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揚名北麓郡第二百七十六章 朝野震驚
「為何不跪？」
新帝看向陸九章，問道。【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臣聞，山高則萬物生於斯，河廣則鰭鱗（代指所有的魚）競長。山河包容萬物，竟類自然；而猛虎雖威，貴為百獸之王，暮時卻被豺狼所欺。」
陸九章緩緩說道。
「你是在說朕不夠宅心仁厚嗎？」新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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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不跪自然有不跪的道理。」陸九章說道，「李邕此人，剛愎自用，挪用庫銀。許郡守此人，上任之始便大肆撈錢，此人居然可為郡守，實在讓守誠汗顏。」
「小小的北麓郡便是如此，更遑論整個大周朝！陛下為君主，卻並非明主。」
當著新帝的面，陸九章不卑不亢。
當著百官的面前，緩緩說道。
「好大的狗膽，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有官員厲聲呵斥道。
至於一旁的禮部尚書李大人，雖臉色陰沉，卻久久未開口。
太師椅上的新帝不以為意。
此人是許師的弟子，就算不喜，也應該給許師一個面子，此為其一。
其二則是，當著眾人的面，陸九章已經如此說了，現在殺陸九章豈非更能證實她沒有容人之量？
新帝擺擺手，「不跪就不跪吧，但我相信有一天你會真心跪下來的。」
並未在此事上計較，新帝說起了李邕的事，「李邕為薄曹從事，乃是郡守府的官吏，擅自將其斬殺，又是何意？」
「稟陛下，非陸九章擅自斬殺，而是其畏罪逃跑，與吾動手，失手之下，將其殺死。」陸九章說道。
「區區1500萬兩銀子，就畏罪逃跑嗎？我相信，區區這點銀子我那兒子還不放在心上。」李大人終於開口了。
的確不放在心上，這點銀子根本不入他兒子的眼。
「那1500萬兩銀子對李大人呢？又是如何覺得呢？」陸九章反問道。
「不多！」
李大人繼續說道。
他雖想將陸九章五馬分屍，但在這個關頭，卻不能動手。
還得等待，最起碼得等到回到京兆府之後再做謀劃。
「不多嗎？」陸九章笑道，「薄曹從事月俸祿十萬兩銀子，一年百萬兩銀子。大人身居二品大員，一月五十萬兩銀子俸祿，一年六百萬兩。」
「這一千五百萬兩銀子相當於李邕十數年的封路，相當於大人兩年半的俸祿，這還不多嗎？」
「尚書大人還有家眷，還有下人，一年的開支可不會少。六百萬兩能存下一百萬兩嗎？若是能存下，也得大人存十五年。」
「這麼多的銀兩，怎麼在大人的口中變的微不足道了呢？莫非尚書大人還有別的來錢的方法，有巨額的收益，才不把這一千五百萬兩銀子放在眼裡？」
「在北麓郡城，尋常人家一年的花銷不過十數兩銀子，在安西府長水縣，那裡的百姓一年的花銷更少，可能只有二三兩銀子。」
「長水縣共有人口一百二三十萬人，一年不過三百萬兩銀子左右。大人說的這句區區這點銀子，可供一縣百姓無憂無慮的生活五年時間！」
「那可是一百多萬人！」
陸九章緩緩說道。
「故此，原因便是這樣。薄曹從事李邕大人，月俸祿十萬兩銀子，在這北麓郡城府收入頗高，但其酷愛賭博，經常出入賭場，這點北麓郡城府諸多人可以作證。」
「輸光了銀子後，李邕大人便打起了動用庫銀的主意。」
「直到動用了一千五百萬兩庫銀之後，發現無力償還，他便起了逃跑的心思。恰巧與本官一同外出剿妖，他想要逃卻被本官攔下。」
「攔下之後李邕對本官出手，後來被本官失手斬殺！」
陸九章將事情的脈絡講述清楚了。
雖然裡面胡編亂造的成分多，但是看起來沒什麼缺陷。
尚書大人的確把這點銀子不放在眼裡，別說他了，在場的百官之中，除了陸九章、許郡守外，剩下的這些人都是朝中大臣，有極大的權利，也都不會把一千五百萬兩銀子放在眼裡。
他們的俸祿不多，但是卻有其他的來錢渠道。
那些錢遠高於俸祿，讓他們衣食無憂。
這筆錢有可能是下屬的供奉，也有可能是給別人辦事的酬金，總之不會是小數目。
但陸九章正是抓住了這點。
你們認為不多，但你們俸祿就那麼點。
說明他們的灰色收入很誇張！
京兆府可是天子腳下，新帝能容忍嗎？
相信回去之後，新帝便會下令徹查。
這時候也沒人敢說話，出頭的椽子先爛。
「咱們的這位郡守大人，更是誇張。」陸九章笑道，「剛上任月余，大宴會舉辦了十次，小宴會舉辦了十八次。」
「幾乎天天晚上都有宴會，宴請達官貴人、名流望族，商賈富紳。每次宴會，那些人都會提一些禮物，而後郡守大人便是將這些東西變賣到千機樓。」
「據說咱們的這位郡守大人，後面站著的是左丞相。」
「許郡守如此做法，是否得到了左丞相的授意呢？左丞相不好意思自己出面，委託一些人幫他收錢。所以，他們才把一千五百萬兩銀子不放在心上。」
反正已經得罪人了，不妨多得罪一些。
左相又如何？
聽說在朝堂之上，他就和新帝不對付。
「臣懇請陛下徹查左丞相！」陸九章拱手道。
「你只是斬妖司的司長，管的有些太寬了。」新帝好似有些不悅，「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用不著你來教我。」
「既為斬妖司的人，剿妖便是你的職責。私自斬殺朝廷命官李邕這件事，我便不與你追究了。」
新帝擺了擺手，「下去吧，你和我想像中的相差甚遠！」
陸九章躬身，然後朝著外面走去。
新帝對陸九章失望，陸九章何嘗不是對新帝失望？
走到郡守府外時，小胖子周政也出來了。
他長舒一口氣，胳膊搭在了陸九章的肩膀上，「不說我說，兄弟你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新帝面前說這麼多的虎狼之詞。」
「新帝……」小胖子周政撇了撇四周，在外面他不敢亂說，怕被人抓住把柄，「算了，你還是小心點吧，做好自己份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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