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過年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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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北疆。
北風伴著暴雪，官道終究不好走了起來。
一家小店內，李淑呆呆的拿著筷子，望著眼前被稱作火鍋的東西，再看了看一旁切成薄片的羊肉，嘗試性的將其放入鍋中。
紅湯將帶著血水的羊肉裹起，要不得半刻，原本剛入鍋的羊肉縮捲起來，肉質變得緊緻，竟是熟了。
李淑操起一片羊肉，蘸了蘸小碗中的料汁，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臉上滿是笑容。
坐在李淑對面的趙恆看見這一幕，不禁抹了把臉，自己這徒弟啊，什麼時候能改掉這愛吃的臭毛病？
半晌後，看見已經見底的空盤，李淑拿著筷子，呆呆的看向趙恆。
後者嘴角抽搐，招了招手，喊道：「小二！再上三盤……」
原本正在前台的店小二看見後立馬跑了過來，望著滿桌的白盤，心中腹誹不已，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吃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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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心思剛有，便見趙恆冷冷的瞪了店小二一眼，後者頓時脊背發涼，心想：「這是什麼異樣的感覺？這人也不知道能不能付得起錢，待我先要一要……」
「那個，客官……」
不等店小二說完，只見趙恆從懷中拿出一錠金子，狠狠地拍在桌上，說道：「夠不夠？」
店小二心驚不已，但看到桌上的金子時，滿臉的笑容，躬著腰，使勁兒點頭，說道：「夠了，夠了……」
「哎……」趙恆伸手打掉店小二的右手，冷冷的說道：「飯還沒吃完就要收錢？趕緊給老子上肉……」
「是是是，客官您稍等……」
說罷店小二轉身朝著後廚大喊：「再切三盤新鮮羊肉哎！」
店小二趕忙跑到後廚去，不敢耽誤絲毫，以免丟掉了這麼一個大主顧。
待得小二走後，趙恆摘下腰間掛的酒葫蘆，猛灌一口烈酒，滋味兒爽快。
「唉……」看著還在撈著鍋底的李淑，趙恆不禁嘆了口氣，說道：「徒弟啊，你這早晚有一天要把師父吃窮啊……」
李淑低頭不理，繼續吃飯。
趙恆搖了搖頭，拿起的酒葫蘆剛到半空，腦殼便是一個激靈，嘴角泛起微笑，不停拍腿。
「是了是了，如今小師叔設下的封印應該差不多鬆動了，如此說來，這小子以後的運道都不會差，太好了，下回見到他，一定狠狠敲他一筆，當作以後徒弟你吃遍天下的伙食費……」
正在低頭吃肉的李淑緩緩抬頭，眼神不善的看向趙恆，說道：「他已經很窮了，師父，我看你敢……」
趙恆頓時一愣，欲哭無淚的甩了甩衣袖，哀嚎道：「我的徒弟啊，就那小子的錢是錢，你師父我的錢就不是錢了嗎？你這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這要是再嫁出去了，豈不是連師父都敢捶？蒼天啊，大地啊，我趙恆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認了個晚輩當師叔，自己的徒弟不向著自己，啊啊啊……」
李淑白了趙恆一眼，繼續吃肉。
「這人得是腦子有病？」
「我看是有坑……」
「行了行了，都少說點兒，估計是神經病犯了，我們離遠點兒，可別一會兒受了牽連……」
正在「犯病」趙恆聽得周圍議論之聲後，尷尬的咳嗽兩聲，繼續喝酒。
一頓火鍋吃完，已然是夜幕深沉。
兩道身影頂著眾人的目光，迎著風雪上路。
大周北疆的雪積的極高，但趙恆和李淑就像走在平地上一般，慢慢在積雪表面行走，僅僅只留下一條淺淺的腳印。這等情形若是讓平常人瞅了去，定然以為見著鬼了。
官道上，趙恆並未喝酒，他帶著斗笠，雙手環胸，緊閉雙眼，就這麼慢慢的走著。
李淑望向北方，那座隔開兩座天下的大山依舊沒能看見，她扭頭看向趙恆，問道：「師父，你說的那一天還要多久？」
趙恆慢慢睜開雙眼，在他的眼中，自然能看到那座煞氣山，而且在那煞氣山上，暗紫色濃郁，邪乎至極。
「是你小師叔祖說的，多了二十年，少的話也要十年，但無論如何，那一天終將到來，千年血戰，嘖嘖嘖……」趙恆咂嘴不止，千年以前的那場血戰自己麼得資格參與，但儘管如此，於中土神州隨師兄師姐們斬妖時也是見過那恐怖如斯的一幕，那樣的場景，才是真真正正的極惡世代。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再過十幾年，可能自己也得站在最前方了吧？
「這些事兒你們還不需要過於操心，好好修行便是，爭取十年內入九……」
李淑皺了皺眉，並不說話。
「天下武運本就為你而生，你只不過是拿回該拿的東西而已，要不得豈不是辱沒了極致武胚的名號？」
趙恆淡淡的說道，自己這個徒弟不愛修行，這一點他是清楚的，可是他也並不生氣，因為即便不需努力修行，武運也會倒貼過來，他看著李淑，不禁有些想笑，想笑那些江南道，中土稷下學宮裡的那些自詡天資聰穎的傢伙，什麼叫天資？
這般才是。
「師父，過年當如何？」
李淑這麼多年來，都沒過過年，所以對於那個傢伙成天掛在嘴上的除夕很是好奇。
只是今天似乎就是除夕，可是跟以前麼得區別哎！
趙恆笑著揉了揉李淑的腦袋，就像多年前揉一個小姑娘的腦殼一般，他轉身望向遠方，那邊馬蹄聲縱橫。
「過年當如何？隨我殺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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