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記(16)
聽到命令之後,這隊人舉起手中的槍,背靠著背小心翼翼的進入樹林裡。
這片樹林不大,植被並不茂盛,想藏人並不是容易的事,他們摸索著進入樹林中央,越深入越安靜,還時不時帶有陣陣陰風。
阿錦歪了歪頭,見是一隊八路軍,她又重新閉上了眼。
班長走到樹林中央,見周圍一覽無遺並沒有可以埋伏的灌木叢,他鬆了一口氣。
「原地休整!」
眾戰士放下槍開始整理背包,被打巴掌的小男孩環顧四周笑嘻嘻的說道:
「沒想到這裡還挺涼快呢,就是有點太安靜了,晚上來肯定嚇死人了!」
小戰士一看就是剛加入的,臉上稚氣未脫,性格跳脫。
班長在地上打開一份地圖,地圖已經發黃,他不斷的確認自己的方位。
「應該不遠了,之前有老鄉說在這附近見過一個鬼子的據點,我們這次來就是摸清他們的位置和配置,等大部隊來了,給他一鍋端了!」
小戰士好奇的問道:「那幹啥非要等大部隊,我們給他端了不就行了!」
班長舉起手掌就要抽他:「我們是偵察連!主要任務就是偵察!端個屁!就我們這幾個人去送死嗎!我總有一天要給你氣死!」
小戰士聽到不能端了鬼子,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他踢著地上的石頭煩躁的來到一顆樹前,狠狠錘了兩下樹幹。
樹幹震動了幾下,坐在樹上的阿錦疑惑看著他,我招你惹你了?
她身下的大樹更是無奈,我招誰惹誰了?一個坐著的還不夠,還來一個打他的。
小戰士氣惱的坐在樹下,拉著臉滿臉不高興。
「俺說了,俺是來打鬼子的!光看不能打有什麼意思!」
「哼,當老子想要你,要不是連長非逼著我帶你,我才不要你呢!你以為我們偵察兵誰都能當嗎,沒有本領我還不惜的要呢。」
眼開班長就要和小戰士嗆起聲來,其他人連忙上前阻止。
「二蛋,你就聽班長的少說幾句吧。」
「就是,軍人要服從命令。」
小戰士氣呼呼的坐在地上不在說話,阿錦笑了笑,這就是所謂的刺頭吧。
小戰士摸了摸自己的後勃頸:「我怎麼總覺得這個地方不對勁,陰嗖嗖的,這裡該不會真的有什麼吧。」
他邊說著邊站起身來,四處打量,似乎想要找出點東西來。
班長聽到這話差點被他氣倒:「軍中不准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直覺可准了!」
班長自然知道他直覺准,不然連長也不會給他扔到偵察連了。
「行了,休息好了,我們繼續出發吧!」
這個小隊的戰士背起槍枝,繼續出發了,留下阿錦在樹上悠閒的躺著。
阿錦一直躺倒了下午三四點鐘的樣子才起身,她向著之前那隊戰士走的方向去了。
等她走了之後,又過了很久,樹林中的蟲鳴鳥叫再次響了起來,涼快的陰風也不見了。
正當阿錦在路上晃悠的時候,就見一排人正披著草趴在草堆里,其中一人手裡還拿著望遠鏡,不是那隊八路軍又是誰。
阿錦沒停,從他們上方掠過,向著那個鬼子駐紮點飛去。
小戰士突然覺得後背發涼,他狠狠打了一個冷顫,周圍的戰士好奇的看著他。
「你咋了?該不是想撒尿吧?」
「去你的!剛才有陣涼風吹過來,有點冷。」
那戰士一臉震驚的看著他,還把臉湊到他跟前。
「你瞅瞅我臉上這一臉的汗,你跟我說你冷,你該不是發燒腦子燒壞了吧?」
「你才燒壞了呢,不信拉倒!」
小道士氣惱的不再理他,剛才他明明就是感覺到了一股陰風和那個樹林裡的感覺有點類似。
阿錦飄進鬼子的駐紮點,裡面鬼子眾多,裝備齊全,別說外面那一小隊人了,就是再來三隊也不是對手。
阿錦正飄著,忽然聽到一陣嘈雜喊叫聲,她順著聲音而去,只見三個婦女被綁住雙手,幾個士兵毫不憐香惜玉的拖拽著她們前行。
婦女被拽的站立不穩,她們的臉上都是傷痕血跡,眼神中滿是憤恨,周圍的貴子眼神充滿戲謔。
阿錦眯起眼,她勾了勾唇角,想到了一個好玩的遊戲。
她飄到站在最前面婦女的面前,這個女人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眼中的怒火似要噴發出來。
阿錦輕輕湊到她耳邊說道:
「我可以幫你,但你不能反抗。」
婦女被自己耳畔的聲音嚇了一跳,她環視四周卻沒見到任何一人,耳邊不斷出來的冷氣使她心裡浮出一個猜測。
她先是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沒有人不害怕這些的,但是看著對面這麼士兵骯髒的臉,相比之下她寧願相信鬼。
「好!你想要什麼就拿去吧!我只要他們死!」
站在她身後的兩個婦女奇怪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
「姐,你怎麼了?」
婦女勾唇一笑:「沒事。」
這一笑,周圍的士兵喊叫的更加厲害了,卻讓她身後二人齊齊打了一個冷顫,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阿錦添了一下嘴唇,嘴裡鮮血的味道讓她再次感覺活了過來,腳踏在土地上,又重新感覺到了大地的灼熱,她深呼吸一口,乾燥的空氣令她舒服的喟嘆了一聲。
阿錦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很多鬼喜歡上身的原因了,當鬼固然好,但感受不到周圍的一切,時間長了是個鬼都會瘋。
一個士兵走到「阿錦」面前滿意的上下打量她:「你很好!你是第一個這麼開心的,大大的好!」
阿錦嘴角笑的更開心了:
「我笑是因為開心,至於我為什麼開心,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士兵再次大笑,他扯住繩子就把阿錦向營房裡拉,阿錦也很配合的跟著去了。
進入營房中,光線一下暗了下來,阿錦低下頭,垂落的頭髮擋住了她的表情。
「你難道不想看看我真正的樣子嗎?」
正在忙著給她解繩子的士兵聞言一頓,他高興的笑出了聲。
「什麼樣子?」
「這樣子的。」
阿錦抬起頭,嘴角裂開一個笑容,猩紅的雙眼留下兩行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