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決戰密州城(一)


  李從燕率部在萊州城休整了兩天,直到軍情司將平盧節度使沈譚率部進駐密州城的消息送來,李從燕才下令全軍殺奔密州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在大軍剛剛進駐萊州城的時候,李從燕便從登州抽調了三千駐守軍將士,此時這三千將士已經抵達了萊州,開始在萊州城部署防禦。

  路上,李從燕從鎮撫司提供的情報中得知,錢學理祖上曾經是海商,曾經組織過船隊前往新羅等地販賣貨物。

  李從燕頓時有了一個想法,對白濟汛說道:「回頭告訴錢學理,讓他想辦法將祖上的本事撿起來,將來用得上!」

  「喏!」

  李從燕率領第一野戰軍一路警戒前進,在第三天抵達了密州城外。

  在密州城東,平盧節度使沈譚率領三萬五千大軍在城外安營紮寨,密州城內只留了兩千多人駐守。

  李從燕率部抵達之後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下令紮營,而後派人給平盧節度使沈譚送去了一封親筆信。

  

  中軍大帳內,左營折衝都尉王祖河、右營折衝都尉李任、鎮撫司指揮使白濟汛三人坐在一旁,李從燕則是在看一份密州城防圖。

  這份城防圖是根據城中商賈傳遞出來的消息繪製成的,並且經過了鎮撫司的暗中核實,可靠性非常高。

  李從燕看了一會兒,便笑著說道:「密州城外圍沒有護城河,也沒有攔馬牆,城內大小街道、守兵據點等,盡在輿圖之中!這份輿圖立即複製若干份,下發全軍,至少要下發到各旅。」

  「喏!」

  「另外派人前往虎雲兵站,告訴留守在那邊的李魏、吳從漢,儘快將錢糧物資運到密州城下。」

  「喏!」

  說完之後,李任說道:「主上給那沈譚送了封信,可是想要勸降沈譚?」

  李從燕說道:「沈譚是一鎮節度使,我留之無用,也犯不上去勸降。」

  「那主上是何意?依我看,咱們明日就擺開架勢殺上一場,平盧鎮的那些丘八絕不是咱們野戰軍的對手。」

  李從燕看著李任笑著說道:「是要打的,只不過在開打之前,咱們要擺開事實。你們看著吧,明日陣前,我給你們來一場舌戰節度使!」

  次日一早,收到李從燕約戰書信的沈譚急不可待,率領三萬五千大軍開始大營,在大營東面三里外列陣。

  當沈譚聽到萊州失陷的消息時,臉上的表情非常豐富,這兩年來登州人在自己轄區內來往密切,自己也跟著撈到了不少的錢財,可是萬萬沒想到,那登州刺史李從燕竟然出兵奪了自己的城池!

  「哼!以為有一份聖人的詔令,就能平白拿走我平盧鎮的城池?妄想!」

  沈譚想起李從厚頒布的那道詔令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和李從燕都是一方封疆大吏,憑什麼用自己的城池來安撫李從燕,就因為他是皇子?

  此時沈譚看著列陣完畢的軍陣,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暗道:「登州能有多少兵馬?一萬多人頂天了,即便拿下了萊州,也是投機取巧,今日我便要李從燕好看!」

  平盧鎮的三萬五千大軍分作三個大方陣,每個方陣八千人,呈品字形在曠野中集結待命。

  沈譚的中軍位於三個大方陣的中間,六千精銳重甲士兵是沈譚的看門家底,此時鎮守中軍,作為壓陣的殺手鐧。

  剩餘的五千人馬則是騎兵,這五千騎兵乃是沈譚傾盡所有組建起來的,雖然都是輕騎兵,士兵和戰馬都沒有披甲,但也是一股強大的存在了,至少對於普通的步兵來說是非常棘手的。

  「嗚~嗚~嗚!」

  一陣號角聲傳來,巨大的聲響打斷了沈譚的思緒,放眼望去,只見一個巨大的軍陣緩緩開來,一面李字大旗豎立在軍陣之中迎風飄揚,登州大軍來了!

  「全軍備戰!」

  「咚~咚~咚~」

  平盧鎮大軍的上空響起了陣陣戰鼓聲,三萬五千大軍嚴陣以待。

  一萬六千多登州將士結陣而來,在距離平盧鎮大軍兩里的位置停了下來。

  李從燕翻身下馬,白濟汛以及帶著一隊傳令斥候走上了指揮台。

  此時左營在左,右營在右,兩部將士結陣待命,每一營都是兩個團在前,兩個團在後,結成了嚴密的戰陣,左營折衝都尉王祖河、右營折衝都尉李任都已經趕到各自陣中指揮。

  在左營和右營之間,便是李從燕所在的軍部,以戰車團為正面,二十輛弩炮、三十架投石車一字排開,數十輛武鋼戰車在後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勤雜團和輜重團在後護衛,將李從燕牢牢的圍在了中央。

  「命令左營和右營準備齊射,聽我命令行事!」

  「命令戰車團準備好弩炮和投石車,聽完命令行事!」

  「喏!」

  隨後李從燕便對白濟汛說道:「你留在這裡,只要看到我的帥旗搖動,便立即吹響進攻的號角,否則絕不可輕舉妄動。」

  白濟汛大驚失色,急忙說道:「主上萬萬不可,兵凶戰危,主上乃是萬金之軀,切不可輕易涉險!」

  「我乃是登州的統帥,如今大戰在即,自然要臨陣呵敵,以振我軍心士氣!」

  李從燕說完不顧白濟汛的勸阻,率領一百名護衛策馬出陣,來到了兩軍陣前,在距離平盧鎮大軍兩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李從燕策馬看著前方的數萬敵軍,用手中馬鞭指著前方,大聲說道:「我是登州節度使李從燕,請平盧鎮節度使沈譚出來答話!」

  沈譚看著意氣風發的李從燕,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對身邊的部將問道:「命令弓箭手齊射,給我射死他!」

  那部將面露難色,叉手說道:「啟稟沈帥,那李從燕在兩百步外,已經在弓箭射程之外了。」

  沈譚憤恨的罵了一句,隨後便帶上數百騎兵,策馬出鎮來到李從燕的跟前。

  「哈哈!沈帥別來無恙啊?」

  沈譚冷聲說道:「你我都是朝廷的節度使,為何無故興兵奪我城池!」

  李從燕說道:「既然沈帥承認我是登州節度使,那就是決定奉旨了!聖人已經頒布詔令,將密州和萊州劃歸我登州鎮,我也數次派人來聯絡交割之事,可是沈帥卻置之不理。我李從燕不才,為了維護聖人的威信,只好自己率部來拿了!」

  沈譚恨得鋼牙咬碎,說道:「強詞奪理!聖人乃是被小人蒙蔽,待我上奏之後,聖人定然會收回成命。你沒有朝廷命令、聖人詔令,私自興兵來犯,就是謀逆!」

  李從燕大笑起來,說道:「聖人被小人蒙蔽?你哪隻眼睛看到的!我看沈帥不過是將平盧鎮當成了自家的地盤,不願意接受朝廷的調配罷了。」

  說完,李從燕不再理會沈譚,將沈譚幾乎能夠殺人的眼神直接忽視掉,而後對著前方的數萬平盧鎮大軍說道:「將士們!我是登州節度使李從燕,今日我不想與你們刀兵相見,只要你們放下手中的兵器,願意接受我登州鎮的改編,你們每人都可以拿到一貫錢的賞賜,願意繼續從軍者,可以參與我登州的新府兵制,如何!」

  此話一出,平盧鎮的三萬五千大軍頓時一陣騷動,就連沈譚也是臉色大變。

  如今的登州可以說是財大氣粗,據說去年的稅賦收入是平盧鎮的數倍之多。登州新府兵制有多誘人,每個人心中都清楚。而且李從燕還給出了一貫錢的賞賜,要知道平盧鎮普通士兵一年的軍餉也才六百錢,而且還常年被剋扣,甚至是停發!

  「李從燕!你要幹什麼!」

  沈譚氣得直接拔刀,李從燕冷笑著說道:「拔刀?你有這個膽子嗎!」

  說完,李從燕大聲說道:「我只給你們三通鼓的時間考慮,三通鼓後直接開打,你們便是我登州的敵人。想要投靠過來的將士,務必在三通鼓內器械過來!」

  說完,李從燕大笑著策馬回陣,一百護衛將士緊隨其後,只留下暴怒不已的沈譚在後面大呼小叫。

  此時平盧鎮的三萬五千人馬軍心已動,陣腳都開始鬆動,沈譚見狀不禁魂飛魄散,急忙策馬回陣彈壓。

  與此同時,白濟汛見到李從燕順利回到陣內,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而登州將士見到李從燕在陣前大放異彩,平盧鎮的數萬大軍被李從燕的一番說辭攪得陣腳動盪,不禁士氣大振,紛紛看向策馬經過陣中的李從燕,眾將士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仰。

  當李從燕回到指揮台的時候,白濟汛心悸的叉手說道:「主上以後可不要再行此險招了,那沈譚可不是一個善類,萬一……」

  李從燕拍了拍白濟汛的肩膀,說道:「好!只此一次,哈哈!」

  隨後李從燕便下令擂響戰鼓,隨著一陣戰鼓聲響起,李從燕非常清楚的看到前方平盧鎮大軍的騷動越發明顯,於是笑著說道:「看來沈譚帶兵的本事不怎麼樣啊?」

  白濟汛笑著說道:「沈譚可是老兵出身,掄起帶兵的本事可是很有兩下子的。只是誰能想到主上直接在陣前花錢買兵啊,一人一貫錢,平盧鎮那些一年也拿不到兩百錢的丘八能不心動?」

  「這麼少?」

  李從燕大笑起來,說道:「如此說來,今日大戰,咱們是穩操勝券了!」

  說話間,第二通戰鼓響起,平盧鎮大軍開始出現了零星騷亂。沈譚調集了上千鐵騎在陣中不斷彈壓,忙得焦頭爛額,心中對李從燕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突然,李從燕看到平盧鎮右翼的數百士兵沖了過來,這些士兵一邊跑過來,一邊將手中的兵器扔掉,顯然是準備投降了。

  「好,有人帶頭了!」

  李從燕指著那邊大笑著說道:「這種事情就怕沒人帶頭,這下就好辦了。」

  話音剛落,一隊平盧鎮騎兵沖了出來,截住那數百逃兵一陣砍殺,當著兩軍數萬人馬的面,將數百逃兵盡數斬殺。

  這下平盧鎮的三萬多人馬炸了窩,面對沈譚的血腥鎮壓,無數已經心動的平盧鎮士兵惡向兩邊生,心中升起對沈譚濃濃的恨意。

  /90//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