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妒火焚心
「爹!您不是答應我,聽我說完嗎?」樊延洛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他只要一想到盛翡這麼多年的苦……哪怕知道樊文成也是被盛家營造的謊言所欺騙,可是,他也同樣忍受不了他的翡翡受委屈。翡翡越是受到懷疑,他就不禁想起,這些污衊,究竟是什麼人害的。
是什麼人,令他與翡翡不幸。
年笙笙同樣喜歡盛翡,但那是十年前。
她硬下心腸,說道:「延洛,你不要再被她欺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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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翡沒有騙過我,她仍然是從前那個翡翡。」樊延洛堅持道,「聽我說完!」
年笙笙與樊文成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好,你繼續說吧。」
若是那故事裡有一丁點錯漏,他們都會迅速找出來的。
他們不希望樊延洛再沉浸到那個虛假的幻境裡,自十年前那件事後,他們甚至懷疑那所謂的青梅竹馬之情,是否也是那個詭計多端的盛翡的陰謀設計。
樊延洛知道,自己的爹娘對盛翡有太深的誤會。
即便他們已經沒有可能,他也不希望爹娘再誤會翡翡了。
——或許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其實還是抱有一丁點的可能吧?
「翡翡當年當年沒有逃婚。」樊延洛果斷地拋出這一句話。
果然,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樊文成和年笙笙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準備了許多話來說服樊延洛,因為他們堅信歸來的盛翡是重新編織了一個夢幻的愛情故事,比如破鏡重圓一類的。兩人都明白,自己的兒子曾經是多麼迷戀那個女孩。但他們都沒有想過,會是這個理由——年笙笙也好,樊文成也好,思維都瞬間發生了一次停滯。他們要如何反駁這句話呢?他們根本不可能反駁這句話。
因為他們都有一個顧慮。
如果,這句話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麼盛翡就沒有過錯!
如果盛翡沒有過錯……
無論是年笙笙,還是樊文成,都無法對那個可憐的女孩報以惡意了。
樊文成沉思起來,年笙笙就開口,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從頭至尾,好好說分明。」
「是。」樊延洛點點頭。
該從哪裡說起呢?他微微仰起頭,思索了一會兒,決定從鬼古藤說起。
那是締造這場悲劇的原因之一。
那並不是源頭,真正的源頭是盛珺極|端的愛與妒忌。
她的妒忌點燃了愛意也燒毀了自己,令她自己變得悲哀,令樊延洛與盛翡變得不幸。
「你們還記得,十年前我受了傷以後,需要什麼關鍵的藥材嗎?」
年笙笙先說話:「當然記得,是鬼古藤。」
「十年前,翡翡並不是拋下受傷的我不告而別,她是為了我,去尋找鬼古藤了。」樊延洛痛苦地說道。
先說話的人又是年笙笙,她質疑道:「怎麼可能?盛珺不是有鬼古藤嗎?」
「不錯,盛珺有鬼古藤。」樊延洛與年笙笙一樣,提起盛珺,說的是全名,「她擁有這種藥材,卻依舊告訴翡翡,在另一座城有鬼古藤的消息,翡翡便去尋找了,她以為盛珺會將她離開的原因轉告我們,可是,盛珺沒有說。所有人都以為翡翡是不告而別,可她不是,盛珺是唯一的知情者,她卻隱瞞了這個消息,還……」
「還以施恩之人的身份嫁入我們家。」年笙笙咬牙。
她太喜歡盛翡了,所以她迅速相信了樊延洛的話。
樊文成卻依舊持一絲懷疑:「可是,為什麼翡翡在十年之後才回來呢?」
他在不知不覺間,也用回了原來那個稱呼。
樊延洛悲傷地低下頭:「翡翡去找鬼古藤時,她去的那座城的城主將所有修士全部扣押,留為己用。她替那個城主辦事,也算是被那座城囚禁了十年……她一直以為我們會去找她,可是,我不知道,我還與那個害了翡翡的人成親,我……」
「砰!」
樊延洛將手緊緊地攥成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那十年裡,翡翡孤獨地活著,我卻抱著對她的恨意,與害她的人卿卿我我!盛珺理所當然地將翡翡趕走,翡翡不歸,她也不擔心,她說不定根本就盼著翡翡死在外面!如果翡翡真的死在了外面,我們就……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一切了!」
如果不是老天開眼,讓翡翡回來,或許,盛珺將永遠戴著那張聖潔無暇的面具,欺騙所有人,依舊踩著盛翡不能瞑目的屍骨。她將自己的一切,建立在一無所知的盛翡身上,她憑什麼!?
樊延洛終於將一切都說清楚了。
樊文成還是很冷靜:「你確定?」
「盛珺已經承認了。」樊延洛也平靜地回答他。
「怪不得你自己一個人回來……」樊文成依舊很淡然。
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樊文成一冷靜,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樊文成越冷靜,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樊延洛順便將自己一路看到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包括盛珺身邊貼身侍婢對盛翡的譏諷,包括盛辜攸和年七鶯的冷淡,包括盛珺那令人噁心的自訴,包括盛辜攸對盛翡無情的威脅……
「因為妒忌就害人?和她那個娘真是一個德性!」年笙笙冷笑一聲。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位置。
那一刀,差一點就真的要了她的命。
她不禁看向樊文成:「若是那一年年七鶯那女人真的殺了我,你也會同意讓她替嫁嗎?」
樊文成低聲說道:「若是她敢害了你又替你嫁來,我一定教她生不如死。」
「什麼生不如死!難道,你還想要養她一輩子嗎?」即便是假設,年笙笙也吃醋了。
樊文成微笑:「好,讓她償了罪,就讓她償命。」
這話雖然只是他用來討好年笙笙的話,卻也給了樊延洛一絲靈感。
他忽然開口,說道:「我不想放過她。」
雖然樊延洛只說了一個代稱,不過樊文成和年笙笙都知道他說的「她」是誰。
年笙笙冷笑一聲:「光她?她們一家我都不想放過!」
說完又看向樊文成。
樊文成嘆息一聲:「我還能不與你們站在一邊嗎?」
年笙笙聽著他的話,深覺得心中受用,面上卻露出無所謂的表情:「哼,誰稀罕?」
她說完,又忍不住問樊延洛:「那翡翡現在在哪裡?」
樊文成也說道:「若是她無處可去,不如來我們這裡暫時注一下。」
他也怕盛翡被盛辜攸他們害了。
「我不清楚。」回想著之前的事情,樊延洛茫然地搖了搖頭,「她跟著她那個前輩朋友一起走了。」
樊文成:「前輩朋友?」什麼鬼稱呼?
年笙笙:「男的女的?」兒子你有情敵了嗎?
樊延洛先回答了樊文成的問題:「她一開始說那位女子是她的朋友,但等到離開盛家之後,卻又叫她前輩。」
說完,便將他從盛家追出去以後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當然,盛辜攸說的話,他可半點也不會替他隱瞞。
「這個盛辜攸,竟敢這樣說你?他真的以為,盛家如今在耒原里可以一手遮天了嗎?」
年笙笙勃然大怒,她本來就看不上盛辜攸,又喜歡盛翡,見他居然如此無恥,還用盛翡爹娘的名譽來威脅她,便不由得露出了忿然之色。
樊文成想得更深,若是這一次樊家做了縮頭烏龜,將來不說盛家人看不看得起,恐怕,耒原里的所有人都要以為他們樊家人唯盛家馬首是瞻了!就算他敢這麼做,樊家裡大部分人恐怕都不會樂意——盛辜攸這是打算把他們一家人都從樊家主事者的位置上拉下去麼?
「那翡翡現在不知所蹤?」年笙笙擔憂地問道。
樊延洛道:「我看她十分崇拜那位前輩,想必那個女子雖然年幼,一定有過人之處……至少,我看不透她的實力深淺。」
樊延洛算是奇才,即便在樊家長老眼中,他與盛家走得很近,所以有些看不上他,但因為他天賦卓絕,年紀不大,卻已經觸摸到了元嬰境界的邊緣,所以,樊家長老們也依然默許他呆在少主的位置上。若不是他天賦卓絕,這位置是絕對保不住的。
「連你也看不透她的實力深淺?不可能吧?」年笙笙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說,那個女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嗎?」
「是很年輕。」樊延洛立刻點了點頭,「她看起來只有雙十年華。」
年笙笙毫不猶豫地說道:「不可能!能夠讓你看不出深淺,此人說不定已經是元嬰境界……如果這是實在的修為,她的年紀怎麼可能只有二十歲?這不可能。」
她十分篤定地否決了樊延洛的猜測,然而,樊延洛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年笙笙還是堅持:「她一定是駐顏有術,你也說了,是看起來是雙十年華,實在年紀並不一定。」
「不。」樊文成忽然說道。
年笙笙得意地指了指樊文成:「你看,你爹也這樣說。」
「我這個字不是說給他聽的。」樊文成看向年笙笙。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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