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佐助:斷臂離村的我遇見從天而降的你2


  也許是因為身體依舊虛弱……

  她很快就哭累了,然後放心地在他的懷中睡著了——就算失去了記憶,情感與直覺依舊在好好地發揮著作用,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她,眼前的少年是可信的,非常非常非常可信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宇智波佐助:「……」

  他伸出手,撥了撥懷中人,想要將她再度推到一邊的地上。

  然而,她卻抱得很緊。

  與此同時。

  入夜的雨水,變得更加大了。

  宇智波佐助看了眼早已無法再度點燃的篝火,猶豫了下後,嘆了口氣,一把撿起地上的披風,隨手披在懷中人的身上,抱著她瞬身而去。

  

  ……

  當宇智波帶子再度睜開雙眸,天已經亮了。

  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抬起雙臂來回翻滾了兩圈後,掀開身上的黑色披風,發現自己似乎在一個樹洞中,應該過去有人在這裡過夜過,因為洞中鋪著軟和的稻草。

  片刻後,她宛若一隻好奇的松鼠般,小心翼翼地自樹洞中探出頭去,然後只見昨夜所見的端麗少年正坐在高處的樹幹上,面無表情地眺望著遠方。

  他一條細長的腿微微曲起,右手擺在膝頭。

  她正準備開口打招呼,就見他垂落在身側的左邊袖子……正無聲地隨風擺動,下面空蕩蕩的。

  「!」

  宇智波帶子驀地瞪大雙眸,心中不知為何湧起了強烈的怒意。

  就在此時……

  宇智波佐助低垂下頭,看向像只松鼠一樣從低處樹洞中鑽出的女子,開口說道:「你醒了?」

  「……嗯。」宇智波帶子點了點頭,然後再度提出了心中最為關心的問題,「那個……昨晚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我……是誰?然後,你是誰?」

  我是誰。

  宇智波佐助緩緩地咀嚼著這個問題,心想:真巧,我也很想知道。

  你原本只存在於夢境,卻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了現實之中。說不定何時,又會像夢境破碎一樣突然消失。

  給她個假名吧。

  他如此想道。

  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忍界,宇智波這個姓氏已經成為了麻煩和不祥的代名詞,它就應該隨同他一起消失。所以,何必要讓世間再出現一個宇智波呢?

  叫什麼呢……

  他視線在四周逡巡而過,最後落在了一朵已然徹底枯萎的白色花朵上,沉默了下後,他開口說道:「你叫夕顏,沒有姓氏。」

  「……夕顏。」宇智波帶子緩緩咀嚼著這個名字,有些遲疑地說道,「很好聽的名字呢……就是好像有點悲傷……給我取這個名字的人,是懷著怎樣的想法的呢?」

  宇智波佐助用眼角餘光瞥了人一眼,有些譏諷地想:就算失去了記憶,直覺依舊像那傢伙一樣敏銳麼?

  夕顏花,傍晚盛開卻會在清晨之前凋零的花朵。

  正如她,於傍晚時突如其來從天而降,卻總有一天會在「天明」前宛若夢境一般破碎。

  很適合她的名字,完全可以說是天造地設了。

  「那你呢?」她又問,「你是誰?」

  「我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低垂下頭,眼神莫測地回答說道,「是這世上最後的『宇智波』。」

  「……宇智波,」她喃喃說道,「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姓氏……」緊接著又問,「那請問,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那麼,你覺得,我們會是怎樣的關係?」宇智波佐助反問。

  「……抱歉,我不記得了。」宇智波帶子下意識抬起手捂住胸口,喃喃說道,「但我覺得,我們應該關係很親近……吧?」若非如此,昨夜她怎麼會哭得那樣厲害呢?若非如此,她怎麼會因為他手臂的殘缺而那樣憤怒呢?若非如此,她為何只是看著現在的她胸口就隱隱作疼呢?

  這一刻……

  宇智波佐助的心中驟然湧起了一個「惡作劇」的念頭,他知道這樣不對,可是,為什麼不呢?

  這是對她的戲弄,也是對她的懲罰。

  誰讓,她來得這樣遲。

  來得遲,就不如不來,可她卻偏偏來了,是想讓誰難受呢?

  於是乎……

  他再度開口,以宛若玉石輕撞的絕美嗓音說出了也許不該出口的「禁忌之語」:「你是我的妻子。」

  「……啥?」宇智波帶子一臉懵逼。

  「沒聽到嗎?」宇智波佐助揚了揚眉,身體輕盈一躍,落到了依舊跪趴在樹洞口的女子的面前,低垂下頭重複了自己方才的話語,「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們是夫妻關係。」然後,宛若「惡作劇成功的孩子」般,等待著她的回答。

  他已經對這種事情失去興趣很久了。

  但此刻,似乎稍微提起了點興致,有些期待著她對此的反應。

  然而……

  她卻是歪了下頭,保持著懵逼表情回答說:「請問什麼是……夫妻?」

  宇智波佐助:「……」

  嘖。

  索然無味。

  於是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哎?等等!」宇智波帶子一把抓住樹洞中的披風,快步奔跑著追了上去。

  也許是不想,也許是做不到,總之,宇智波佐助沒能甩掉她。

  一日後。

  傍晚。

  某個小鎮的旅店中。

  宇智波佐助坐在房間的床邊,以腿夾著劍,右手抓著白色棉布緩緩擦拭著刀身。他做得略有些生疏,畢竟,才剛斷臂沒多久,但總歸是要習慣的。

  鳴人和很多人的認知中,是他拒絕了「木葉給予的左手」;但是實際的情況,沒人比他自己以及村中上層更加心知肚明。

  他們不希望再出現一個宇智波斑或者宇智波帶土,所以不希望他再得到任何一點柱間細胞;當然,如若他一定要也可以,但那必然需要簽下極為嚴苛、幾乎可以說是放棄了全部自由和靈魂的契約。

  因為對鳴人的承諾,他選擇徹底放棄仇恨,不會再對那些人揮起屠刀,但同時,他也絕不可能只為了區區一隻手就向那些人卑躬屈膝。

  所以,往後餘生,他寧願只有一隻手。

  「佐助!我回來了!」

  房間的門被一把拉開,身穿著淺紫色碎花和服、披散著滿頭漆黑髮絲的「少女」闖了進來,跑到他面前跪坐了下來。

  他帶著她來到這個小鎮,住進了旅店,讓她自己洗乾淨了頭髮和身體,又讓她換掉了那身簡直可以說是彰顯著宇智波身份的衣服。所以眼下的她,看起來和其餘普通的少女基本沒什麼區別,除開要稍微漂亮些。

  因為外貌的特殊性,他不確定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她現在到底多大,所以便告訴她——

  「你今年十五歲。」

  一定要找個理由的話,那就是因為他並不想被人認為是她的弟弟。

  故而,此刻的她完全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少女。

  出於好奇心,所以在徵得了他的同意後,她興致勃勃地一個人在小鎮中四處逛了起來。

  他也沒限制她的行動,愛去哪裡就去哪裡。

  她若是一定要跟著他,那就跟著;

  她若是想走,那也隨意。

  他不需要她,也不在意她。

  他們的人生,本就不該有任何交集。

  他昨天沒讓她在雨夜中被餓狼活生生啃了,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宇智波帶子見眼前人不搭理自己,抬起手撓了撓頭髮,然後,突然喊道:「阿、阿娜達!」

  「……」宇智波佐助手一抖,差點又失去了另外一隻手。他以一種看深井冰的目光看著眼前人,問道,「為什麼這樣喊我?」

  「我不是去鎮上逛了逛嗎?然後,重點了解了下『夫妻』是什麼。」她一本正經地回答說道,「然後,很多妻子都會喊丈夫『阿娜達』呢,所以我想,比起『佐助』,我是不是應該喊你『阿娜達』。」

  「……不許這麼喊我。」很噁心。

  「……哦。」她鼓了下臉,點了點頭,然後又說,「對了,對了,經過我的觀察,我還有其他發現。」

  「嗯?」宇智波佐助停下了擦劍的動作,因為劍很利,他也是真的不想再失去最後的一隻手。

  「就是呢,絕大多數夫妻中,妻子都要負責照顧丈夫。」她一邊如此說著,一邊試探性地朝被少年夾在腿中的劍柄伸出手去,「那個,我可以幫忙嗎?」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下後,微微鬆開腿,任由對方拿起劍柄,然後,將它橫成他更加方便用白色棉布擦拭的狀態。

  片刻後,劍被擦拭乾淨,他接過劍柄反手入鞘,面無表情地問道:「所以,你沒說完的話是什麼?」眼下不怕掉手了,自然就可以問了。

  「然後呢,然後呢……」她笑嘻嘻地繼續說道,「丈夫要負責給妻子買吃的喝的好玩的,佐助,我剛剛路過一家甜品店,聞起來好香哦,但是,似乎要花錢才可以買得到。所以,你帶我去買給我吃好不好?」

  宇智波佐助瞬間無語,然後隨之想起,這人和其他宇智波一樣,是甜食的重度愛好者。

  他「嘖」了聲,隨手扯下身上的錢袋丟給了她:「自己去買。」

  「……哦。」她雙手捧著錢袋,用力點了下頭,又問,「那需要幫佐助你帶嗎?」

  「不,我討厭甜食。」

  「……」她突然沉默了,然後對了對手指,小聲說道,「抱歉啊,佐助。」

  「為什麼道歉?」

  「我問過了……所謂丈夫和妻子,是締結了契約的、約定了白頭到老從一而終的、非常非常親密的關係吧?但是,身為妻子的我卻忘記了一切,甚至不記得身為丈夫的佐助你不喜歡吃甜食,很……過分吧?對不起……」她抬起手保證道,「但是,我發誓,會努力想起來的!」

  宇智波佐助:「……」他側頭看向窗外,冷淡回答說道,「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倒不如說,她想起來的那天,說不定就是他們痛痛快快打上一架的時候。

  不過,他也的確發覺了,自己似乎做了個相當不合時宜的惡作劇。

  但是,他不想道歉。

  因為責任不在他一個人身上。

  她就不該來,不該出現在他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佐助抗拒帶子以及她可能代表的一切……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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