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沒錯,至少信上是這個單詞。【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那太好了,」女僕長走到人群中央,環視了一圈,換了一種嚴肅的口吻道

  「諸位,為了這一刻,我們已經等待了三年了。」

  所有人保持著沉默,這三年裡他們經歷了什麼,實在是難以言喻。

  「我本來覺得這一天還要等更久,或許等到我們頭髮蒼白也遙遙無期,但是,就是現在,我們期盼已久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作為公主,不對,是女王陛下最忠實的擁護者,我們已經沉寂了太久太久,而至高無上的女王陛下也因我們的無能而浪跡天涯,現在屈居於卑微的商人之手,這是我們的恥辱!」

  「但是今天,糾正這個錯誤的機會來了,現在正是女王陛下最需要我們的時候,而我們,也將回應她的召喚,在她的繼位大典上,一定會有我們的身影!」

  「喔!」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而卡洛德和小洛桑也激動地鼓著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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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索瑪蕾雅一揮手,「讓我們準備出發!」

  帕拉汶的城堡內,自從國王的艦隊覆滅以後,氣氛就一直很凝重。在國王不在的日子裡,全國的大小事就託付在唯一留守的國王之手,特瑞典伯爵身上。不過,後來另一位國王之手,克萊斯伯爵回來以後,也給他分擔了不少工作。但是,貌似特瑞典伯爵並不這麼認為。

  特瑞典有些理解為什麼當時為什麼國王陛下會對這傢伙破口大罵了,這貨實在太蠢了,蠢到素有「老好人」之稱的特瑞典都差點忍不住發飆,和他共事簡直就是給自己添堵,他會一本正經的把手頭的所有事情搞砸,最後再把鍋都扔到你身上,問題在於你還不好因此指責他,因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於赤膽忠心。特瑞典覺得自己理解了哈倫哥斯對於克萊斯的那句評價,「這位伯爵除了忠誠與武藝之外,一無所有。」

  就在他繼續為克萊斯捅下的簍子頭痛的時候,他的侍從打了聲招呼,然後匆匆推門進來,將一封信件放在了他的桌上,然後又匆匆退下。

  他看見信封是紅色的,說明這是緊急事務。他拿起拆信刀,取出信件,剛看完頭幾個字,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該死的斯努登,早就給他留了三百五十多人,叮囑過他要小心諾德人了,結果還被那群蠻子得手,簡直奇恥大辱!要是平時也就算了,奈何現在又是多事之秋。。。

  他立馬出門,走進克萊斯的辦公室。他雖然看不起這個把肌肉都練到腦子裡的同僚,但他畢竟和自己同為伯爵,也同為國王之手,特瑞典也沒有資格命令克萊斯去見他。

  「喲,這不是特瑞典伯爵嗎?」看到同僚進來,正對著文件愁眉苦臉的克萊斯高興地站了起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特瑞典臉色古怪,反問道「你不知道?」

  克萊斯同樣一臉懵逼,「我該知道些啥?」

  「我的領地,瑞泊萊特堡被諾德蠻子占領了,我現在必須趕緊去把他們趕走,免得他們深入內陸劫掠。」

  「哦,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節哀順變,節哀順變啊。」

  特瑞典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好在多年共事的經驗告訴他克萊斯是真想安慰自己,換別人,他早就拔劍砍人了。

  特瑞典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問道「帕拉汶還有多少士兵?」

  「一個軍團呢,不過都是剛剛編組訓練完畢的徵召兵。」

  一個軍團大概一千人左右,而這些徵召兵毫無疑問是準備給哈勞斯充當預備隊的,只是自從派出去的幾支補給船隊被諾德海盜搶劫地渣都不剩之後,駐守帕拉汶的特瑞典也就下令停止了這種無意義的消耗行為。

  「我要帶走500人,」特瑞典道,「我手下的騎兵並不多,所以必須在人數上形成絕對優勢,更何況,還可能要打攻城戰。」

  「可是,國王陛下那邊怎麼辦?」

  「雖然很不甘心,但亞倫的戰局只能依靠哈倫哥斯了,我們無能為力。」特瑞典一咬牙,繼續說「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替國王陛下守好腳下這片土地,杜絕更大的混亂。」

  克萊斯有些茫然地點點頭,不過突然靈光一閃,「要不我們趁現在把烏克斯豪爾奪回來如何?烏克斯豪爾的城防可相當了不得,那些反賊打下城池沒多久,現在肯定相當虛弱。」

  「別想了,反賊策反了守城的傭兵,逼死了城裡的守備官,幾乎兵不血刃地奪取了城市。該死,這絕對是那個混蛋商人的手筆,我認識的艾索娜絕對沒有此等心機。」

  說著,他嘆了口氣,「我說克萊斯,你該強化一下你的情報能力了,像這樣兩眼一抹黑可不行。」

  「什麼?情報不是你管的嗎?」

  特瑞典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疲憊地抹了抹臉,才從懷裡貼身的地方取出自己的印章,拍在克萊斯桌上「現在歸你管了。」

  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這不,特瑞典伯爵剛剛帶兵出城,他就收到一張小紙條,從上面的鴿屎味兒來看,應該是剛剛送到的秘密情報。

  他打開一看,大笑三聲「這群叛逆我早就看不順眼了,現在居然還敢從蘇諾出來?哼哼,看我弄死你們。」在北邊局勢風起雲湧之時,南方的戰局也波瀾壯闊。哈勞斯依然在困坐愁城,在補給極端缺乏的情況下還能堅持這麼久,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有兩把刷子。東邊的維魯加,哈倫哥斯伯爵和格魯恩沃德伯爵因為烏克斯豪爾的陷落,補給同樣遭到了限制,要不是他的國王還在亞倫等著他,哈倫哥斯早就下令撤退了。不過,補給的事情難不倒哈倫哥斯,他充分發揮了自己的特長,把周圍的村子燒了個遍,生生為自己的軍隊湊齊了補給,在他斬殺了兩個挑頭宣揚撤退論的貴族以後,算是穩定了軍心,一鼓作氣攻破了維魯加的外牆,並在外城大肆掠奪,又收穫了不少物資。

  暫時不用擔心補給的哈倫哥斯伯爵,心思又開始活泛起來。國王的處境危在旦夕,自己不能在維魯加拖延太久。考慮到羅多克北方軍的主力已經被擊潰,仍然在內城城堡里掙扎的那點羅多克人根本不足為慮,破城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大膽地分兵,一部分留在維魯加繼續圍城,另一部分則向西進攻,希望早日打通前往亞倫的通道。

  但是,他明顯低估了羅多克人抵抗的決心。一般情況下,一支部隊被擊潰,基本就可以判斷被消滅了,畢竟將逃兵重新收攏整編是一件困難無比的事,尤其是這些士兵還來自於不同的領主麾下時。然而他沒料到的是,北方軍的主幹幾乎都是維魯加人。羅多克兵是慫,但看到自己的家鄉被劫掠,誰又能無動於衷?

  於是,這些潰兵不僅沒有四散奔逃,反而在維魯加城內重新集結成五人戰鬥班,依靠自己對地形的熟悉,不斷襲擊著斯瓦迪亞占領軍。最開始哈倫哥斯伯爵還不以為意,覺得這些散兵游勇根本不足為懼,等內城被攻破,他們自然就會投降。可是,內城還沒打下來呢,縱火,摸營,襲擊,投毒等惡性事件頻繁發生,損失不小不說,好不容易

  穩定下來的軍心又浮動起來。無奈之下,哈倫哥斯只好從圍城部隊中抽調一些來維持治安。

  可惜禍不單行,他派出去打通西進道路的主力部隊在山林中遭到了伏擊,資重損失殆盡,兵員傷亡慘重,殘兵不得不逃回維魯加以圖後事。就這樣,斯瓦迪亞的主力部隊依然被拖在維魯加動彈不得,局勢貌似沒有一點改變。

  沐翻閱著戰報,對前線戰況很是滿意,既然在維魯加動彈不得,那就別動吧,他也不想這趟好好的巡遊出什麼意外。

  他將這份戰報放一邊,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在馬背上閱讀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這些緊急情報必須趕緊處理,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因為錯誤的情報差點餓死街頭的沐自然會對這方面極其重視,所以哪怕忍著眼睛的疼痛,依然拿起了下一份文件。

  「嚯,有意思。」他快速閱覽了一遍,將所有文件歸攏在一起,策馬向前幾步,趕上了艾索娜公主的戰馬。

  「公主殿下,」沐揮了揮手中的紙「最新的情報。」

  「唔,給我吧。」她接過文件,不過僅僅一眼,就被上面的小字晃花了眼睛,「唔,」她將文件塞回沐手上,「簡單跟我講講好了。」

  「遵命。」沐清了清嗓子,「羅多克方面,哈倫哥斯又吃了點小虧,但大體之上沒有變化,不過在北邊就熱鬧了。」他把文件翻了翻,確認了幾個地名之後繼續說,「庫吉特人的大軍圍攻了凱爾瑞丹堡,洗劫了柴德和比格倫。不過在攻城戰最關鍵的檔口,有一支維吉亞部隊莫名其妙地懟了庫吉特正在趕往前線的援軍,導致攻城戰失敗。據說塞加可汗很是憤怒,放棄了凱爾瑞丹堡,轉而進攻維吉亞,瑞伊斯伯爵算是虎口逃生了。」

  「維吉亞人襲擊了庫吉特人的後備部隊,這又是為什麼?」艾索娜有些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沐毫不掩飾,「不過羅登-羅斯在維吉亞和庫吉特的人都發動起來了,這件事要是發展起來一定特別有意思。」「你呀。。。」艾索娜對商人奇怪的趣味有些無語,「還有什麼嗎?」

  「這個消息更帶勁兒,」沐賣了個關子,「您還記得諾德的恩葛瑞德女士吧,就是和你打了幾年,被稱為百合公主的那位。」

  「記得,」艾索娜有些懷念,「跟她一起喝過酒呢,挺豪爽的女人。」

  「沒錯,就是這個『挺豪爽的女人』突襲了瑞泊萊特堡,並且占領了它。」

  「這不可能!」艾索娜失聲道。正如沒有哪個諾德人比恩葛瑞德更了解斯瓦迪亞一樣,也沒有哪個芮爾典人比艾索娜更了解諾德。她當然知道現在肆虐在諾德境內的暴風雪,也知道現在諾德內亂,根本不可能冒險派出足以攻城掠地的大軍,更知道瑞泊萊特的城防有多麼堅固,城內的軍隊有如何的實力。畢竟鼓動貴族子弟去那兒鍍金就是她的主意,她一點也不在乎那些連雞都沒殺過的大少爺們,但他們爹媽給他們配備的衛兵卻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到底是怎麼回事,特瑞典好歹也是哈勞斯手底下的能臣,怎麼可能就這樣丟掉瑞泊萊特堡?」

  「特瑞典當時沒在他的領地,守城的是他的親信,斯努登男爵。」沐回答,「他好像一不小心放了一支諾德部隊入城,結果被中心開花了。」

  「放一支諾德部隊入城?」艾索娜一副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這怎麼可能?」

  沐聳聳肩「具體戰況我也不清楚,我的人沒敢和逃回來的士兵接觸太多,怕暴露身份。」

  艾索娜揉揉太陽穴,莫名覺得心累「就算那什麼男爵是個草包,那其他貴族呢,我記得現在正是撈資歷的好時候啊。」

  沒錯,秋末諾德人最兇猛的一波攻勢已經結束,再往後又是北地的暴風雪,諾德大軍根本無法出動,而那些實在過不下去下山打秋風的散兵游勇就是白撿的戰功啊。

  「據說諾德人發動了夜襲,」沐翻了翻文件,回答道「他們放出了俘虜,然後把那些貴族們堵在營房裡殺了個爽。」

  「啥?」艾索娜本身就參與過城堡內部的改建,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怎麼回事,「營房的護衛呢,我記得有章程規定住在那座營房的士兵要輪流看守地牢啊!」她猛然抬頭,看見的卻是沐一頭霧水的臉,這才想起來這位商人對瑞泊萊特堡並不熟悉,於是,訕訕地笑了一下,轉移話題道「領地里死了那麼多貴族後裔,那個男爵死定了。」

  沐聞言道「那不一定。」

  「為什麼,這不是和烏克斯豪爾的那什麼騎士一樣的麼?」

  「不一樣,」他搖搖頭,「守衛瑞泊萊特堡的指揮官是個男爵,有封地,有勢力,也能拉出來一支像樣的軍隊,作為他所效忠的領主,就算為了自己的勢力也得想辦法保住他的性命。」

  「而騎士只是騎士,一介武夫而已,沒什麼勢力,沒什麼領地,也沒什麼錢,雖然是貴族,但哪怕是個男爵都不會把他們當回事兒,尤其是德雷這種憑軍功晉升的騎士,沒有家族作為後盾,在貴族的圈子裡幾乎寸步難行,所以才會擔心被其他貴族報復。」

  「有你說的這麼糟糕嗎?」艾索娜用戴了鐵手套的手攏了攏被山風吹散的鬢髮,「我帶兵那會兒感覺騎士們生活還可以啊。」

  「你那是在職的騎士嘛,而且是公主的直屬封臣,誰敢放肆啊。」沐撇撇嘴「再說了要是騎士的生活都那麼好,當年血鋒成立的時候怎麼可能一下子拉到那麼多人?」

  「也是啊。」艾索娜點點頭。

  「等下,」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這麼說來,格魯恩沃德不會打的是這個主意吧?」

  「什麼主意?」這回輪到公主一頭霧水了。

  「你想啊,瑞泊萊特堡不比烏克斯豪爾重要吧。」

  「嗯。」

  「那麼既然特瑞典都知道派個男爵駐守城堡,那為什麼守烏克斯豪爾的只是個騎士呢?」

  「當時羅多克方面戰事陷入僵局,急需大量兵力打開局面吧。」公主回答「再就是沒想到我們會攻擊烏克斯豪爾了。」

  「沒錯,所以在城防嚴重不足的情況下,他還只派一名騎士指揮守城,你不覺得奇怪嗎?」

  「人手不足嘛,主力都開到羅多克去了,有什麼奇怪的嗎?」

  「這是一點,」沐點點頭「你換個角度想想,這段時間裡,烏克斯豪爾沒出事兒,戰後的功勞肯定有格魯恩沃德一份,就算出了問題,也有那倒霉的騎士當替罪羊,我在想他是不是在打這個主意。」

  「奸詐。」艾索娜憤然道。

  沐聳聳肩,不奸詐的貴族早去見梅蘭朵了。

  「劃說馬上就到諾瑪了,今晚將在那裡過夜。」沐眺望了一下望不到頭的山路道,「今天早晨法提斯就已來信通知說,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嗯,雖你們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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