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是熟人不是故人


  ( )「……我並沒有意見,請商公子不要生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羊爵只能低頭。

  唐承念坐在商六甲身邊,盯著他看,嘴裡噙著一抹譏諷的笑容,哪裡還有半點畏懼的模樣?

  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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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得志!

  小人得志!

  羊爵恨恨地在心裡頭翻來覆去的罵,面上,卻是滿分的心服口服。

  這是絕對值得所有演員一再膜拜的完美演技。

  雖然羊爵的演技很好,可商六甲與唐承念都絕不是會被一個人的演技所欺騙的人。羊爵越是這樣,商六甲和唐承念反而越是忌憚他。

  直到到達晨光島為止,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過。

  羊爵倒是不覺得尷尬,在它眼中,一個是名不副實的軟包子,一個是目中無人的小奴婢,它誰也瞧不起,不說話,自然再好不過了。

  三人從表面上看,全都沉默,只是羊爵在想自己的事,唐承念與商六甲卻用別的方式聊得熱火朝天。不知不覺,晨光島便已經到了。

  「請跟我一起下船吧。」羊爵起身,強調了「一起」二字。

  商六甲傲慢地點點頭,反正羊爵已經瞧不起他了,他不介意讓它更瞧不起自己。

  「沒走錯路吧?」唐承念悄悄問他。

  商六甲到了樓梯口,往外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卻立即回答道:「這裡的確是晨光島。」

  「那就好。」唐承念吁了口氣,「不過。若是你覺得不安,那我們不能遲疑,必須立刻離開。」

  「當然。」商六甲輕輕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了懸梯。羊爵仍然跟在唐承念後面。

  它本來還想搶個位置,不過唐承念的敏捷可比它快得多了。

  羊爵不由得有些憤憤不平,走在唐承念身後時,一點也沒有克制自己的憤恨之情。

  它的表現,便完全落入了站在飛船底下晨光島岸邊的青年眼中。

  「羊爵今日怎麼如此孟浪!」他十分不悅。

  站在青年身邊的,是他另一個看重的血契妖,乃是一頭鬣狗妖。被青年取名為犬侯。

  一個叫侯,一個叫爵,青年的取名愛好被不少人詬病。可他身份擺在那兒,不滿也只能是不滿。

  犬侯與羊爵作為青年的左膀右臂,卻一直不對付。

  他們都想得到主人的獨寵,但另一個卻總是搶走主人的注意力。自然就會相互看不順眼。

  見青年對羊爵不滿。犬侯哪裡肯替羊爵說話,落井下石都怕做得慢了。

  「它平時倒不是這樣……」犬侯能夠成為青年的助力,自然是因為他的機敏與青年的其他血契妖比起來更甚。他也懂得欲揚先抑的道理,因此,先這樣說。

  青年果然說道:「那怎麼今日成了這副德行?」

  如此語氣,果真是對羊爵很不滿意了。

  犬侯想起商六甲的身份,雖然不知道路途中商六甲到底做了什麼,可它明白。商六甲對自家主人的大計是有重要作用的。犧牲一名死士,浪費一個陣盤。是很可惜,但是如果用這些能夠將商六甲「請來」,那麼,便一切都值得。然而,羊爵卻太不像樣,竟然連遮掩自己的情緒也不會,還被主人看到。

  哼……

  「主人,或許羊爵是不清楚商公子對您的重要性。它在您身邊,畢竟一向都位高權重,商公子如此傲的性格,說不準對他說了些無禮的話……」犬侯字字句句,都仿佛是在為羊爵說話,但也字字句句都是在戳青年的心。

  「位高權重?不過是個畜——哼!」青年果真勃然大怒,連畜生二字都差點說了出來。

  不過,青年還是及時將話吞了回去。

  畢竟,他不相信人類,身邊都是血契妖,說白了,他的屬下全是畜生,這話要是說出口,也太誅心了。

  雖然達到了給羊爵下絆子的目的,可聽著青年的話,犬侯還是不自然地笑了笑。

  商六甲下了船,也終於見到了青年的模樣。

  不用唐承念開天眼,他也知道羊爵的主人是誰了。

  唐承念同樣愣住。

  青年也不比他們好多少,他請商六甲來,自然認識他,可當他看到唐承念,才真正愣了。

  好半天,他才大笑道:「怪不得商公子會住到唐府,原來,二位竟然是故人!真想不到,唐瑄奇的女兒,居然認識商公子!」

  唐承念也花了不短的時間,才將心頭起伏壓下。

  她平靜地勾起一抹笑容,從容地喚了一聲:「蘭公子。」

  「唐小姐。」這守在晨光島的青年人,正是蘭賓言。

  他與蘭詩嬛一起離開了雲澤大陸,卻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故人。

  蘭賓言與唐承念相交不深,但到得此時,他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么小看唐承念。

  跟在唐承念身後,下了懸梯的羊爵本來還有些忿然,可當它聽見蘭賓言的話,禁不住有些訝異地抬起頭來。它看了唐承念,又看了看蘭賓言,萬分詫異。它原以為唐承念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侍婢,說得好聽是侍女,說得難聽是奴婢,不過是因為商六甲寵溺她,才教她如此囂張。

  可如今看來,連自家主人竟然都認識她?

  羊爵可是很明白,自己的主人是絕不會與他眼中的下等人相交的,若唐承念只是侍婢,他絕不會用如此平靜如此平等的態度和她說話。

  他會這樣,只能說明,唐承念並不是它所以為的尋常人。

  想到自己一路上是多麼怠慢唐承念,甚至因此小看商六甲——它豈不是連商六甲這個主人的座上賓也得罪了?

  蘭賓言轉頭看了犬侯一眼。

  犬侯與他心靈相通,當即繞開唐承念和商六甲,走到了羊爵身邊,低聲吼道:「還要在這裡丟人現眼嗎?快跟我先過去,之後再向主人請罪!」

  若是往常,羊爵定然不服,至少要與犬侯辯論一番。

  可如今他心神不定,自然是犬侯說什麼,就是什麼,茫然不已地跟著他走回了蘭賓言的人馬中。

  商六甲淡漠地看著羊爵走入人群里,並未開口「挽留」。

  他若是開口,蘭賓言一定會以羊爵的命來討好他,可他也無端端地欠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情,那又何必?況且,組|織這一場刺|殺的人,又不是羊爵,它不過是服從命令的血契妖罷了,真正設計這場陷阱的人,終究還是蘭賓言,他做幕後人,這些手下做他的提線木偶,可恨是可恨,然而,商六甲更明白最可恨的是誰。

  商六甲處世,往往只誅首惡。

  蘭賓言陡然露出欣悅的神情來,仿佛,見到唐承念與商六甲令他十分開懷。

  「想不到,如今居然與故人重逢,真是幸事!」

  唐承念與商六甲交換一個目光,她方才冷笑一聲,十分冰冷地說道:「何謂故人?當不起這般尊貴的稱呼,我們只是見過,連熟都稱不上吧!」

  這番說話,無疑帶了些挑釁的意思。

  一眾妖怪,盡皆都露出了兇殘的面孔,顯然,若是她說錯一句話,它們就會立刻撲上來,替自己的主人出氣。

  然而蘭賓言一個目光,就將它們統統攔下。

  他自知這邀請的法子太過粗|暴,面前二人雖然地位不等同,但在家中,也算是身份尊貴的公子小姐,自然都有些傲氣。

  蘭賓言是想結交,不是想結仇,他既然做出了這種事,已經破壞了面前二人的第一印象,當然不好連出氣都不讓他們出,他們想說什麼,他也只能暫且忍著。

  只要不出格。

  「承念,你這話便說得過了。」商六甲忽然說道。

  蘭賓言聽了商六甲的話,也笑了起來,卻未料到自己這笑有點賠笑的意味,此情此景,未免顯得太過諂媚。然而,看得最清楚的唐承念和商六甲二人,卻是誰都不可能提點他的。

  蘭賓言在心中想到,商六甲畢竟是氏族嗣君,到底懂「禮」一些。

  然而,商六甲下一句話出口,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雖然幾乎只是見過的關係,但也不是完全沒說過話,怎麼能說,連熟都稱不上?當然,說是朋友,絕對是子虛烏有,說是故人,未免也太過牽強……但是,『熟人』這兩個字,總還是配得上的,你也不要太矯枉過正了。」

  商六甲說完,唐承念當即捂著嘴笑了起來,一臉嘲諷連遮掩都不顧:「對,對,你說得不錯,蘭公子與我們到底還算是一個熟人,我怎麼能那樣說?是我錯了。」

  商六甲的話,當然也是挑釁,人人都聽得出他的惡意。

  但要是追究起來,他的話沒道理嗎?又沒說錯,只是,有點不給面子而已,說出格,更靠不上邊。

  唐承念除了語氣太譏諷,話也是沒錯的。

  氏族之間,有人會借語氣來揶揄,但語氣不能當作爭執的藉口。

  蘭賓言,可以不爽,但也無權質疑。

  他一開始忍下了這一口氣,如今也只能繼續忍下這一口氣,最最令蘭賓言自己憋屈的是,即便他現在非常非常的不爽,非常非常想要發飆,可是,他卻還得繼續笑,要多開懷,就要笑得多開懷。他的父親曾教導過他,想要做家主,並不容易,如今他才明白。

  別說家主,少主,他如今不過是個嗣君,就過得如此憋屈。

  ps: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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