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佛念貪嗔痴


  趙三浪提劍而出,看向雲端那個禿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黃沙漫天,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讓人噁心作嘔的氣味兒,此番天地,破敗不堪。

  「老禿驢,老子著實沒想到你會是奸細」趙三浪抹去嘴角的鮮血,方才受的那七十二掌著實不輕,好在受住了,可狀態卻很差,如今十三境對上十三境,趙三浪多少有些危險。

  老和尚俯視著趙三浪,雙手合十,佛吟一聲,喊道:「老衲法號覺根」

  「呸」趙三浪對著高高在上的老和尚吐了一口,罵道:「覺根?難道是「絕根」的絕?老禿驢,難怪你出家當了和尚哦不,當了惡僧!」

  

  覺根任由趙三浪亂罵,淡淡的盯著趙三浪。

  有一種事情最讓人無奈,那便是無論你怎麼說,人家都不理你。

  趙三浪罵的有些累了,看了眼沒有任何情緒變化的覺根,指著他的鼻子問道:「你為何投敵?」

  趙三浪有些不能理解,這大和尚看上去也是得道高僧,怎會投靠妖族?

  覺根看著怒氣沖沖的趙三浪,淡淡的說道:「投敵?趙施主如何看待投敵二字?老衲早年遊歷山川,以為佛能度眾生,三十歲參得《心經》,五十歲入道十境,見過無數的人性險惡,世人皆說妖族亂世,禍害人間,趙施主,你我皆是山上人,自知山上事,人性的腌臢與不堪早已遍布天下,佛能度眾生,不過卻要用特殊的法子,老衲有幸去過極北雪原,之後枯坐雲南小鎮二甲子,靜等趙施主的到來」

  趙三浪眉頭緊蹙,右手握緊長劍,那劍如蒼龍,發出清嘯之聲,深知主人戰意。

  「哦?等我?看來我也被人算計了啊」

  趙三浪心裡百般盤算,此事兒絕無第二個人知道,自己如何會被算計?

  覺根似乎看出趙三浪的疑惑,本著出家人以慈悲為懷的念想,繼續說道:「趙施主以為如何?自有人能算到陰三的到來,那極北也自然有人能算到你的到來,道家卜卦,又非一人會也,天機不可泄露,可千年以來,天機不知道泄露了多少回」

  趙三浪吐掉口中鮮血,冷笑道:「一百二十年,老禿驢你可真是好耐性,我就說大泉怎會讓一個和尚坐鎮龍眼山,恐怕這也是你們的計劃吧?算計我那人,是黑袍吧?」

  覺根點了點頭,說道:「一百二十年而已,不過眼一睜,眼一閉,百年光陰,白駒過隙。老衲正是見了黑袍,才知救世之法,實乃覺根之幸」

  趙三浪冷哼一聲,大聲喊道:「朝聞道,夕死可矣。你這和尚不吃齋念佛,反而要管凡俗三千,無爭,無怨,無悔。此等「道」不去追求,反而與真理背道而馳,且不說佛祖怪罪,你就不怕圓寂之時燒不出那舍利子嗎?」

  面對趙三浪的言語,覺根只是雙手合十,淡淡的說:「我以我法救世人,佛曰,可道。覺根以一人之軀,改世間俗態,縱使圓寂火化,燒不出舍利子又如何?我來人間一趟,死後不留實物便是」

  趙三浪氣的不行,提起長劍對準覺根,大聲喊道:「雖說我趙三浪身受重傷,可我輩劍仙,從不畏懼,和尚,東海求道觀,劍仙趙三浪,向你討教幾句佛經」

  話落,趙三浪一劍斬出,劍氣縱橫三萬里,直衝雲霄,取那和尚性命。

  然而,只見那劍氣穿過和尚身軀,後者如煙般消散不見,劍氣直上蒼穹,拔高萬丈。

  「鏡花水月?」趙三浪氣憤不已,指著蒼天罵道:「老和尚,與我死戰,休得用這三分天地困住我趙三浪」

  一語休矣,蒼穹之上傳來覺根的聲音:「趙施主,老衲是出家人,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待得我去冰原,自會有人與你對打」

  此話說完,已然沒了聲音。

  趙三浪看著這四周,心煩意亂,惱羞成怒,再伸手揮出一劍,直向蒼穹。

  小天地之外。

  覺根看著手中的缽,突然裂開一條細縫,覺根打手覆蓋在其上,擋住趙三浪的第二劍。

  「十三境的劍仙,果然蠻不講理」

  覺根看向遙遠的北方,緩緩起身,一步踏出,站在龍眼山山頂,一腳踩踏在其上,隨即飛入雲霄,離開此處。

  待其離開之後,只見那屹立千年的龍眼山竟然開始坍塌,岩落不止。

  ————

  慶若倩不在家,老爺子慶雲山也不在家,急著匯報情況的慶忌只得回到青華院,一進去便看到慶瑤朝著自己飛撲而來,卻因為跑的太快,直接讓台階絆倒,眼看就要摔出個狗啃泥,幸好慶忌眼疾手快,扶住慶瑤。

  待得慶瑤站穩,慶忌還納悶怎麼了時,只覺得腿上有些瘙癢,只見那隻食墨鼠抓著他的衣服不斷往上爬,絲毫不怕慶忌,甚至過分的爬到慶忌的肩膀上趴下,雙足坐立,前肢不斷整理著鬍鬚,模樣憨態可掬。

  慶瑤站穩後看到眼前一幕,這才看到慶忌,隨後滿臉羨慕的神色,說道:「忌哥哥,怎么小吞吞就不怕你啊?我跟九姐姐一塊兒逗它,它都愛搭不理」

  慶忌看了眼院中,這才發現九白坐在石凳上,一如白雪。

  「跑這麼快幹嘛?差點兒摔倒」

  慶忌不說這話還好,一說慶瑤就覺得難過,再加上看小吞吞如此喜歡慶忌,一時之間竟然掉下了眼淚。

  慶忌還以為自己說話語氣重了,趕忙蹲下身子,小吞吞一下子失去重心,緊緊抓住慶忌的衣服,以至於不掉下去。

  「怎麼哭了?忌哥哥說話語氣是不是嚇到你了」

  慶瑤越發傷心,一下撲到慶忌的懷裡,指著他肩膀上的小吞吞,說道:「忌哥哥,是它,我追它來著,小吞吞不喜歡我」

  慶忌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看著眼淚如珍珠般落下的慶瑤,慶忌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殼,將站在肩膀上的食墨鼠一把抓走,放在慶瑤的手上,說道:「要時不時摸它的小腦殼和背部,這樣就會對你很親近了,不信試一試」

  還在哭泣的慶瑤半信半疑的摸了摸食墨鼠的腦袋,果不其然,摸來摸去,這傢伙享受的躺在慶瑤的小手心裡,「吱吱吱」的亂叫。

  「真的哎忌哥哥,真的哎」

  慶忌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慶瑤的腦袋,說道:「去玩兒吧」

  得到妙招的慶瑤歡呼不已,立馬跑到九白面前炫耀,隨後在青華院裡到處亂跑,極其開心。

  慶忌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一個瓷杯,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初試完了?」九白開口問道。

  相處這麼多天,慶忌與九白的關係好了不少,如今閒來無事也能聊到一起去。

  聽得此番言語,慶忌搖了搖頭,說道:「騎射完了,剩下的就是武鬥了,定在明天,挺快的」

  「成績如何?」

  「應該過了,只要武鬥不出什麼大的問題」

  九白點了點頭,說道:「再接再厲」

  慶忌嗯了一聲,看向九白,笑道:「有勞九白姐幫忙照看慶瑤這小傢伙了」

  九白擺了擺手,說道:「無勞,以前很討厭小孩兒,現在卻很是喜歡,慶瑤很可愛」

  慶忌想起最開始慶瑤見九白如老鼠見了貓一般害怕,就覺得有些好笑。

  「九白姐,你打算一直待下去?」

  「怎麼,趕我走?」

  「不是不是」慶忌急忙搖頭擺手,說道:「只是奇怪你最開始的初心不是不留在這兒嗎?我們說好簽訂完契約就放你自由,反正那趙前輩也不曉得」

  九白沒有回答慶忌的疑問,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在這兒擁有的感覺,是百年來未曾有的。

  見九白沒有回答,慶忌也不勉強,反正自己姐姐都沒有說什麼,既然九白願意留下就留下,一介女流,出去估計也不好過。

  慶忌看著玩鬧的慶瑤,突然想到一事兒,招她過來,笑著問道:「想不想給小吞吞造個小房子呢?」

  慶瑤一聽,頓時兩眼放光,問道:「忌哥哥你會?」

  慶忌點點頭,以前和慶豐爺爺在雲南鎮的時候木工也學了不少,要不然老屋裡那些家具從何而來。

  「不過要找木頭,等學宮初試完了,忌哥哥就給你做一個,哦不,給小吞吞做一個怎麼樣?」

  慶瑤使勁兒點頭,歡呼雀躍。

  九白看著眼前一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

  東海有座仙山,名為蓬萊。

  此山環海而立,山中青蔥竹柏,繁花簇錦,於其登高而望,可見浩然天下。

  山上有座道觀,名為求道,人稱求道觀。

  觀中人煙稀少。

  在蓬萊山山峰最高處,一個身著青袍的中年人盤坐於上,面對西方浩然天下,頭頂艷陽,吐納修行。

  忽聽耳邊響起呼喊聲,只見一個少年拿著一張玉牌於山腰跑了上來,一邊跑,一邊喊,直到達到頂峰。

  「無忌,不是告訴你觀中不得喧譁嗎?」

  少年咽了口唾沫,將玉牌遞給男人,喘氣道:「師父,你讓我看住的玉牌光澤便暗了」

  男人一愣,低頭看向手中玉牌,再看向浩然天下的方向,眉頭緊皺。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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