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多此一舉
宮爵一直站在那個跪在碑文前抄錄的滿人身後,態度極其虔誠的從功德碑上一字字寫在面前的紙上,寫好一張後就放在旁邊用石頭壓著,瞧著應該已經抄了十多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們發現沒有,他抄錄的這些碑文紙張和地面上的石框一樣大小。」宮爵指著碑文前面的石板小聲說。
我們這才留意到,在功德碑的前方地面上有一處四四方方被石條圈起來的地方,大約有一本書展開那麼大,滿人把紙就放在其中,大小剛好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葉九卿問圖爾占。
「抄錄碑文的目的是為了思過,太祖要求抄錄的時候不能隨心所欲,必須嚴於律己,因此抄錄碑文的紙張必須在這個區域內,並且不能有偏差。」圖爾占解釋。
我讓圖爾占給跪在地上的滿人交談,麻煩拿一張抄錄好的碑文看看,滿人也沒介意爽快的答應,我把紙張拿在手中,碑文通篇全是滿語,要圖爾占翻譯我們才能知道其中意思。
不過內容並沒有不尋常的地方,田雞把頭探過來看了一會:「這清太祖也真夠事多的,既然是來思過,怎麼思都是別人自個的事,連抄多大的紙都要規定,真是管的夠寬。」
「朝歌,我們小時候也被封叔罰過抄書,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要求啊。」葉知秋看著我說。
前往S𝖙o5️⃣ 5️⃣.𝕮𝖔𝖒 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這功德碑說是讓人思過的,其實是清太祖留下線索的地方,其他人看就是普普通通的碑文,只有被選中的人才會明白其中的秘密。」白近看了很久一臉老成說。「碑文在這裡已經幾百年,上面的內容眾所周知也不是秘密了,清太祖要留下線索到底會用什麼辦法呢?」
「宮爵,你跟著宮羽學機關術,這其中如何隱藏線索也應該學過,關於利用文字傳遞消息,你可有什麼見解?」葉九卿問。
「方法有很多種,一般常見的有藏頭或者藏尾諸如此類的辦法。」
我連忙看碑文縱橫行的首排字,讓圖爾占翻譯出來後並不連貫也不通順,宮爵說還有漸進的方式,比如每隔多少字出現的字,連在一起才是真正要傳遞的消息,但我們反覆推敲碑文,並沒有發現可以連貫通順的字句。
「我怎麼瞧著不該這麼複雜啊。」田雞說。
「聖行錄你又不是沒看,恐怕再找不出比大清龍脈寶藏更大的寶藏了吧,裡面藏了那麼多金銀珠寶,要是不複雜豈不是早被人發現。」薛心柔說。
「這話是沒錯,可問題是清太祖把寶藏的秘密留給了多爾袞啊。」田雞漫不經心回答。
「這和留給誰有什麼關係?」我問。
「多爾袞是幹什麼的,雖然是滿人可也算是一代名將,文功武制十七歲就統兵征戰蒙古,滿人尚武對文並不是太看重,至少清初是這樣,多爾袞到這裡和我們一樣,並不知曉碑文中的線索,一介武夫能很快破譯其中的秘密,所以我認為這碑文中留下的線索或許並不複雜,至少沒有我們想的這樣繁瑣。」
「還別說,田器說的挺有理的。」葉九卿點點頭。
「也不簡單啊,我們瞧了這麼久,一點眉目都沒有。」葉知秋一籌莫展。
「當初陪著多爾袞來這裡的是多鐸,這兩人都是武將,他們都能想到其中的秘密,我們怎麼說也不會比他們差啊,難不成我們沒找到門道?」宮爵也憂心忡忡。
白近一直默不作聲,我看見他久久注視著還跪在地上抄錄碑文的滿人,從我手裡把抄好的紙拿過去:「清太祖既然要留下線索,也就是說這裡不光是碑文,包括其他的一切都是刻意精心設計好的。」
「你想到什麼?」葉九卿問。
「為什麼要在地上留下一個規定紙張大小的石槽呢?」白近說。
我重新看向那張紙:「難不成紙張的大小才是破解這裡線索的關鍵?」
「多爾袞和我們一樣,來這裡的時候並沒有得到其他的提示,他能解開這裡的秘密並非是巧合,說明他比我們看懂了什麼。」白近點點頭。
「多爾袞到這裡的時候,應該也抄錄了碑文,紙是一樣的大小,碑文內容幾百年來也沒有變過,那多爾袞到底是用什麼辦法破解其中的玄機?」薛心柔冥思苦想說。
我一言不發來回走了幾步,心裡重新推敲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們經歷過的一切其實是在重複多爾袞的足跡,他也是先到盛京,然後發現清太祖在皇宮中留下的卦象,以此找到井裡的金盒。
並從金盒裡留下的線索一步一步找到這裡,當年多爾袞所擁有的東西,如今全在我們手中。
「金盒裡每一樣東西都有用,錫棍是暗示索倫杆子,而絹布指引人最終到達永陵。」我揉了揉額頭說。「會不會有這個可能,其實在金盒中還有其他東西,但是被多爾袞拿走,而這樣東西就是破譯這裡文字的關鍵。」
「我認為沒有這個可能。」葉九卿搖搖頭說。「多爾袞在很早之前就從井裡取走金盒,並且成功找到清太祖留下的線索,可為什麼金盒還會被留在盛京皇宮呢?」
「估計這也是清太祖的要求,要把這個秘密一直延續下去,多爾袞要留給下一個繼承這個寶藏的人。」白近說。
「不過從中也能看出一個問題,說明多爾袞並沒有最終發現龍脈寶藏的下落,否則不會還把金盒放回去,他是希望下一個繼承這個秘密的人繼續去找尋。」葉九卿點點頭說。
「我知道大清龍脈寶藏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被發現了。」葉知秋忽然恍然大悟說。「多爾袞帶著多鐸來這裡,說明他把這個秘密告之了多鐸,這兩人是親兄弟而且感情很深,多爾袞選擇了多鐸來繼承龍脈寶藏的秘密。」
「為什麼多爾袞沒告訴自己的後人?」田雞問。
「因為睿親王並沒有子嗣,其弟多鐸的兒子多爾博過繼給多爾袞,襲睿親王,多爾袞被革王爵、撤廟享後,多爾博又歸宗多鐸後,後來乾隆給多爾袞平反,恢復多爾袞睿親王封號,多爾博仍為多爾袞的繼承者,其時多爾博已死多年。」圖爾占在旁邊說。
葉知秋點點頭繼續說,看來是天意要讓龍脈寶藏成為永遠的秘密,順治七年,多爾袞出獵古北口外,行獵時墜馬跌傷,重傷不治薨於古北口外喀喇城,年三十九歲。
而一生戰功彪炳的多鐸,在順治六年染天花疾亡,年僅三十六歲,多鐸與多爾袞兄弟感情最好,多爾袞當時正在山西征討姜瓖,聽到多鐸死訊發狂吐血,兄弟情深顯而見之。
「這兩人前後相隔一年都身故,多爾袞應該是沒想到自己會突然病故,多鐸死後他還沒想好到底又誰來繼承龍脈秘密,也跟著撒手人寰,至此大清龍脈寶藏的秘密再無人知曉。」葉知秋說。
「這樣說起來,多爾袞並沒有比我們多知道其他的線索,他完全是憑藉金盒裡的東西破解了碑文。」宮爵聽完後冷靜說。「可問是,金盒裡面所有東西都已經用過了,沒什麼和這碑文可以聯繫在一起啊。」
「說到金盒裡面的東西,我倒是有一件事一直很疑惑。」圖爾占忽然在旁邊猶豫不決說。
「您疑惑什麼?」薛心柔問。
「清太祖如果要留下龍脈寶藏的線索,勢必每一步都會反覆推敲和驗證,確保萬無一失的同時不會有任何疏漏以及……」圖爾占停頓了片刻。「以及多餘的東西出現。」
「多餘?」我眉頭一皺。「你認為有多餘的地方?」
「是有一件東西的出現很多餘。」
「什麼東西?」葉九卿追問。
「就是金盒中的錫棍。」
「不多餘啊,沒有錫棍的話,我們也無法推測出索倫杆子。」宮爵一臉詫異。
「太祖爺在絹布上用圖案就暗示了赫圖阿拉以及其他線索,汗宮大衙門上那條一飛沖天的飛龍本身就是暗指索倫杆子,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還要單獨在金盒裡放一根錫棍呢?」圖爾占心平氣和看著我們說。「我始終沒想明白錫棍存在的意義,如果是暗示索倫杆子的話,豈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如此重要的秘密,又怎麼會留下多此一舉的東西……」白近神情凝重,看看我們說。「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們或許並沒有搞明白這根錫棍真正的用途。」
田雞把錫棍重新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撓撓頭說:「這玩意我們之前就研究過很久,沒什麼特別地方,如果不是用來暗示索倫杆子,那還能有什麼用?」
「等會!」宮爵忽然一臉驚愕的走到功德碑前,然後招手讓我們過去,她手指著功德碑一處地方。「你們看看這裡。」
我們上去看見那是功德碑邊緣的紋飾,在宮爵手指的地方是豎條的紋路,頓時所有人全都大吃一驚,那豎條的紋路不管是大小還是樣子竟然和田雞手中的錫棍一模一樣。
薛心柔興高采烈壓低聲音說:「就是說,留在金盒中的錫棍,和這碑文的線索有關,破譯碑文的關鍵就是這根錫棍!」
最快更新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