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群賢畢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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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請允許何叔鄭重地說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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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除了江水源,大家是雨露均沾,連周元通也未能倖免。

  松江府、揚州胡、倉州、江寧府等代表或多或少都喝了四杯,而且喝得非常急,感覺喉嚨里就像有隻小手拿著雞毛,在那裡溫柔地撓啊鬧,隨時可能一道水箭噴薄而出。所以他們現在說話打嗝都不敢動作過劇烈,生怕惹惱了肚裡的水龍王。

  儘管這是周元通參賽以來第一杯水,而且從一開始他就不停揉肚,為這一杯水的到來努力騰足空間,但真當他把水端在手裡的時候,心裡首先泛起噁心的念頭,而且感覺越來越強烈,胃部也跟著痙攣起來,早上喝下去的8杯水隨即翻江倒海興風作浪,急促地想要尋找一個發泄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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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那根壓垮駱駝的稻草!

  周元通趕緊把手裡的水杯放下來,強笑道:「之前我是見淮安府江同在對聯一道上造詣頗深,不僅才思敏捷,而且對仗工穩,更難得的是博覽群書,從《史記》到《清史稿》再到最新出土的物,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在下有些心癢難耐,就想看看他的出題水平如何。沒想到人家隨便出了簡單的,就難住了我們在場所有人。我心裡就一個字:服!我看現在場上形勢已經非常分明,大家水也喝差不多了,要不活動就到此為止吧?免得大家在兩位界耆宿面前失儀。」

  江水源知道,周元通早上被灌得多,估計連這一杯水都喝不下去,所以才會在這最關鍵的時候放韓國仁、蔣調鼎他們一馬。但凡他能喝得下去,才不會顧忌什麼在界耆宿面前失儀,絕對會把那幾個人喝翻在地,喝不翻的話,弄個加時賽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江水源知道實情,其他人可不知道,畢竟周元通此前還沒喝過哪怕一口水,在他們看來,周元通的戰鬥力還是全須全尾的,再和自己喝兩個毫無壓力!現在突然建議比賽停止,沒準兒真就是為了看看淮安府那個俊小伙兒的出題水平。

  就為了看看別人出題水平如何,愣是讓我們幾個陪綁?你這麻不叫麻——叫坑人吶!可韓國仁、蔣調鼎等人還不敢齜毛,真要是惹惱了周元通,他只要說一句「既然你們有意見,那比賽繼續吧」,大家就得哭暈在廁所!

  韓國仁「呼呼」搖了幾下摺扇,喜不自禁地說道:「我就說嘛,大家要以和為貴!」

  誰知他這一分心,肚裡的水龍王馬上窺得潛逃良機,眨眼間便出賁門,過食道,越喉頭,到達口腔。韓國仁馬上閉嘴轉頭,可是哪裡還來得及,一道水線在空中劃了個不優美的弧線,將坐在他左手邊的蔣調鼎渾身澆了個通透。

  受此生動場景的影響,其他人也是找垃圾桶的找垃圾桶,去衛生間的去衛生間。

  成大器知道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只有倉促宣布活動結束。他準備陪著季遜、喬知之出門下樓,上如果還能聊上幾句那就再好不過了,回去和國社的同仁就有了吹噓的資本:「我告訴你們,我是身經戰了,見得多啊!江寧府的哪一所大我沒有去過?你們知道金陵大的季遜季老、喬知之喬老,比你們不知要高到哪裡去了,我跟他們談笑風生!」

  誰知季遜卻衝著江水源招招手:「江小友,過來、過來,咱們再聊聊!嘖嘖,瞧瞧這少年長得多精神,國基礎也紮實,簡直和六十年前的我一模一樣!」然後轉過頭問喬知之道:「老喬,你說愚兄我當年也是玉樹臨風、風華正茂,有如此間的少年,為何我的兒、孫一個個都肥頭大耳、粗蠢不堪呢?我等會兒回去要好好問問賤內!」

  喬知之板著一張棺材臉:「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會打洞。我的那些侄兒、侄孫真要是長得玉樹臨風、風華正茂,你才要回去好好問問嫂呢!」

  季遜搖了搖頭,似乎對喬知之的不捧場很是失望:「其實兒、孫一個個肥頭大耳、粗蠢不堪倒在其次,最可恨的賤內沒給我生個女兒,兒媳婦也沒給我家添個孫女!瞧著這樣一個東床快婿,愣是沒有一個女兒、孫女來配,你說可氣不可氣?」

  喬知之語帶不屑:「就你們季家祖傳的長相,你看得上別人,別人看得上你女兒、孫女麼?」

  「你——」季遜想要發怒,卻突然眼睛一轉:「對了老喬,你不是有個年齡與江小友相仿佛的乖孫女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在經世大上大一吧?要不季爺爺給她當回月老、牽個紅線?」

  喬知之面頰抽動了幾下:「我代一諾謝謝你的好意

  !」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瞧瞧江小友才、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哪點配不上你家一諾?說不定人家江小友還看不上她呢!」季遜吹胡瞪眼道,「我知道你是覺得一諾比江小友大幾歲,可是大幾歲有什麼關係?沒聽過『女大,抱金磚』?」

  江水源站在一旁陪著笑並不說話。

  兩個老不修看起來是討論他的終生大事,其實只是善意的玩笑,目的是為了拉近雙方的關係。就好像兩個家長抱著孩在街頭碰面,隨口討論孩結娃娃親一樣,誰信誰傻。

  兩人說笑半天,季遜才轉過頭一本正經地問道:「江小友,剛才你在活動里的表現,老頭都看在眼裡,年紀輕輕知識就能如此廣博,確實非常難得。但越是卓犖之才,越需要自身不懈努力,也越需要名師指點。我們金陵大國院雖然不及經世大國院,但也穩居全國前,其中不乏名師耆宿。而老夫忝為金陵大國院副院長,每年可以薦舉一兩個人面試入,不知江小友是否有興趣來我們校就讀啊?」

  江水源對於季遜的關愛有些感動,躬身謝道:「非常感謝季老的抬愛!只是在下入較晚,過完暑假才上高二……」

  現在才上高一?

  除了已經知悉情況的周元通,其他人都是一怔:啊?才上高一就這麼厲害!那不是說明年的簪花會,各府州廳主將還有被灌水的危險?不行不行,回去一定要通知下一屆選手,千萬提防這個瘟神!

  季遜也是愣了半天:「什麼?才上高一?嘖嘖,真是奇才啊!江小友,只要你繼續這麼勇猛精進,那老頭明年替你預留一個名額!」

  預留明年一個名額?那不就是說,今年的名額還沒有找到下家?成大器、周元通等人頓時心跳加快血脈賁張,一個個頭伸得跟鵝脖一樣,拼命把自己臉往季遜面前送:看見我沒?看見我沒?我今年正好高二,而且對金陵大國院非常感興趣,要不您老選我吧!!

  江水源吞吞吐吐地答道:「實在抱歉,季老,我的是理科……」

  「啊?你的是理科!」季遜、喬知之驚得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原先伸長脖的人馬上像烏龜一樣把頭縮了回去:完了完了,連個理科的高一弟都比不過,哪還有臉在季老面前爭保送名額?現在只希望季老、喬老以後不要對我們有成見才好!

  喬知之搖頭嘆息道:「近些年大家一致在喊國衰微、國衰微,國為什麼就衰微了呢?原因簡單得很,社會上普遍重理輕,很多優秀的國苗都被迫棄從理,導致國後繼無人,自然而然就衰微了唄!你看看,連如此嫻熟經世的卓犖之才都選擇理,你說國還能有什麼前途?」

  周元通插嘴道:「喬老,據我所知,江弟的理科也是非常出色的,在他們經世大附屬淮安府中中穩居年級第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必進經世大。」

  成大器等人聞言忍不住想把臉給遮起來:人家論年齡,比自己年輕;論相貌,比自己長得帥,論國,自己比不上;論理科,更是沒法比。遇到這樣的妖孽,實在是沒法活了!你說他的那些同,天天該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季遜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喬老弟,剛才愚兄給你家寶貝孫女牽的紅線怎樣?明顯江小友和你們家一諾很有緣分嘛!不如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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