都差一點被他騙過去!
「……狡猾……」唐承念嘀咕。
商六甲樂得裝傻:「什麼?」
「我開始的時候在陰鬼林里迷路了,所以去爬樹……」
「然後你就從樹上摔下來,摔斷腿了,是嗎?」商六甲問道。
唐承念震驚不已:「你是怎麼知道的?」
商六甲無奈地解釋:「你幹得出這種事。」
她有那麼活潑嗎?
「那不叫『活潑』!」商六甲仿佛有著與靈棺一樣神奇的讀心術。
「我的腿是摔斷了,現在一走路就疼。」唐承念說道。
說起傷,商六甲的態度就變得正直多了:「多半是骨折了。已經骨折了,竟然還不處理傷勢……剛才?那你現在受傷已經更嚴重了。只希望骨頭別錯位得太厲害。」
「啊?」聽商六甲這話裡頭的威脅意味非常濃,唐承念不禁擔心起來,「很危險嗎?」
「骨頭錯位,當然危險。」商六甲頭也不抬,「不過我得看看才行。」
「腿?」
「看手能醫腿這種事我也沒聽過。」商六甲抬頭盯著她的眼睛,「看臉也醫不了腿啊。」
「好笑嗎!?」唐承念白了這冷笑話狂魔一眼,終究還是自己挽起了褲腳。
這裙子裡頭當然不會什麼也沒穿,不過,她也確實只穿了一條襯黃衫用的長褲,微微束口,將腿脖子全勒在了裡面。
ps: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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