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樂極生悲否極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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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開著車，對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菲碧說道：「衛星紅外照片顯示，他們在倒下了大約八十多人之後，就開始採取隔離措施了。初步估算了一下，感染率大概是百分之四十左右，不過他們封鎖的很快，又是在偏僻的軍事設施建設地點爆發的，所以感染率可能會有較大的偏差。」
菲碧點了點頭道：「嗯，不要緊，有個初步的估算結果也能進行評估了，五角大樓怎麼說？」
芭芭拉聳了聳肩道：「五角大樓要我們保持通訊暢通，說實話，他們完全沒想到計劃能夠成功，還以三個多月的乾冷氣候會使得病毒失活死亡呢。」
菲碧頓時不解道：「但是我們不是給他們準備了預案嗎？他們一點動作都沒有？」
「嗯，五角大樓現在擔心，援助提供的太快太多，會讓人認為是我們暗中動的手腳。」芭芭拉聳了聳肩。
菲碧頓時搖頭道：「以前壞事干多了，現在不管出了什麼事，別人都會覺得是美國做的，這就沒辦法了。」
芭芭拉頓時笑道：「可這次確實是美國人幹的。」
菲碧攤了一下手道：「我是說，連裝作沒幹都不行。」
芭芭拉先是又笑了一下，然後才說道：「菲碧，其實，計劃出現了問題。」
菲碧皺眉道：「什麼問題？」
芭芭拉鬱悶道：「計劃中不是有個追著猴痘足跡的世界衛生組織的那個調查小組嗎？就是有很多亞裔醫生的那個小組。他們應該早就按照這一輪朝核會談的前期協議，轉變任務去北方鄰國調查醫療狀況，到時候由他們把消息公布出來才是最好的，可現在的問題是，五角大樓們搞砸了，那個小組的任務還是追蹤猴痘，而且還在泰國。」
「天……」菲碧搖了搖頭，說道：「我發現但凡交給五角大樓去辦的事，不管是什麼事，總會搞砸。」
芭芭拉點點頭到：「所以他們要求我們保持通訊暢通，他們在想辦法補救，不過很可能更需要你的建議。」
菲碧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芭芭拉瞥了菲碧一眼，笑道：「卡忙~溝~，五角大樓這次成了笑柄了，外交集團和蘭利也都在看他們的笑話，但是你得趕緊想出個補救措施，別讓北方鄰國在我們『發現』病毒爆發的消息前，把那些被隔離的人全都處理掉，對嗎，盟友再笨，最起碼也是盟友，不能光看笑話，對嗎？」
菲碧嘆了口氣道：「我覺得，美式思想中的這一方面，真的很討厭。我真的很討厭明知道自己笨，還依然我行我素的盟友，難怪當年英國人說美國人是我們這邊的義大利人。」
「不用你說，我們早就在這麼說了，不過我們指的都是五角大樓，他們一直就沒聰明過。」芭芭拉笑道。
菲碧知道她說的我們是指情報集團和外交集團的人，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芭芭拉則笑著瞥了她一眼，說道：「別生氣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你為了計劃被打亂生氣過，想出個好辦法，然後讓五角大樓明白我們比他們強，這才是你現在最該做的，對不對？」
菲碧搖了搖頭道：「如果五角大樓問我有沒有什麼補救措施，你就直接告訴他們，我被氣得不輕。順便告訴他們，如果這個時候做計劃以外的動作，絕對會被所有人發現，是美國去北方鄰國動手腳才導致那裡爆發大天花病毒的。」
說完菲碧又道：「我記得我在計劃里說的很明白，那個亞裔居多的醫療隊是真箇計劃中最薄弱的一環，必須落實他們去了北方鄰國的事，五角大樓的人是看不懂計劃書還是怎麼回事？」
芭芭拉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問道：「這句話也要轉達給他們嗎？」
菲碧點了點頭，又道：「還有，告訴五角大樓，不要把在日本待命的援助品送到北方鄰國，而是運到深海地區後全部丟到海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針對大天花的支持療法的藥物被提前送到日本待命的事。」
芭芭拉點點頭，她知道，菲碧的這個建議，意味著在北方鄰國爆發的大天花病毒將會死很多人，但是芭芭拉也明白，菲碧的決定才是正確的。
菲碧又道：「嗯，還有把對北方鄰國的衛星偵察頻率和密度不能增加也不能減少，能『看』到衛星的國家有很多，只要我們占據了這片空間通道，其他國家的變軌衛星不會輕易地過來的。」
「嘶……」芭芭拉這次吸了一口涼氣，說道：「嗯，你說的對。」
菲碧又道：「告訴五角大樓，計劃停止，告訴蘭利和外交委員會，計劃停止。這次是沒辦法了。」說完，還特意搖了搖頭。
芭芭拉皺眉道：「我怕五角大樓不會放過這樣一個進入北方鄰國的機會，你知道的，他們讓我們保持通訊暢通，現在恐怕也是在商討補救方案。」
菲碧搖頭道：「不可能有補救方案，除非讓北方鄰國自己爆料出來，可既然對方已經開始進行隔離控制了，他們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國際社會，恐怕還會想辦法保留病毒樣本，作為其武器庫中的新成員。」
芭芭拉點點頭道：「估計五角大樓也是因為這個才著急的。」
菲碧說道：「我真服了五角大樓了，之前不是做過對比實驗嗎？我們製造的原始大天花都是受控的……」
說了一半，菲碧停了下來，歪著頭想了想道：「該死……五角大樓恐怕是擔心我們會藉機和謀求好處。」
芭芭拉頓時皺起了眉頭，看了菲碧一眼，見菲碧對自己點頭，便問道：「好處？我們跟北方鄰國？」
菲碧點點頭道：「就像愚蠢的法國人一樣，現在全世界都在討好中國人，希望中國人幫助他們挽救國家經濟的時候，法國人居然蠢到在這兩年裡連番歧視和侮辱中國人，他們對很多事情的了解都是憑藉自己的主觀臆斷，根本就沒有客觀的事實做依據。說實話，我都有些不太想跟五角大樓進行更深層次的合作了。」
芭芭拉瞥了菲碧一眼道：「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要轉告五角大樓的？」
菲碧點點頭道：「告訴他們，別胡思亂想，本來還能合作的很好的聯盟，很容易因為他們的胡思亂想而斷送掉。到時候，我們只能恭喜美**隊裡又要有幾個上校要升任將軍了。」
芭芭拉頓了一下，然後吃驚道：「有這麼嚴重嗎？」
菲碧點點頭：「就算沒那麼嚴重，我也要把這件事弄得嚴重起來，既然盟友里有人懷疑我們了，那就換個不會懷疑我們的上來好了，至於那些以為懷疑我們就能掌握主動的，還是退休吧。」
芭芭拉點了點頭，她再一次發現，自己果然和菲碧差很多，菲碧遇到問題的時候，並不是盲目聽別人的去進行補救性的思考，而是從頭到尾把所有事情重新想一遍，然後選擇對土衛九最有利的解決方案——沒錯，計劃確實失敗了，但是土衛九並沒有損失什麼啊。
而且回頭想想菲碧說的五角大樓蠢這個評價，未必是跟她芭芭拉一樣的嘲笑，而是有其他的意思。
比如，五角大樓的人恐怕被負責這個計劃的將軍給蒙蔽了。而被蒙蔽的原因是，錯誤出在五角大樓這邊，在高層政治領域，這種和盟友合作進行的計劃中出現影響計劃的重大錯誤，顯然是要負責人背負責任的，估計是某個將軍為了把水攪渾，故意往土衛九身上推卸責任啊……
因此芭芭拉苦笑著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向交委員會和國防部長通報這件事的，讓他們也給參謀長聯席會議施加壓力……」
菲碧感受到芭芭拉的情緒，又聽到她的話之後才點了點頭，一邊伸手撫了撫芭芭拉的肩膀，一邊擺出笑臉，道：「嗯，能這麼快明白我的意思的人，也就是你了，真省了不少事。」
芭芭拉繼續搖頭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不過我也明白是我反應慢了，給了對方不少想辦法的時間，不過還好，美國那邊正好是晚上，就算他們想要幹什麼，也得等白天別人起床了才行。」
菲碧笑著點了點頭道：「芭芭拉，不用擔心，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芭芭拉也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菲碧的腿道：「我知道，不過每次遇到這樣應該緊急處理的事，我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說著又搖了搖頭，聳肩道：「你說我這是怎麼了？」
菲碧再次安慰道：「你知道我原來為什麼要退學嗎？」
「你說韓國這邊？不是說你被同學用錄音機騙了，讓你感覺不安全嗎？」芭芭拉問道。
「這是我選擇退學的原因沒錯，不過實際上是，你知道，我比同齡人都聰明，但是剛讀初中的時候，我根本掌握不了周圍同學的學習水平和能力，所以考試的時候為了儘量顯得自己不夠突出，把分數考的有些低，於是，欺凌就開始了，當然，因為是第一個學期，所以很多人不會做的太過分，但是我知道，我給別人的印象已經定型了，包括老師對我的印象，在亞洲國家，老師一般都是不會幫助學習不好的學生的。所以為了不惹麻煩，我就決定退學了。」
芭芭拉沉默了一會，點點頭道：「嗯，也就是說，你是從上初中的時候開始，就很善於辨明未來的形勢了，是這個意思嗎？」
菲碧點了點頭：「嗯，對。但是再怎麼善於辨明未來的形勢，如果沒有正確的情報做基礎，做出的決定也會是錯誤的，就像我剛才說的，是我把考試分數定的太低了，才導致更多的問題。而你雖然沒有我這樣善於判斷形式，但是你在情報收集方面比我強很多，而且如果不用我做比較的話，你對形勢判斷的能力也是很強的，所以不要覺得自己沒用，我只是個特例而已，別忘了，我還記不住人臉呢，上帝總得在拿走了我的一些東西之後，給我增加一些什麼才行，否則上帝也只不過是個強盜頭子而已。」
芭芭拉先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又再次沉默了一會，好半天才點點頭道：「你說的對。」
菲碧又拍了拍芭芭拉的胳膊，芭芭拉則反手握住了菲碧的手，說道：「對了，你說病毒擴散不過來，雖然我也看過實驗數據，但是總覺得留在韓國還是太危險了，要不先離開一陣躲一躲？把少女時代成員都帶上也沒問題。」
菲碧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芭芭拉的手背，說道：「放心吧，就算傳過來了，我們也有足夠的預警時間，雖然計劃已經廢棄了，但是在韓國這邊的防備手段是不會撤的……」說到這裡菲碧搖了搖頭道：「除非五角大樓負責這個計劃的那幾個人和北方鄰國有聯繫，讓他們把傳染源送過來，否則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芭芭拉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就是擔心你的安全。」
菲碧問道：「你害怕嗎？」
芭芭拉搖頭道：「我是怕你有危險，土衛九由你領導才行，就像剛才的消息，你想的就比我多比我遠，如果換做其他人，我覺得沒人能把土衛九帶好，所以不希望你出事。」
菲碧感受到芭芭拉的情緒，點了點頭，然後像是討好一樣，把芭芭拉握著自己的手抬了起來，在自己的臉頰上蹭著，芭芭拉則瞥了菲碧一眼，也露出了微笑。
下一秒，菲碧一邊叫道：「往右！」一邊伸手向方向盤抓去，而被提醒了的芭芭拉，看到的則是一輛貨櫃車越來越近的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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