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葛大爺的潰敗
瞧著曾識君眼睛差點瞪出來的驚訝表情,江水源哈哈大笑:「你當真了?我騙你的!」
江水源說的「騙」,意思是他考試時並沒有用扔橡皮來決定答案。【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strong>ong>而聽在曾識君的耳朵里,就變成能考六七十分是騙人的。曾識君悻悻地撇了撇嘴:「騙人很有趣麼?有本事就憑自己的真本事考個全府一等獎,耍嘴皮子有什麼意思?」
江水源沒有再搭理他,反正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以後分數公布時自然會水落石出,何必現在徒費口舌?他回過頭繼續問張謹道:「快說說看,你在周末都有什麼新發現?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張謹沒有讓他失望,扯過一張草稿紙問道:「你、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商高數吧?」
「知道。若正整數a、b、c滿足方程a^2+b^2=c^2,則稱這一組正整數(a、b、c)為『商高數』,比如(3、4、5),(5、12、13),(8、15、17)。不過大家習慣上還是喜歡叫它們為『勾股數』↘wán↘書↘ロ巴,。」江水源若有所思地望向張謹:「怎麼,你打算向勾股定理下手?」
張謹搖了搖頭,開始在紙上寫道:「不、不是。昨、昨天我偶然間發現,當、當a、b、c為商高數組時,那麼不定方程a^x+b^y=c^z只有正整數解x=y=z=2。不信你可以試試看?」說到感興趣處,他結巴的『毛』病居然奇蹟般好了。變得吐字清晰、口齒伶俐。
證明一個猜想成立,可能要費盡千辛萬苦;但要證明它不成立,有時只需一個反例就足夠了。[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到張謹的要求。馬上就開始用不同的數組嘗試起來。
他的記憶力很好,腦袋裡有無數個商高數組,而且運算起來疾如雷電:這個貌似不行,換一個;這個貌似也不行,再換一個……不經意間一節早讀課便這麼過去,他不僅沒找到一個反例,反而折騰得自己腦仁生疼。只好暫時舉起白旗:「我試了一下,發現至少對於常用商高數組來說,你的猜想是成立的。不過最不是最佳的檢驗方法。最佳的檢驗方法應該是通過數學推理加以證明。我試試看能不能證明出來吧?」
一個上午他一頁書沒看、一分鐘課沒聽,全身心投入到這個猜想的證明當中,連課間『操』都沒去做。到最後一節課下課的時候,他的課桌上擺滿『亂』七八糟的草稿紙。頭髮也被撓得跟『雞』窩一樣。整個人頹廢得就像文藝青年。張謹小心翼翼地勸道:「江、江水源,這個猜想是不是無法證明?要不咱們下午問問葛老師?」
張謹所謂的「無法證明」,不是說這個猜想無法通過科學手段加以證明,而是說他們倆的知識儲備根本沒達到證明所需要的高度。江水源頹然放下筆:「果然還是腦子太笨、讀的書太少,死活證明不出來,看來只能下午去向葛大爺請教了!」
被猜想撩撥得坐立不安的江水源和張謹下午早早就到了學校,直奔葛鈞天的辦公室
。
學校為了優待這位來自經世大學的畢業生,專『門』給他配備了一間單人辦公室。裡面被他堆滿了各種圖書資料和零食,另外還有一張行軍『床』。如果沒有課的話。他甚至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呆在辦公室里不出『門』。江水源、張謹進『門』的時候,葛鈞天正躺在行軍『床』上一邊扣腳丫子一邊看某本新出的英文原版學術專著,聽到兩人進來眼皮子都沒抬:「你們倆有事?」
張謹趕緊說明來意,最後補充道:「這、這個猜想是我、我胡編『亂』造的,但我、我怎麼也證明不了,今、今天江、江水源考慮了一上午,也、也沒有證明出來,都、都覺得好難,所、所以特地來向老師請教!」
葛鈞天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斜覷了江水源:「你不提起那個誰,我還想不起來!江水源同學,你上周末又去參加那什麼生物奧賽了吧?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別把攤子鋪得太大,因為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你看看你,今天國學、唱歌,明天作文、打球,後天化學、生物,恨不得普天下的學問你都去『插』一腳。是不是覺得自己『精』力特旺盛,學那麼多東西顯得自己特別能耐?」
江水源心中忍不住「我擦」一聲:這都誰告的密?莫非葛大爺在我身邊埋了雷子,所以一舉一動他都了如指掌?照這樣下去,我還能不能有點兒個人隱『私』了?
「我跟你說,樣樣『精』通的結果就是樣樣稀鬆,這可是有前車之鑑的!就比如張謹的這個猜想,如果你集中『精』力學數學的話,難道你一個上午時間還證明不出來?」葛鈞天不顧江水源的反應,自顧自說了下去,「再瞧瞧我,雖然人沒你聰明,長得也沒你帥,但我一心一意只學數學,從不胡思『亂』想。所以我雖然只比你痴長几歲,但像這樣普通一點的數學問題還真難不住我!」
江水源默默吐槽道:拜託葛大爺,你可不是僅僅比我痴長几歲那麼簡單,你可是在經世大學取過真經的。一個堂堂經世大學畢業生居然跟我一個高二學生比數學知識,你是太看得起我,還是想故意糟踐我?
葛鈞天打擊完江水源,從行軍『床』上一躍而起,拿起粉筆就在旁邊的黑板上寫了起來。一邊寫他還一邊念叨:「誠然世界上有很多數學猜想,因為每個數學家或者數學愛好者在無聊的時候都可能靈光一閃,想出一兩個自己無法證明的難題,但這些難題大部分都會被很快忘記,或者記在日記中、發表在期刊上、刊登在網頁里,再也無人問津。為什麼呢?
「大部分情況是因為題目太過簡單,結果顯而易見,根本不值得數學家動腦筋;還有少部分倒是很複雜,也一直沒有獲得解決,那僅僅是因為世界上一流的數學家忙於某些意義重大的問題,根本沒空搭理它。像張謹你提出的這個猜想應該就屬於前者,我想我應該馬上就能證明出來,不耽誤你們下午上課!」
「是、是嗎?」張謹既高興又有些失落地答道,「那、那可太好了,我、我和江、江水源終於可以安心上課聽講了!」
隨著葛鈞天在黑板上越寫越長,他的寫字速度也越來越慢,到最後甚至要停下筆認真思考片刻才會緩慢寫上幾行,或者側頭想了幾分鐘後直接把一大段擦掉重新再寫。眼看時間一分分地過去,距離上課時間愈來愈近,葛鈞天頭上、身上的汗珠開始往外冒,卻依舊沒有證明出來的跡象。
驀然下午上課預備鈴響起,葛鈞天渾身一抖,手裡的粉筆頓時斷成了兩節。他乾笑幾聲:「中午沒睡午覺,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上。要不你們先去上課?等下午放學時再來,老師保證給你們一份完整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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