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因為也是人
王室林場，某個附屬莊園。【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這裡正在舉辦一次私人性質很濃的酒會，到場的是以嘉德騎士團中貴族勢力為首的一群貴族，最重要的是，這次酒會上，不但沒有小輩，更是沒有僕人，一個個貴族全都是親手為自己服務，不過誰都知道，這是非常有必要的。而這個小莊園裡的僕人，也全都被勒令不許靠近舉辦酒會的宴會廳。
菲碧在繼承儀式上的表現，尤其是後來持劍站立了兩小時四十分鐘卻絲毫沒有失儀，一方面很多人都把她當怪物看，但在另一方面，都覺得信任的羅雷克子爵確實很有貴族精神，那就是視榮耀與義務高於一切。而這，也讓菲碧獲得了老牌貴族的好感，就像前面說的，在物慾橫流的現今，哪怕是貴族，很多方面也只剩下靠吹來體現了，倒是菲碧的堅持，讓大家從一開始的準備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再到後來的驚訝，而在最後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裡，很多人都不去管大主教、親王還有女王說了什麼了，全都是在看菲碧，不管這些人是否敵視菲碧或者喜歡菲碧，所有人都希望菲碧代表貴族們，完成這個持劍站立的艱難儀式。
菲碧在持劍站立完成了整個儀式之後，並沒有張揚地揮舞一下手中的大劍，而是很平和地將大劍掛在了裝甲上的掛鉤上，整個人顯中正平和，一點都沒有驕傲或者別的意思，這讓很多人服氣的同時，也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的堅強的意志感到由衷的欽佩，畢竟很多人在完成了艱難的挑戰後，是很難像這樣一點表示都沒有的。
一個有嘉德騎士團徽章的老貴族私下裡說：「原本以為英格蘭的貴族精神已經沒落了，但是沒想到在羅雷克子爵重新讓我看到了年輕一代仍然保留著真正的貴族精神，這讓我不由得想知道羅雷克家的老太太是如何培養這個接班人的。」
「實際上不是羅雷克家的人培養的，是美國人培養的，不過那是美國的一個外交家族，雖然祖上沒有貴族頭銜，不過那也是個挺古老的家族，他們家跟美國海軍一直都有淵源，在十九世紀對中國人進行懲戒戰爭的時候，他們家就有人參與過我們的聯軍，我們家有相關記錄，就算是美國海軍里，他們家的教養也是最好的。」另一個嘉德騎士團的老頭子說道。
一開始說話的老頭子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嗯，果然，帝國還是在新大陸遺留了很多珍貴的東西，雖然大部分新大陸人都是粗鄙的暴發戶，但是總有一些還是學到了一些高貴的東西。」
一眾老不死的都點了點頭：「嗯，我就說嘛，如果沒有那個外交官家族悉心培養，一個黃種人怎麼可能具備貴族精神。」
又一個貴族成員說道：「我記得羅雷克子爵先後被兩個外交官家族收養過，前一個是個瑞典裔的家族，聽說在瑞典雖然沒有關係較勁的家族，但是你們都知道瑞典的卡爾森海軍中將吧？」
「嗯，嗯，當然聽說過，卡爾森中將是被維多利亞女王授勳的少數外籍軍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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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繼續道：「而之後收養羅雷克子爵的博格李特家，呵呵，博格李特大人，你們家在新大陸真的沒有旁系了？」
被點到名字的是博格李特女伯爵，爵位雖然比菲碧低，但是她是純種的盎格魯薩格遜，所以從好幾代之前就已經是嘉德騎士團成員了，已經四十多歲的女伯爵點了點頭道：「嗯，確實，如果詳糾家譜的話，我們家之前確實有旁支子弟去新大陸了，一些老輩人的日記里也提到，當初跟新大陸的博格李特家的成員一起在清朝的圓明園指揮軍隊保護清國的皇家園林時，有過許多接觸。」
一個和博格李特家的下一代有姻親的子爵與有榮焉地說道：「我聽說，就是因為獲得了之前的博格李特伯爵的認可，新大陸的博格李特家才能在國際外交場合上如魚得水，不過也正如當時的博格李特伯爵所說，新大陸的博格李特家，是少有的不像暴發戶，而是獲得了真正的紳士的教育的家族。」
「嗯，嗯，是是是。」一干處於貴族階層頂點的人再次贊同，這裡說的頂點並不是說他們有皇家血脈，他們是嘉德騎士團中不具備皇室血脈的貴族階層，是光榮革命中，支持限制英國國王對貴族徵稅的那一批人，隨著工業革命的興起，英國貴族體系的權威直線下降，反倒是讓皇室的權利相對地有所提高了。
這些年來，嘉德騎士團中占多數的「貴族派」相對「王室派」是越來越落寞了，而這幫人現在的想法，其實是拋去之前的不屑，把羅雷克子爵，也就是菲碧拉進他們的陣營。當然了，英國王室其實也是在做著類似的努力，只不過由於羅雷克家七轉八拐的也有歐洲老祖母的血脈，所以王室則想把菲碧拉進「王室派」，當然，從前期的表現來看，菲碧還是更親近王室的，所以貴族派現在的目的就是盛讚菲碧和收養她的家族，好讓所有人都知道，菲碧之所以這麼好，就是因為貴族派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菲碧應該速速回歸貴族派的懷抱……
「諸位，個人人認為，由於羅雷克子爵是個十分優秀的領地貴族，一般的貴族子弟很難獲得她的青睞，所以她的婚姻必須由我們之中表現最好的子弟來進行婚配，我提議，由阿爾戈斯家族的繼承人去主動和羅雷克子爵接觸。」這人自己家適齡的繼承人中沒有未婚的男性，所以就提議了一個自己親近家族的人選，實際上，他忽然把話題轉到菲碧的婚姻問題上，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是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貴族之間為了加強聯繫，只會選擇通過聯姻來實現，貴族圈是不相信商業規則中的股份或者利益聯合的，畢竟從過去幾百年的歷史來看，誰都能明白，利益聯合終究會有解散的時候，聯姻倒是能能維持一定程度上的個人關係，而貴族考慮的，從來都是個人關係，而不是國家利益。
這人的話剛一說完，立即遭到了反對：「我反對！阿爾戈斯家族不管是歷史還是成就都很難跟羅雷克家族比擬，這家只是從維多利亞女王陛下的時代獲封的海上貴族，這對傳統領地貴族是個侮辱！」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家族為帝國的榮耀而獻出的先輩的生命是侮辱！？！」
「不他不是這個意思，不管是騎士團還是王國，都公認海軍貴族對大英帝國的貢獻，但是海軍貴族和領地貴族結合的話，這確實就很奇怪，個人認為，應該由我們這些領地貴族家裡找尋合適的人選。」
「你們領地貴族還能有合適的人選？上個牛津都要求爺爺告奶奶讓人降低分數！知道嗎？羅雷克子爵可是滿分考進mit的！」
「她考進去了又怎樣，還不是不到一年就退學了嗎？！」
「哦，你既然看不起羅雷克子爵，那在這件事上你就別發言了，我覺得羅雷克子爵從mit退學這件事做的很對，貴族怎麼能和理工科的平民混在一起！？」
「就是，作為貴族，最應該學的是文學和政治，法學和邏輯學也算在內，跑去學理工簡直就是自甘墮落，幸虧羅雷克子爵醒悟的早，也是羅雷克家的老太太高明，之前羅雷克子爵之所以入學mit，肯定是博格李特家在這方面缺乏常識，新大陸的文化程度，還是不如老歐洲。」
聽到有人這樣說，包括剛才的因為菲碧是被新大陸的博格李特外交家族養大的這件事而與有榮焉的博格李特伯爵，此時也大為贊同地點著頭，畢竟西方文明的鄙視鏈就是如此。
不過問題並沒有解決，實際上大家都對羅雷克子爵的財富和影響力垂涎三尺，要知道由於英國工業化後又轉變成了資本化，總是慢時代半步的英國傳統貴族們損失慘重，所以在二十世紀初期會出現大量迎娶美國富豪之女的貴族家庭，而在二十一世紀，這種事同樣不會避免，而且最重要的是，相比美國的其他富豪之女，本身獲得了世襲爵位的菲碧便成了人人眼中的肥肉了。
沒錯，實際上所有貴族在菲碧的繼承儀式之後，不管討論什麼，其根本目的，就是要在小集團內部推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選，讓他「成為」菲碧的丈夫。
不過，由於菲碧展現出來的財力太過雄厚了一些，再加上獻給女王的那座已經被命名為菲利普親王號的中型浮島，以及那令人驚嘆的兩個半小時紋絲不動地持劍站立，貴族們也都知道，征服這一代的羅雷克子爵真的是一件超有難度的事情，一半的貴族子恐怕很難入人家的法眼。
而且，貴族圈子裡還有另外一個擔心，只聽有人說道：「我認為現在討論這些還為時尚早，畢竟羅雷克子爵今年才十九歲，作為一個高級貴族，她的婚事不應該這麼著急。」
有人支持他，因為有些人的想法是自家或者朋友家的子弟現在還未成年，今後有針對性地培養一下在這件事上還是很有競爭力的，因此也有人立即反駁他：「作為一個貴族，婚姻問題必須儘早解決，這樣才能更好的經營領地和人生。」
不過那人卻搖了搖頭道：「你們誤解了，我的意思是，你們看看那兩個收養過羅雷克子爵的家族，博格李特家的長女嫁給了卡爾森家的二兒子，而卡爾森家的另一個養女，也是他們家下一代唯一的女孩則跟博格李特家唯一的兒子訂婚了，這兩家很像是在搞過去的那種親族聯姻，很難說羅雷克子爵會不會和卡爾森家的三兒子結婚，要知道，羅雷克子爵從城堡過來的路上，可是帶上了那個叫傑弗里的小傢伙的。」
「不會吧……」雖然是貴族，倒也算是受到了現代生育知識的影響，早就擺脫了過去的配種習俗，但是大家回過頭又一想，羅雷克子爵只是和傑弗里有名義上的兄妹關係，而且隨著收養手續的變更，這層兄妹關係恐怕也無從談起了，所以兩家結婚子弟密集地互相婚配這件事，也不是真的有違人倫的一件事。
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都明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幾天初來乍到的傑弗里在貴族圈子裡表現得很活躍的原因就是如此了，羅雷克子爵菲碧，恐怕是一早就想好了要藉機太高傑弗里的身份，這樣作為一個威爾斯的高級貴族，此前又跟貴族圈關係不是很緊密，或者說是被排斥的貴族家族，大家還真沒法對她的婚事指手畫腳。
「不行，一定要阻止這件事！」
「對，不能讓傑弗里提高身份！恐怕她安排傑弗里在獵場這邊的幾個舞會活動，目的就是增加傑弗里的知名度，為明年的女王授勳提供基礎。」
「但是我們怎麼阻攔？傑弗里的社交能力很強，短短几天時間裡，他就能讓大多數年輕人和老年人喜歡上他。」
對此，有歪樓感慨血統論正確無比的：「不愧是外交家族的孩子，這些能力都是天生的……」
也有感慨有教養的家族培養出來的下一代不論做什麼的厲害的：「確實，不提羅雷克子爵小小年紀不但意志堅定品格高尚、智計過人，更是很有家族意識，居然能把則些事情提前打算好，就算他們將來不會真的結婚，也能讓傑弗里有更好的前程。」
不過也有人忽然想到了：「不是說羅雷克子爵還有一個未婚的姐姐嗎？傑弗里將來或許會跟那個叫瓦萊麗的結婚也說不定啊。」
於是很多人一聽，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順著說道：「不錯，我們應該多提提這件事，讓傑弗里和瓦萊麗的婚事早點落實下來，如果他們想要受到王室祝福，也不是不可以嘛~」
然後又有人說道：「其實，不管是瓦萊麗還是傑弗里其實也是很不錯的婚配人選啊……畢竟真正支持羅雷克子爵的，是那個叫埃布倫的吧？可惜他已經訂婚了，而且看起來和未婚妻的關係非常和睦。」
「女士們先生們，你們都應該聽說過羅雷克子爵原本的家族，也就是香港的那個黃種人家族，曾經為了躲避中國回收香港，和許多人一起舉家搬遷到了大英國協成員國，當時這件事是下議院的那幫人鼓動的，我認為，我們應該追究下議院當時鼓動這些黃種人，卻不能為他們提供安全保障的責任！要知道，這件事讓很多心向大英帝國統治的人傷透了心，也造成帝國忠誠的子民開始對帝國離心離德，大多都轉投新大陸的暴發戶的懷抱了。」
「沒錯，下議院的那幫人真的是越來越差勁了！在這件事上必須追究他們的責任，還羅雷克子爵一個公道！！」
鬧哄哄的宴會廳里，貴族們再次取得了共識，不過最根本的問題，大家都知道還沒有解決，那就是，誰有資格去和菲碧結婚，短時間內真的無法達成共識了，所以，大家現在只能退而求次，一方面準備團結起來排擠別的競爭者，另一方面，則是嘗試對菲碧示好，當然，如果能順帶著讓下議院倒霉甚至聲譽再次掃地，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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