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茉蒂亞下了一跳,雙手捂住的眼睛睜得溜圓,甚至有些扭曲,「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怎麼了,一醒來就。【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聽到這話,勞格拉男爵的侍衛氣急,就想衝上去,但被城衛兵一把攔住。但還是衝著男爵大聲喊「大人肯定是她,肯定是她殺了勞格拉男爵!這個賤人一直纏著我們的主人要娶她,但被主人拒絕了很多次,一定是她懷恨在心!」侍衛們還在罵罵咧咧,如此辱罵貴族,如果最後查出來兇手不是茉蒂亞的話,他們的下場肯定不會好。看樣子,這兩個侍衛真的豁出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轉向茉蒂亞,但茉蒂亞只是一直哭,口中還念叨著「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殺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除了你們之外,還有誰來過麼?」阿芒多男爵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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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蒂亞搖搖頭,只是啜泣,不說話。

  男爵有些頭痛,門鎖地好好地,窗子上的插銷也結結實實地拴著,連窗簾都拉上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茉蒂亞,可她自己有死都不承認。。。就算真是她下的手,只要她不承認,阿芒多也沒法向其他貴族交代。當然,鐵證除外。

  他揮揮手,吩咐屬下道「去,找法醫來,先驗屍,哦,還有,桌上的糕點,杯中的酒液也驗個毒。」雖然他知道這八成沒什麼卵用,但沒辦法,對方是貴族,所以,該做的,或者說能做的先做齊咯,以免貽人口實。

  就在他吩咐下去的時候,旅店老闆拿著一大串鑰匙跑了上來,急急忙忙地說「大人,我這裡的鑰匙沒丟。」

  阿芒多扭頭問,「另一把鑰匙找到沒?」

  「找到了,大人。」回答的是一名士兵,「就放在床頭柜上,很顯眼。」

  然後,他又問老闆,「那兇器呢?」

  格林老闆臉一紅「的。。。的確是。。。是店裡的餐具。」

  「那就是說,唉。。。」阿芒多看了一眼茉蒂亞,嘆了口氣,不過樣子還得繼續做下去。

  「那剛剛打架的人呢?」他向四周掃了一眼,「不是還有兩個賞金獵人麼,我有話要問。」

  「在這裡,大人。」法提斯和老騎士站了出來。

  阿芒多乍一眼看上去,只覺得有些眼熟,再仔細一瞅,頓時皺起了眉頭,「法提斯,你已經徹底拋棄騎士的榮譽了麼?」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法提斯,在蘇諾這座騎士「聖城」里,這位手刃血親的騎士不可謂不家喻戶曉。好在這裡住的多是往來的商賈和傭兵,所以,大多數目光中只是好奇,而不是仇恨和鄙夷。但,這位阿芒多男爵也是騎士出身,只是並不和法提斯在同一個部隊。雖然這些年的宦海浮沉讓他多了幾分圓滑,但騎士的烙印依然深深可在骨子裡。

  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還在啜泣的茉蒂亞突然停止了哭聲,好像抓到了什麼救命道菜一般抬起頭,正要起身,卻被士兵們攔了下去。不過她沒有放棄,用尖銳的嗓音衝著賞金獵人這邊喊道「法提斯,是我啊,是我,茉蒂亞啊!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殺人,告訴他們,我不可能殺人。」

  法提斯向這邊看了一下,眼中的涼意讓茉蒂亞縮了一下。不過,這抹涼意很快轉變為一絲苦笑,「對不起,現在我已經不是騎士了,沒法為你作證。」

  茉蒂亞聞言,楞了一下,然後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只不過,這次夾雜了更多的懊悔。

  不過,這個苦笑似乎讓阿芒多抓住了什麼,突然問道「法提斯,你昨晚在幹什麼?」

  「在喝酒,大人,和兄弟們一起。」他頓了頓,「不過有一段時間把我們喝醉的老闆送回房間休息了,當然很快我又回去繼續喝酒。」

  「送老闆回房間?」男爵冷笑了一下,「不是去殺人麼?我記得你們家和勞格拉男爵很是不對付。」

  說道這裡,法提斯再次握緊了拳頭,但沒有說話,男爵說的是事實,他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駁。

  「我可以證明在那段時間裡,他沒法殺人。」法提斯身邊的那位賞金獵人終於開口了,並且一開口就是一鳴驚人。

  男爵正說在興頭上,被人打斷自然很不爽,怒道「我還沒問你話呢,你是。。。」說道一半,啞火了,仔細一瞧,這位他也認識,離開軍隊已久的邁爾騎士。這位老騎士別說在那幫騎兵里,就是在騎士的圈子中威望都很高。可以說,蘇諾有一半的騎士在戰場上受過他的照顧,而他在退役的時候,以自己無法再為王國做貢獻的名義推辭了男爵的爵位,一個人過著清貧的生活。這麼一個高尚的人怎麼。。。

  「邁爾前輩,您要是有困難,我們都不介意幫一把,可是。。。可是您怎麼能去當賞金獵人!」阿芒多的聲音中帶著不可思議,還隱隱有些怒意與失望。

  邁爾騎士也楞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棉甲,哈哈大笑,「誤會了,阿芒多騎。。。男爵,這是個誤會。我們這次應邀護衛一個正派的商人去帕拉汶做生意,你知道,我們退伍的時候,鎧甲都交還給領主了,所以只能穿著一身破爛上場。後來碰到一隊見錢眼開的賞金獵人,這不,我們就『借』他們裝備用用。」

  聽到這裡,阿芒多鬆了口氣,不過老騎士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差點跳了起來。

  「不過,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恐怕就是傭兵了。」

  「為什麼!」

  「呵呵,阿芒多你也別激動,是這樣的,現在的傭兵界太混亂了,所以,我和幾個老兄弟打算去看看,還能不能挽救。」

  接著,他將沐跟他們說的那一套給阿芒多講了一遍。

  男爵聽了以後,也暗自點點頭,沒錯,這個計劃雖然有些理想化,看上去也特別大膽,但如果成功的話,無論是對王國,還是對老兵都是大有裨益。

  「祝願你們的計劃能夠成功,」阿芒多真誠地說「如果,到時候這個傭兵團真如你剛才說的那樣,我一定盡力說服內閣全力支持。」

  「那就借你吉言了。」邁爾騎士笑了笑。

  「那麼我們轉回正題。」阿芒多清了清嗓子,「那您說為什麼他不可能殺人呢?」

  老

  騎士清了清嗓子,說道「如果兇手不是茉蒂亞女士的話,這就複雜了。先不說如何開鎖進門,就算能進去,又如何不知不覺將兩人全都制服?這個過程必須快速,可以看到,床單和被褥相當凌亂,應該是勞格拉男爵掙扎時留下的。所以,我們可以推斷,兇手應該是趁著茉蒂亞女士不備將其擊暈,然後刺死了勞格拉男爵,最後。。。不對。」

  老騎士越推理越入神,甚至拉起茉蒂亞的手,仔細查看。此時茉蒂亞身上若不是裹了一條毯子,可以說是一絲不掛。被老騎士握住右手腕,下意識想躲,但還是被老騎士牢牢鉗住。

  「看她的手!」老騎士將她的手背展示給阿芒多男爵看。男爵湊了過去,雖然血跡已經被擦乾,又被淚水洗過一遍,但從皮膚的皺褶中,也能大致看出血痕的形狀。

  「看這一段比較齊整,說明是浸在血中的,而上面。。。」他用空著的手比劃了一下,「這些血痕形狀很不規則,明顯是濺上去的。所以,如果不是茉蒂亞小姐親手刺下去的話,那就是那個殺手握著茉蒂亞小姐的手腕刺下去的。」

  老騎士放開了茉蒂亞的手,「首先要無聲無息地弄暈一個人,然後拿起遠在房間另一端的餐刀,在取餐刀的同時,還要壓制住隨時可能起身搏鬥的男爵,再在反抗中將刀塞進茉蒂亞小姐手裡,然後準確地刺進一個正在掙扎的壯年男子的眼眶。別說法提斯了,按照我了解騎士的武藝,根本沒人做得到。當然,殺手刺客另當別論。」

  「那為什麼不能先將勞格拉男爵打暈呢?」阿芒多問。「嗯,這個就不用騎士解釋了。」說話的是法醫,「受害者的頭部並沒有明顯的傷痕,要在這種情況下弄暈他,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後脖頸被重擊。如果兇手不是茉蒂亞女士的話,她可能就是因此而暈倒的。然而男爵。。。死亡時是躺著的,屍體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邁爾騎士點點頭,「正是如此。」

  所有人瞭然,老騎士哪只解釋了為什麼法提斯不可能犯罪,這幾乎說明了兇手除了茉蒂亞,根本不可能有別人。

  「這樣案情就明朗了。兇手就是你,茉蒂亞女士,你還要抵賴麼?」阿芒多男爵厲聲喝道。

  「不,不,不是我!」茉蒂亞聲嘶力竭地哭喊,「我沒殺人,我沒殺人!法提斯,救救我,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可能殺人!」

  法提斯有些不忍,默默地低下了頭。

  茉蒂亞眼神中最後一絲希望消失了,只能默默啜泣,任由城衛兵拉著將其帶走。

  「嗷嗚!」突然,旅店一樓傳來一聲犬吠,然後是一聲慘叫。

  「去看看怎麼了?」阿芒多招過來一名士兵下令道。

  那名士兵應是,然後轉身下樓。只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另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了上來,「大人,剛剛試毒的時候出事兒了。」

  「怎麼了?」男爵皺眉,問道。

  「用銀針檢測過茉蒂亞女士喝過的酒,沒有任何反應。但將它撒到狗食盆里之後,那狗立馬就狂暴了,咬傷了兩個弟兄才被我們砍死。」

  「什麼?」阿芒多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而茉蒂亞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狀若瘋狂地尖笑「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了!勞格拉,你的心好毒!哈哈哈哈!」

  男爵不耐煩地揮揮手,道「說,怎麼回事?」

  「哈哈哈,勞格拉珍藏了一瓶毒藥,就藏在他大衣的暗袋中!」茉蒂亞趕緊和盤托出,「那種藥能讓人暴躁,想殺人,當年法提斯會殺他的兄弟就是因為這種藥!」

  「什麼!你這個賤人!」法提斯驚怒之下,就想衝上去,但被邁爾牢牢地拉住。

  「真的?你怎麼知道的。」

  「他昨天晚上還在床上向我炫耀來著,沒想到。。。沒想到。。。」說道這裡,茉蒂亞再次嚶嚶地哭泣起來。

  「大人,找到了。」很快,士兵就從勞格拉男爵的大衣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瓶。

  「沒錯,就是那個!」茉蒂亞突然抬起頭,俏麗的臉上已經被仇恨扭曲地不成樣子。

  經過試毒,阿芒多男爵推理道,勞格拉為了不讓茉蒂亞糾纏自己,給她下了藥。但他低估了這藥的藥力,結果自作自受,丟了性命。而至此,茉蒂亞對殺死勞格拉一事供認不諱,只稱由於藥物的副作用,行兇的過程已經記不清了。不過就算如此,殺人者的惡名也將伴她醫生。至於以後是隨便找個人草草嫁了,還是孤獨終老,我們不得而知。不過因為這兇殺案,葛蘭初家與領主派徹底決裂,被迫加入皇權派的陣營。而在阿圖雅家,雖然法提斯殺死兄弟之事無法否認,但在茉蒂亞的供詞之下,法提斯所受到的譴責輕了不少,如果機會恰當,重新成為繼承人也不是不可能。

  戰馬上,法提斯繪聲繪色地向沐訴說著這場轟動蘇諾城的兇殺案,以及其後續。此時的法提斯心情看上去非常好,丟掉了一個大包袱,還和家人和好,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極大的喜訊。不過,他還是遵守諾言,跟著沐出來闖蕩。

  至於招募新人,一聽說兩個騎士準備組建一支高尚的傭兵團,留在蘇諾的老兵幾乎都來了。而老騎士他們千挑萬選才挑出了五十人,剛剛將繳獲的裝備戰馬分發完畢。

  至於沐,則百無聊賴地打著呵欠,一臉困意。他身上的袍子不知道哪裡去了,但好像初冬的寒風也不能將他的睡意去除。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法提斯悄悄問道「是不是你乾的?」

  「怎麼可能。」沐打了個呵欠,答道。讓我們回到那天夜裡,話說,沐支開了法提斯,準備為自己那些被坑掉的第納爾獻上一些祭品。

  他從斗篷的衣袋裡拿出了珍藏已久的迷藥粉,在燭火上撩了一下點著,然後從門縫裡塞了進去。話說賞金獵人們殺人越貨用的迷藥肯定不會是什麼垃圾。這種藥粉即可熏煙,也可口服。中招的人會在四五個小時內睡得跟死豬一樣。最重要的是點燃之後煙很輕,很淡,最重要的是無色無味,不易察覺。將藥粉塞進去以後,沐用斗篷掩住口鼻,趴在門板上又聽了聽,裡面嘿咻的聲音逐漸變得慵懶,變得弱不可聞,最終消失不見。沐再等待了一會兒,確認裡面的人睡死過去以後,才站起身。

  挑戰2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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