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跑路
一個小時後,傅國興安全的又回到之前藏身的那個小村,曾玉堂把車停在了遠處的一個停車場,兩人走了半小時的路才到老葛的那處院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老葛就坐在院裡等著,見傅國興和曾玉堂回來,也不搭話,起身進屋把地道口打開,三人進入地道。
「你找到萬冬了?」老葛坐在床邊,問著傅國興。
傅國興點點頭,沒有說話,拿出支煙點上。
「事情都查清了?」老葛見傅國興滿腹心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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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國興抬頭看了曾玉堂一眼,點了點頭。
「師傅,我在車上問過他了,他不說,不知為什麼。」曾玉堂對老葛說道。
老葛抬眼看了曾玉堂一眼,又看了他左腿一眼,從剛才他就注意到曾玉堂的左腳走路有點瘸。
「你的腿怎麼回事?」老葛看著曾玉堂問道。
「剛才跟他見面時有點誤會,就過了幾招。」曾玉堂輕描淡寫的說著。
「還誤會?肯定是你成心找茬,吃虧了吧!他是洪爺的徒弟,跟我同輩,你以後要叫他師叔。」老葛不護短,當著傅國興的面教訓著曾玉堂。
老葛管老鬼洪還得叫一聲「爺」,當然與傅國興同輩論,而曾玉堂是老葛的徒弟,當然得給傅國興叫師叔,年代雖不同,但江湖規矩不能亂。
曾玉堂老老實實的點頭稱「是」。
傅國興看著老葛,突然說道,「想辦法送我出去,我要離開上海!」
「想離開上海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容我兩天時間,我送你出去!」老葛也不問傅國興為什麼要跑路,他只幫人,不問理由,老一輩的江湖人,講的就是這個江湖道義。
「不行,你、傅師叔還不能走,這件案子還沒了,你這一拍屁股走人,撂下這攤子算怎麼回事,不管兇手是不是你,都得等抓到真兇之後再說,我現在這樣已經是違反了紀律,並不是因為你是我師叔,而是我知道你並不是真兇,如果你真的是兇手,我照抓不誤。」曾玉堂一臉的正氣,咄咄逼人。
正如他所說,前兩天,老葛找到他打聽靜安殺人案時,曾玉堂就把案情跟他說了,昨天老葛又讓他查出萬冬的住處,曾玉堂是干刑警的,在上海人頭很熟,查一個萬冬很容易,打幾個電話就搞定了,但他也發覺老葛不太對勁,好端端的,怎麼對一起兇殺案如此上心,還打聽上海巨富的大公子萬冬,一番追問之下,基於對曾玉堂的信任,老葛就把傅國興給端了出來,雖然曾玉堂對這件案子有一些疑問,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傅國興他可以不抓,但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也不能讓傅國興跑了,這也是他做為一個警察的職責所在,這也算是忠孝兩全了。
老葛對曾玉堂的話沒有表態,只是看了看傅國興,對他來說,傅國興或留或走,只要平安無事,他就算完成任務,其他的一概不管。
「我要走,有人能攔的住嗎?」傅國興拿眼瞪了曾玉堂一眼,他這是警告曾玉堂,不要以為是個警察就了不起了,他傅國興想走,沒有人能攔的住。
「傅兄弟,你要真的想跑路,就給玉堂一個交待,也別讓我為難。」老葛打著圓場,他怕傅國興跟曾玉堂發生什麼衝突,到時就難收場了。
傅國興又點上一支香菸,沉思著,他是在想著是不是把真相告訴這個警察,老葛和曾玉堂兩人一聲不吭的看著他。
一支煙吸完,傅國興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踩滅,伸手把萬冬的那部手機拿了出來,把萬冬的錄音打開,「真相在這兒,你們自己聽吧!…」
接著手機里傳出萬冬的聲音,良久,手機里的錄音播完了,曾玉堂皺著眉頭,一言不發,老葛根本對這個沒興趣,一臉漠然的坐在那裡。
「既然有證據這件事的主使是關經業,我明天就向局裡申請傳喚他,你把這部手機交給我。」曾玉堂對傅國興說道。
傅國興把手機收好,扭頭對曾玉堂說道,「這事你管不了,這關家和萬家在上海財大勢大,如果你還追查下去,最後倒霉的是你,為我不值的,再說我也不想讓這件事引到關經業身上,我只要離開上海,這件案子肯定就會不了了之了,我意思你明白嗎?」
曾玉堂也知道之前傅國興為救關越,鬧的上海灘雞犬不定,至於兩人現在什麼關係,曾玉堂不用多問,關經業為了把他倆人分開,到了指使他人殺人嫁禍的地步,看來真的是水火不容了。
曾玉堂也知道他自己的斤兩,憑他一個小刑警,還搬不倒關家,曾玉堂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好吧,我幫你離開上海,我現在官職小,不能為你伸冤,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會還你清白的。」
傅國興看著曾玉堂,一下被他感動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曾玉堂的肩膀,「你是個好警察,不管怎麼樣,我都謝謝你。」
之後三人又聊了些別的事,原來這個曾玉堂的家就在這個村子裡,從小跟著老葛學武,正因為曾玉堂有一身功夫,他才被破格收入到警察這行里,並且還做了刑警,曾玉堂已經結婚,並且已經有一個三歲的女兒。
三人聊了一會兒,曾玉堂提前走了,他要去安排傅國興逃出上海的事,老葛回到上面,他是給傅國興把風,提防讓人給堵在裡面。
一夜無話,第二天的下午,曾玉堂提了一袋衣物來地洞內,傅國興正躺在床上想著心事。
「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曾玉堂一進門,就對傅國興說著,「現在外面有兩幫道上的人在找你,一幫應該是萬家的人,而另一幫卻是關家派的人,兩家好像找你的目的不同,關家好像是關經業的女兒,關越在找你,而且洪老爺子也在昨天已經放出來了,保釋的人是一個姓趙的,聽說是關家的人,現在為了找你,上海灘又是風起雲湧,暗流涌動,市局和各分局的人也都派出來了。」
傅國興一聽曾玉堂提到關越,心裡有另一種滋味,富家人和窮小子在一起,一定沒好下場,這還是他自己說的,現在應在他自己身上了。
「別管她了,我現在這個情況要是跟關越見面,怕是真的要害死她了,我離開上海後,會跟她聯繫的,我走後,老鬼洪就託付給你了。」
老葛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傅國興現在是不知該如何面對關越,難道告訴關越,他是清白的,是關經業陷害他,這樣的話,關越哪裡能接受的了。
曾玉堂把拿來的衣物遞給傅國興,「穿上這套警服,今晚我來接你走,我們向北奔山東青島,你從那裡坐船去福建,至於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已經找人給你做了個假的證件,應該能應付過去。」曾玉堂說著,拿出一張身份證,遞給傅國興。
傅國興點點,接過衣服穿上,曾玉堂又交待了幾句,又急匆匆的走了。
老葛從外面進來,拿了一個紙包遞給傅國興,「路上需要錢,我這裡有一些,你拿著,出門在外一切小心!」
傅國興接過來,見包著四五千塊錢,傅國興又塞回給老葛,「我有錢,你年紀也大了,用錢的地方比我多,你自己留著吧!」
老葛又將那包錢塞給傅國興,一句話沒說,扭頭走了出來,傅國興只得收在口袋裡。
天黑的時候,老葛拿著兩包食物又來到傅國興的地洞裡,「我去見過洪爺了,他現在很好,不要擔心他,洪爺讓我轉告你,最好是能偷渡到台灣,到了台灣後去找安義幫的幫主安玉軒,安玉軒的父親就是我七刀幫的二把頭安良平,也是洪爺的義弟,安義幫前段時間聽說上海出了個青幫大佬,曾傳過來消息,要來拜見的,可到現在也沒有來人,你現在正好去投靠安玉軒,表明身份,他一定會全力保全你的。」
傅國辦點點頭,答應著,老葛放下東西就又出去了,傅國興又吃了些老葛帶來的食物,將周身上下收拾利落,然後坐在床上靜等曾玉堂的到來。
時間不長,老葛又走了進來,「玉堂已經在外面了,可以走了。」
傅國興站起身,跟著老葛往外走,上到地面,傅國興見院門前停了輛警車,曾玉堂見傅國興上來,從車上下來,他也是特意的穿了警服。
老葛把傅國興送到車上,「路上小心,!…」
傅國興和曾玉堂兩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曾玉堂發動車子,直向大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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