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從天而降


  陳誡焉倒是想攔來著,可他也覺得,孫蘇蔚未免太欠扁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是說和的人,要給孫蘇蔚機會,難道不要給蔣飛白面子?

  不過是再去跑一趟而已,有什麼關係?做得到,做不到,反正醜話說在了前頭,做不到蔣飛白也不該對付他。

  可孫蘇蔚說這種話,也太不給人面子了。

  連陳誡焉都給他下了臉。

  不去!?

  做不做得到,是能力問題;

  去不去,這可是態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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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蘇蔚一向精明,怎麼今天如此愚鈍?

  然而,被一腳踹倒以後,孫蘇蔚還是一句話:「我不去。」

  誰愛去誰去!

  陳誡焉看了蔣飛白一眼。

  蔣飛白正在抖,以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處境,這顫抖當然不是源於害怕。他是氣得發抖。

  雖然蔣飛白理智的時候還知道留一線,可若是孫蘇蔚把他氣糊塗了,那就不一定了。

  何況孫蘇蔚這是挑釁啊。

  話說回來孫蘇蔚怎麼忽然變得這麼糊塗了?

  陳誡焉不解,也不悅,可他偏偏沒辦法。

  他有什麼辦法?只有他能救孫蘇蔚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蔣飛白在他面前把孫蘇蔚打死,即便他覺得孫蘇蔚是應該受教訓,但絕不是現在。現在,盛怒之下的蔣飛白說不定能一招秒|殺了孫蘇蔚,那可就糟糕了。

  於是陳誡焉當即走出來打圓場。

  他不動聲色地攔在兩人中間,朝孫蘇蔚的方向一轉,然後象徵性地踹了一腳,沒上力。

  不過,陳誡焉已經順利地擋在了蔣飛白面前。

  「你怎麼回事?糊塗了嗎?當著蔣士君的面,怎麼能這樣說話?你就去一趟,會死嗎?」

  孫蘇蔚被陳誡焉一提醒,原本熱血上頭,現在冷卻以後也有點後悔。

  可是,後悔的只是對蔣飛白的態度不該那麼強硬,至於其他的,他沒什麼好悔的。

  不過孫蘇蔚還是放軟了語氣,他說道:「蔣士君,你們不清楚,那唐丹師的實力……真的很厲害。」

  「有什麼厲害的?」蔣飛白上前一步,指著他,「你身上的傷都是我剛才動手踹的,其餘的呢?她對你出手了嗎?讓你哪裡不舒服了?是內傷?是內傷你現在怎麼還不暈過去呢?」

  孫蘇蔚想想也是,瞬間就翻了個白眼,想倒。

  蔣飛白被他氣笑了:「你敢裝暈,我讓你一輩子醒不來。」

  那不就是死人?

  於是孫蘇蔚瞬間活了過來。

  他理虧,便低著頭,說道:「蔣士君,請您原諒,我剛才不應該那樣跟你說話。」

  蔣飛白微微頷首,對,這態度還算像樣。

  緊接著孫蘇蔚繼續作死:「能不能別讓我再去了?讓別人去吧?」

  這語氣帶點懇求。

  可是陳誡焉捂了臉,懇求?要是懇求有用的話,城主府的規矩早就壞了!

  蔣飛白怒極反笑,他比剛才笑得還更開心:「你是不是怕那個唐承念?」

  孫蘇蔚不甘地點點頭。

  他得承認啊,不然蔣飛白送他去怎麼辦?

  然而蔣飛白接著說道……確切地講,是問。

  「你光怕她?難道,你不怕我嗎?」蔣飛白咬著牙問出這兩句話,看著孫蘇蔚,一臉笑容,卻令孫蘇蔚陷入了兩難境地。

  是兩難。

  留下,蔣飛白要殺了他;

  去雲來客棧,唐承念又真的會給他另一個機會嗎?

  感覺就是選怎麼死啊!而且根本沒人說要讓他怎麼死啊!閉著眼睛瞎選?

  孫蘇蔚遲疑起來了。

  他沒注意到,他越是遲疑,蔣飛白的表情就越是難看。

  蔣飛白沒想到自己已經退讓一步,孫蘇蔚竟然還敢遲疑!莫非,他想的是要拒絕?

  陳誡焉也快被孫蘇蔚氣死,他一直盯著蔣飛白的表情,從他冷臉,到他黑臉之間可沒過多久!這人!這瘋子!到底還要不要性命了?

  陳誡焉怒極,傳音說道:「孫蘇蔚!你不想活了嗎?」

  孫蘇蔚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看了陳誡焉一眼。

  也幸好他沒下意識地問陳誡焉怎麼忽然嚇他,不然,若是蔣飛白知道這兩人敢當著他的面傳音說悄悄話,他不僅要處置孫蘇蔚,陳誡焉也會被連坐。

  他只是狐疑地打量了陳誡焉一眼,見無異狀,便收回目光。、

  陳誡焉鬆了口氣,對孫蘇蔚更覺得……這豬腦子!

  「你是不是傻?如果你真的怕死了那丫頭,大不了假裝去!你下屬誰敢背叛你?告訴他們,他們要是敢向蔣士君告密,我替你處置他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走出城主府!你真想被蔣士君活活打|死?」陳誡焉自認對孫蘇蔚已經仁至義盡了。

  好在,孫蘇蔚終究沒辜負他的好意。

  孫蘇蔚恍然,是啊,假裝出去嘛!大不了去雲來客棧打個轉,再無功而返便是。

  若是那時蔣飛白還要發怒,就再說!

  於是孫蘇蔚暗暗感激陳誡焉,他不敢直言,便只朝他遞了一個感謝的眼神。

  陳誡焉輕輕點頭,得了吧,消受不起,您最好先保住您的命,別教我做白工。

  孫蘇蔚當即朝蔣士君拱手,叩拜——反正他躺著,一爬起來就順勢跪下叩頭一氣呵成。

  趁著低頭的這一瞬間,孫蘇蔚絞盡腦汁想詞。

  總之先道歉,然後將功補過主動提出去雲來客棧。

  嗯,那就先道歉。

  「蔣士君……」誰知,他的話才開了個頭,就被人打斷了。

  打斷他發|言的,乃是城主府里一個守衛,小卒子罷了,偶爾做跑腿的工作。

  他如今就是替人跑腿。

  「士君!士君!大事不好啦!」

  小卒子沖了進來,還是直接撞開了門。

  孫蘇蔚利落地望旁邊一滾,躲開了這小卒子的滑跪。

  小卒子從門口就開始屈膝,在地上溜了幾米遠,直接落在了蔣飛白面前。

  「砰!」

  順勢叩頭。

  孫蘇蔚敬佩地側躺著看了一眼,這才叫真正的一氣呵成啊。

  蔣飛白皺了皺眉,認出了這個小卒子。

  是他親信之一所用的手下人,那就不能駁斥太狠,令他被剝了面子,孫蘇蔚和陳誡焉還在呢。

  因此只是語氣不大好聽,問道:「你怎麼隨意闖進來?」

  「士君,有人闖入城主府啦!」

  孫蘇蔚「騰」地跳了起來,飛快地跑到了陳誡焉身邊:「是她,一定是她!」

  陳誡焉也和蔣飛白一樣皺起了眉頭:「誰?」

  「唐……」

  他這回依然沒說完名字,又被人打斷了。

  打斷他的,正是事件的主人公。

  唐承念如從天而降一般,突兀地閃現在了門口。

  她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看著那小卒子先笑了:「你先到了啊?」

  小卒子看了她一眼,翻了個白眼,倒地。

  這可不是如孫蘇蔚那樣做戲,他是真的暈過去了。

  陳誡焉愣怔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孫蘇蔚,再看看唐承念。

  嚇暈了?被這麼個小丫頭?

  他正要習慣性地譏諷兩句,被孫蘇蔚緊緊地揪住了袖子。

  「別說話!」

  考慮到剛才陳誡焉救了他一命,他也自然要投桃報李。

  陳誡焉不覺察:「怎麼?」

  他到底沒把一個小丫頭放在眼裡。

  「你不要輕舉妄動,先看看情況總行吧?」孫蘇蔚苦心勸說起來。

  他搖搖頭。

  剛剛腦筋出問題執意作死的是自己,難不成,如今要成陳誡焉執意作死,他苦心搭救?——可惜的是,孫蘇蔚在心裡編寫的劇本並未成真,因為,這回唐承念的手段雷厲風行。

  她基本上一路打進來的,既然從一開始就撕破了臉,何必再惺惺作態呢?

  唐承念從一嚇暈了那倒霉的小卒子以後,就直接把目標鎖定在了蔣飛白身上。

  她在進來之前,早已經用神識檢查過這裡,自然看出蔣飛白剛剛正在教訓孫蘇蔚和陳誡焉。

  孫蘇蔚有自知之明,不足為懼;

  陳誡焉有孫蘇蔚攔著,何況他一心要救朋友,也教唐承念看重;

  最重要的是,唐承念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

  現在她知道是誰非要抓她,是誰非要拿盛翡做人|質了。

  哈!如今居然還想逼著孫蘇蔚再來一次?

  那她自然得讓蔣飛白明白,她真的不是一個可以被人輕易欺負的。

  ……

  第一時間,蔣飛白還並未意識到情況有多嚴峻。

  他看著唐承念朝自己走來的時候,還在心中嘲笑著。

  她本來就矮,蔣飛白又高,她還是個身板瘦弱的小丫頭!於是走過來的時候,唐承念就像是一隻試圖攔住車馬的螳螂!

  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蔣飛白冷冷看了孫蘇蔚一眼,看他居然在此時發抖,不禁冷笑。爛泥扶不上牆!原以為此人是可造之材,如今事到臨頭才知道,不過是個廢|物草包而已!

  行吧!就讓本士君來讓你瞧瞧什麼叫強者!

  蔣飛白的夢編織得美好,在他的白日夢裡,唐承念已經被花樣十八拆。

  「哼哼……」

  於是,蔣飛白也走,唐承念走得威風凜凜,他就走得霸氣外露。

  兩人走得都很快,說起來時間很長,但其實只是毫釐之間而已。

  蔣飛白用大約一瞬間的時間完成了自己的白日夢。

  那是一個十分精美的模範戰鬥。

  可是,下一瞬間,他發現他飛起來了。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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