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8:聯盟


  鄧艾,點出了自己有辦法將這種民用馬大面積推廣後轉化為軍用馬,但是,提起了這個話題,絕不肯往下說了,只是看著被吊起來胃口的李特和李庠笑而不語。

  王迪知道,鄧艾對於如何打造西南馬軍這個問題,肯定不會和盤托出,軍事機密啊,這要不拿出等同的利益是掏不出什麼實話的,想來剛才鄧艾說一個活著的他用處更大,這個算是占了一條吧。王迪也感興趣,但是,興趣沒有那兩位那麼強烈,矮小而耐力好的馬匹成為一流的軍馬,現在的人們見識不到,可自己是知道點的,蒙古馬啊,橫掃世界的蒙古鐵騎,成吉思汗啊!只是,這個時代的鄧艾能夠達到那個高度嗎?先不說戰術,裝備技術什麼的也沒有後來那麼成熟吧?馬鞍和馬鐙,穿越到這個時代,王迪看到了,雖然沒有後來那麼先進,但總歸是有了(目前實物馬鐙發現最早的是南北朝時期,可不代表這時候才有),可是,馬蹄鐵呢?馬的蹄子有兩層構成,和地接觸的一層是一層大約2-3厘米厚的堅硬的角質,上面一層是活體角質。馬蹄和地面接觸,受地面的摩擦,積水的腐蝕,會很快的脫落,釘馬掌主要是為了延緩馬蹄的磨損。馬蹄鐵的使用不僅保護了馬蹄,還使馬蹄更堅實地抓牢地面,對騎乘和駕乘都很有利。王迪暗中觀察過,這一時期還沒有看到釘馬掌的存在,所以,對於建昌馬能否轉化為後來蒙古馬的同等戰力,王迪是存疑的。

  雖然王迪有些興致缺缺,可是,鄧艾既然表現出了這樣的姿態,足以說明,他是有意向和自己開展一些深層次的合作,比如說……

  「吾等聯盟怎麼樣?」鄧艾突然說道。

  

  「聯盟?和我們聯盟?」王迪本來是在琢磨著如何和鄧艾開口,達成一系列戰略合作,比如成立一個「巴東集團」,鄧艾可以作為母公司企業,自己可以作為子公司企業,子公司企業提供場地、資金,母公司輸送管理經驗、精英人才來扶持子公司成長壯大……就在想著怎麼把這些二十一世紀的詞彙轉化成264年時代格式的時候,鄧艾居然率先提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願望,王迪等人實在是沒有想到。

  「老夫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鄧艾問道:「縱者,合眾弱以攻一強也;橫者,事一強以攻眾弱也。當年戰國時代的縱橫之術不應該沒聽過啊?」

  「呃,太尉剛才是說要與吾等行連橫之術?」王迪想最後再確認一下。

  戰國時代,「縱」與「橫」的來歷據說是因為,南北方向為「縱」,東西方向為「橫」。秦國位於西方,六國位於其東。六國結盟為南北向的聯合,故稱為「合縱」;六國分別與秦國結盟為東西向的聯合,故稱為「連橫」。其實這種方位說還是沒有實力說更為貼切一些,這兩種外交策略的廣泛應用,恰恰是在商鞅變法之後,秦國一躍成為戰國七雄之中戰力最強的國家,那麼,即有人想聯合眾人一致對外,也有人想跟在秦國的後面蹭口湯喝(至於最後自己是不是也被人煲湯了那是幾百年之後的事情,誰管呢),所以,才有了縱橫家的舞台。

  現在,鄧艾重拾了這個典故,提出了連橫意向,擺明了是要自己當小弟配合他啊,配合到最後,沒有了利用價值,一腳踹飛。

  「自然是連橫之術,不然汝以為是什麼?」鄧艾很是不以為然。

  「小人可以不同意嗎?」王迪很失望,原來是連橫,被自己聽成了聯盟,但是,還是挺了挺腰板,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慫。

  「不同意?」鄧艾笑了,像是看著一個傻子一樣看著王迪:「以老夫等能力、資歷、聲望,不知有多少人甘願效死,你,一個無名小卒,居然不同意?老夫本來是很欣賞你的,覺得你不同於一般之人,年輕有為,雖然,呃,武藝稀鬆,文采又是不堪入目,就連起碼的禮節都沒有,可是,那份自信和靈光一現屬實難得,老夫這才有了愛才之心,有心栽培扶持爾等一程,居然還不同意?這份狂妄和自大會毀了你,知道嗎?」說罷,鄧艾不自覺的扶了一下腰間的佩劍,他身後的幾名親兵也不約而同的做了同樣的動作。

  本來還是很融洽的氣氛瞬時間尷尬下來,王迪這才知道鄧艾為何敢於深入虎穴,這個距離,擒殺自己簡直是易如反掌,別看是個糟老頭子,可是,那個反應、氣場,一下子便將李特等人碾壓下去。

  武力,肯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這個局面,搞好了也就是一個兩敗俱傷,而武力,又不是自己擅長的事情,所以,還是揚長避短,發揮自己的特長……嘴炮吧。

  「太尉息怒,」王迪躬身說道:「承蒙太尉厚愛和高看(呃,剛才那番評論,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還不懂禮數,整個一呆霸王薛蟠,這也算是表揚?),晚輩誠惶誠恐,其實晚輩等人不是不想和太尉共襄盛舉,只是,這個方式有點,嗯,有點無法接受,如果是聯盟,則未嘗不可。」

  「聯盟?」鄧艾明白了,原來是要抬高自己的身價啊:「那汝覺得有何資本可以和老夫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不敢,」王迪連連擺手:「只是,晚輩覺得自己可以幫助太尉更多,那麼,取得與之相匹配的地位、權力和利益分配也是再正常不過了吧?」

  「幫助老夫?你?」鄧艾大笑:「那東吳最有名望的戰將陸抗陸幼節已經喪命,舉國上下不過一個老匹夫丁奉(且,好像你就很年輕一樣),還有誰能擋得住老夫前進的步伐?沒有你的幫助,就不能成事了?何況,老夫不是沒有聯盟,聯盟的是鍾士季、姜伯約,你,還不夠資格!」

  「如果僅僅是滅掉吳國,與他二人均分長江以南,那晚輩是沒有什麼用處,聊勝於無的,」王迪冷笑,回擊道:「可是,假若太尉之志並不在東南呢?否則,方才為何對晚輩的草場和用於軍馬培育而念念不忘?」

  「疏忽了,」鄧艾一拍額頭:「忘記了你小子的思維異於常人,老夫自覺這一點隱藏的很好,連那姜伯約和鍾士季都沒有察覺出來,不小心在你這裡暴露了。」

  「也許他們未必是沒有察覺,而是各自都心懷鬼胎呢?」王迪不奢望一句話就挑撥三人成功,但是,也不介意埋下一個心理暗示,以便日後生根發芽,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

  「哼。」鄧艾至少表面看上去是不為所動的樣子:「那汝可有何資本?」

  「這山谷之中,聚合20000蠻族勇士;這十數萬畝草場可以為太尉日後北伐貢獻出一支強大的騎兵部隊;而且,狡兔三窟,小人無心之下也為太尉的東征之路增添了一些趣味,只是,這些小趣味,究竟是助力還是阻力,就看太尉這一念之間了啊。」

  「前二者老夫知道,這第三個所為何事?」鄧艾問道。

  「沒什麼,就是前段時間小人在那建平郡和宜都郡討生活時,承蒙兄弟們抬舉,也有了一個規模不遜於此處的所在,而這建平與宜都,又是太尉滅吳必經之地,所以……」王迪撓了撓鼻子,笑著說道。

  「也罷,」聽了這話,鄧艾一揮手:「算你小子奸猾,就先這樣吧,日後再派人與你再約定詳細的事項,現在,老夫可以走了嗎?」

  「隨時可以,恕不遠送。」王迪躬身說道。

  「哼!也不說留老夫住幾日,款待一下,果然還是不懂禮數!」鄧艾罵了一句,揚長而去。

  牛人就是牛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這麼撒野,臨了還罵了自己一頓,偏偏自己還要像供神一樣對著他,不知道自己何時也能混成這樣。王迪望著遠去的鄧艾背影,心裡嘀咕道。

  「子均,其實現在對他下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待鄧艾走遠了以後,李特掂量著說道。

  「算了,他說的沒錯,一個活著的鄧艾,對我們的幫助更大,別理他,現在看看如何盤整一下咱們的大本營吧。」王迪搖搖頭,從始至終,只要鄧艾不弄他,他都沒有和鄧艾火併的想法。

  「夫君。」

  這是,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鑽進了王迪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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