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關鵬離職了


  在國際專家團造訪中科院瀋州自動化研究所的時候,丹尼斯亞希伯恩教授曾提到過fbi這個執法機構——美國聯邦調查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忠誠、勇敢和正直地調查來自於外國的情報和恐怖活動。

  顧自成教授這種身份敏感,又掌握著高新技術的人恰恰又與中國相關部門接觸過密,這已經在fbi的例行調查範圍內了。

  面對fbi的上門,錢德勒卡桑博士曾經提醒過他。你不關心政治,政治就會關心你,國與國之間不可能永遠是蜜月期,一段時期不會被重視的「小事」,在另一段時期就是敏感的。這已經是顧自成第二次面對不速之客的上門了,只不過這次剛好被牧健生撞見。

  「沒關係,他們是例行調查。」

  顧自成安撫著自己的學生。

  牧健生還沒從驚恐中醒過來,他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不得不接受例行詢問,在顧自成安撫之後,他被帶到了一個間臨時充作詢問室的屋子,門重重地關上了。

  「你們想從我這兒調查出什麼?」顧自成教授很不悅,這種不悅更多是做出來給這些探員們看的,以顯示他無所畏懼。

  帶著的探員聳了聳肩:「我們有自己的保密制度。」

  「我家裡搜不出毒品,我本身及我的社會關係更不會從事恐怖與暴力活動,金融領域涉及一點,但絕對沒有可以犯罪的實力,你們這是想坐實我的間諜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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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自成說的是fbi的主要業務範圍。

  那名探員大概習慣了調查大人物,仍然是一臉平靜地聳了聳肩:「沒人這樣說過。」

  「公眾早就受不了你們的草木皆兵,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就藉口侵犯公民隱私,很難讓人相信我們是生活在自由的美國。」

  「這是我們的工作,有的時候警惕一點兒總是好的,總比出了事後再補救要強得多。」

  那名探員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時顧自成的律師到了。

  律師西裝筆挺,好像很在意時間的樣子看了一眼腕上的金表,然後放下手提包對探員們說:「先生們,現在該輪到我們來談談了……」

  ……

  ……

  耕海,與耕田一樣,動植物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秋季當作繁殖的最佳季節,海里也不例外。秋季的渤海灣是海捕的季節,從前是千帆齊發,現在改為柴油漁船了,出海的景象頗為壯觀。

  在能望見海的屋頂,愁緒似乎總會多一些,尤其是在陰天,這片海沒有漁船,更顯寂寥。

  關鵬已經收拾好了行裝,就是想上來再看看,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只能是舊日的風景,永遠停留在記憶里了。

  想當初他意氣風發,北上學習潛艇製造技術,受教於國內頂尖潛艇專家,本以為學了一身本領可以揚眉吐氣,但現實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平庸,這個基地里比他優秀的人才大有人在,這種落差要比當初在大學時科創組那樣的打擊還要大,他認為自己已經盡力了,但卻還不如後來者。

  冷蒙雨火線結婚後,他連最後一絲留在這裡的念相都不存在了,自從婚後回來,已為人婦的冷蒙雨表面上看沒什麼變化,但是靠近她的人都會明顯感覺到她體內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更獨立、更堅韌、更強大!

  那個曾讓人一見傾心的姑娘把自己變成了一柄利劍,並且還在不斷地鍛鍊,現在不止是無法接近,連事業的進步都比不過了,自從她成為了黃光旭的研究生後……

  推著天台出口的門,常年受海風侵蝕,金屬門發出重重的「吱呀」聲,門開了,一股濕冷的風頓時撲面而來,放眼望去便是陰滾滾的雲層,壓得極低,給人一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更讓人喘不上來氣的是那裡居然站著一個關鵬最不想看見的人。仟仟尛哾

  蔣弛雨背對著門,但推門的聲音已經驚動了他。

  「來啦。」

  這聲問候倒像是蔣弛雨平時的做派,只不過今時今日聽起來多少有點兒像眼前的海面一樣,空蕩蕩的寂寥。

  這個時候再退回去也顯得太膽怯了,關鵬硬著頭皮走上前,仿佛就是為了來看看風景,儘管只是灰土土的海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看頭。

  「你是咱們所第一個主動辭職還被獲批的。」

  「改革開放多少年了,自主擇業還算新聞嗎?」

  蔣弛雨沒和他計較單位性質特殊的問題,而是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說:「其實你沒有必要太過度地重視所謂的面子,你並非不優秀,只是非要爭第一,這並不現實。」

  這句話的語調沒有特別的抑揚頓挫,但聽在關鵬的耳朵里像極了諷刺,他立刻反唇相譏。

  「處心積慮排擠我,結果自己不也靠邊站?」

  這麼明顯的話硬要往工作方面想就太蠢笨了,蔣弛雨自嘲式的笑了:「我和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是處心積慮,而我只是落花有意,庸人自擾。」

  「你蔣弛雨若是庸人,那整個基地就沒有人才了。」

  「我也是有血有肉,曾經想爭一下,卻發現自己視為優秀的軀體根本不入人家的法眼,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小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關鵬扭過頭,仿佛在看海,嘴上卻不屑地說:「謝向明嗎?哼!榆木疙瘩,說出話能氣死人那種。」

  「哦?難道有人喜歡這樣的個性?」

  「他很有才,運氣也非常好……」關鵬低沉著聲音說,仿佛很不甘心承認這些。

  「我也不認為自己是沒有才華的,可見於才華一道並不能成為爭勝的砝碼。」

  「他和你不同,你是刻苦勤奮來的天才,他是玩著玩著就被公認為天才,他把學習當娛樂,別人學海無涯苦做舟,他是若教月下乘舟去,何啻風流到剡溪。」

  蔣弛雨略微思索了一下,沉吟著說:「李白東魯門泛舟二首,比較冷門的唐詩,那小子也喜歡詩句?」

  關鵬不屑地說:「詩?他是七竅通了六竅。」

  蔣弛雨開始認真起來,仿佛突然間得到答案一樣,恍然大悟的說:「果然是貴精不貴多,人有的時候學會太多反而迷失了自我,一輩子能專心干好一件事就足夠了……」

  關鵬並不服氣,他認為蔣弛雨給了謝向明過高的評價,他是有才華,可是有才華的人多了,如果不是康承業做了他的伯樂,這樣的人能入冷蒙雨的法眼?他的辭職雖然有情場失意的成分,但更多的是自從路佐給了他天大的難堪之後,上級監管部門多次派人來調查自己,他認為現在的自己已經成了單位的笑話。

  現在,關鵬要去東北,找到路佐給他個說法,另外他也想找到屬於自己的發揮空間,那裡那麼多大型工廠,總有自己可以發揮才幹的地方,關鵬想要證明自己,急切的想要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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