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0:詐降
心中有了對這五茂,以及未來陰險招數噁心原時空的那些魏晉世家,但是,那都是放眼未來的事情,眼下首先要解決的事情,還是如何儘快破解城外之敵。
「詐降?」羅襲聽了王迪的話之後,覺得有些奇怪:「為何要如此行事?雖然說接連敗了兩杖,可還沒到這一步吧,再者,誰去詐降更為可信一些?總不會是你我二人吧?」
「當然不會是你我二人,」王迪笑道:「這個人選已經有了,至于思路嘛,大致上也有一些,剩下的就看如何操作了。」
兵不厭詐,兩軍對壘的時候,自然是要做到敵之言勿聽最好,尤其是那種突然跑到你面前說主動投誠當帶路黨的,更是要小心為上,最簡單有效的安全辦法就是直接一刀砍了。
但原時空的這個三國時代,玩這一套,只要抓好了天時地利人和,拿捏好敵人的心理,成功率還是蠻高的,比如黃蓋詐降騙曹操,周魴詐降騙曹休,司馬懿「詐降」騙曹爽(姓曹的家族還真的蠻單純),除了姜維詐降騙鍾會玩脫了(誰讓騙的不是姓曹的呢)之外,這幾回都成功了,所以說,在對方巨大的利益需求(最小代價擊垮敵人)的誘惑下,只要能夠做好細節文章,還是可以矇騙敵人過關,耍詐成功的。
「子均是要藉助五茂這張牌?」羅襲明白了:「厲害,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光談妥了未來的合作,眼下這個危險的買賣也達成一致了?」
「並沒有,」王迪奸笑道:「吾與他的關係還沒好到那種程度,而且,身份還有所隱瞞,只是以商賈身份出現,介入軍政太多的話反而不美,起了疑心的話也會影響到未來的合作,所以嘛,吾等假冒他們五家的身份去談合作就好了,這件事,一開始也不要和霍童說,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此人還稍顯稚嫩,藏不住事,知道的太早不妙,等運作的水到渠成之後,需要他完成戰場上的最後一擊再說吧。」
「子均言之有理,」羅襲頷首:「只是,這個活計不是那麼好操作的,需要那經驗豐富,機變靈活之人方可為之,可是,眼下,咱們帶過來的沒有這樣的啊,難不成要咱們親自去?不可不可,有點危險,可惜,那……」
「王聰!」羅襲和王迪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止一次這麼幹過了,刀山火海之上習以為常,實在是最佳的人選啊,雖然不在這南安,但是,大不了調過來就是了(先不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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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定了,」王迪拍板決定:「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發動對五家的家族情報收集,最基本的信息掌握即可,既然是扮演五家人,當然不能露出馬腳。」
於是,十餘日後的某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城外,剛剛準備入睡的鐘邕,以及調派過來支援他的鮮卑小英雄若羅拔能,接到帳外夜巡將士的匯報:南安城中有人相見,說是要為內應,力助將軍一舉拿下城池。
「內應?」雖然有點疲憊,但是,鍾邕卻頓失困意全無,警覺道。
「內應?」若羅拔能的反應卻和鍾邕完全相反:「好事啊,這南安城看來是要……朝、朝不保夕了!」說罷,對自己甩出了一句半生不熟的成語沾沾自喜。
領導很喜歡手下多學學漢人的文化,自己雖然是很頭疼,但是,為了上位,也是頗下了一番功夫的。
「將軍,以防有詐啊。」
「能有什麼詐?」若羅拔能有些不滿的翻了一眼:「人還沒看到就平白無故說人家是在欺詐吾等?難道我就有那麼好騙?」言外之意,有一種智商被人壓制的不爽。
這些漢人,總是喜歡弄這些有的沒的,好像欺詐手段就是你們獨有的一樣,我們鮮卑人就不會?不還是把你們漢人的高官,英雄,哪怕是鍾會和姜維此等人物,耍的團團轉?
鍾邕雖然要比這若羅拔能年長,是名義上的一把手,從軍從政經驗豐富,還很看不起這個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毛頭小子,可奈何現在自己有求於鮮卑人,所以,不得不放低姿態,扮演出一副「和顏悅色」的後世偽軍姿態,很是小心翼翼的說道:「這十幾日以來,吾等並沒有強行攻打,城中守軍也多是閉關不出,南安遠沒有到危如累卵的程度,城中如何會有主動出降的?不過……」正分析著,鍾邕突然想到了什麼,改口道:「不過也可喚他進來盤問一番,看看是真是假。」
不還是要親自審查一番,廢那麼多話,若羅拔能撇撇嘴,心中不以為然的想。
稍後,一身平民打扮的王聰,便內心無比苦逼的被領進了大營,鍾邕二人的面前。
苦逼是正常的,本以為熬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混進了領導層,沒想到大老遠的把自己傳喚過來,還是要做此等危險非常的一線苦活累活。
哎,誰讓自己能力強大呢,誰讓領導對自己無比信任,非自己不行呢?
再者,衝著事成之後的好處,也可以拼一把。
既可以做官,又可以分得一些「股份」,再想想王迪的賺錢手段,嗯,哪怕這個股份的比例很低,但是,相信也是很可觀的,拼了!
「來者何人?」正想著,主位上的鐘邕便發話了,打斷了王聰的胡思亂想。
「小人五松。」王聰連忙擺出一副很慫的樣子,誠惶誠恐的回答。
「五松……」若羅拔能沒什麼反應,鍾邕卻仿佛是想到了什麼,問道:「據說這城中有一權貴之家,家主名喚五茂,這個姓氏很是稀少,你可是與那五茂有什麼關係?」
「將軍明見,五茂大人正是小人的家主。」王聰低眉順眼的答道:「此次,正是受吾家主所託,為二位將軍獻上這南安城池。」
「如此說來,你是代表這城中的五家投降?」一旁的若羅拔能接話道:「區區一介布衣,即便是什麼權貴,又如何能騙過守軍為內應?還有!兩軍對壘,防禦森嚴,你這小子又是如何能遁出城外?!分明是奸細!來人!拖出去砍了!」
這個蠻子!看上去年紀輕輕,漢話說的也不是很溜,但是沒想到,倒是有些腦子和手段啊,能發現點細節問題,還知道詐我一下啊!
王聰心裡一驚,但畢竟也是大風大浪走過來的人,也看出了若羅拔能咋咋呼呼的,是在忽悠自己,所以,連忙大呼饒命:「將軍!刀下留人,且聽小人分辨一二!」
「將軍,還是聽他說說吧。」反倒是之前懷疑有問題的鐘邕,此番,卻做起了和事佬,向王聰問道:「說,你是如何出城的?」
「大人,」王聰假裝平穩了一下心態,劫後餘生一般的說道:「自兩軍開戰以來,那霍童便發動了城中一切力量協助出戰、守城,我們五家人多勢眾,家產頗豐,所以,被迫承擔了大部分的工作,其中,便包括了這夜間巡城,東門和西門,都是五家部曲負責的,自然……大人,您已與這南安守軍對峙了這麼長時間,應該心裡有數啊,為何還有此問?」
說完這話,王聰小心翼翼的看了鍾邕一眼。
奇怪,沒什麼反應。
臨行之際,王迪曾經囑咐自己,只有一個大綱給自己,台詞什麼的,根據人家的盤問,憑藉自己的經驗現場發揮吧,只是,有一句,一定要問,便是這句「心裡有數,為何還有此問」,找個合適的機會拋出來,看看鐘邕有什麼反應。
至於原因,王迪沒有多說,只是強調,為了自身安全,一定要說這句,可以保命哦。
但是,鍾邕居然沒有什麼反應。
一時間,王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也就是說,你們五家已經對此深表不滿,為了減少家族的損失,所以就想做內應開城投降,引我軍入城,早些結束戰爭?」若羅拔能有點聽明白了(漢話終究還是不太流暢,達不到完全的「同聲傳譯」,需要一個反應過程)。
「將軍英明,正是如此。」王聰鬆了口氣,連忙拍個馬匹鞏固勞動成果。
「哼!然後趁著我軍入城的時候,城內再有伏兵殺出,將吾等殺個乾淨?」若羅拔能話鋒一轉,冷笑說道。
「將軍,難道還是不相信我們五家?」王聰故作委屈:「再者,如何配合二位將軍破城,小人實在是不知,一切計劃,家主都寫在這密函之中了。」說罷,從懷中拿出了一封有些被汗水打濕的信件。
若羅拔能雖然會說漢話,但是,多是聽他人口述,所以,拆信看信,還是要有鍾邕來看,這不僅令王聰強裝鎮定的時候,捏了把冷汗。
他實在是不知道信中所寫何事,能不能搞定對方,現在看來,這蠻人都不太好忽悠,鍾邕,應該也不是什麼善茬,萬一騙不過去可如何是好?
劇情透露的太少,什麼都讓自己發揮,王聰無奈,只能拼運氣了。
「妙哉!」
誰料到,此番運氣還真是不錯,看完信件後,鍾邕點頭贊道,隨即,又和若羅拔能低語了幾句,若羅拔能一愣,也是一副欣喜的姿態,再看向王聰,也是換了模樣。
奇怪,這就過關了?也沒什麼難度啊,好像……沒有我也行啊。
王聰性命無礙之後,心裡也開始痒痒起來:這信中,所說究竟是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