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即是白(7)
阿錦道謝之後便揮著手和他告別了,小六一臉欣慰的看著她的背影,嘴裡又哼起了小曲,還有什麼比日常打卡「自家愛豆」更開心的事呢?
小六騎著小三輪,一路開心的回了家,老大爺依然坐在門口抽菸,他將手中的煙杆放在石台上敲了敲。
「呦,小六回來了,最近是有什麼好事嗎?我看你心情不錯啊。」
小六嘿嘿一笑:「嘿,我能有啥開心的,無非就是瓜子賣的不錯,多賺了一點唄。」
說完又裂開嘴笑了笑。
老大爺衝著院裡努了努嘴:「你大哥最近心情可是不好,我今天聽見他又在家發脾氣,你回去與他好生說說,別老吵架。」
小六不以為意道:「他那個人就那樣,您老別搭理他,他自己生夠氣了,也就好了。」
說罷便拎著東西進了院裡。
他的「大哥」並不在院裡,小六將院裡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一起拿進了房間。
「怎麼?還生氣呢?老大爺都知道你心情不好,你現在就像一個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嬌氣的很!連小錦都比你強!」
男人聽到這話哪裡還能忍,他拍桌而起,怒視著小六。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看你是昏了頭!」
小六聳了聳肩:「隨你怎麼說,反正我覺得她現在甚好。」
男人驚懼的看著他,似乎不相信這話會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瘋了,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竟然臨陣倒戈!不對,說不定你之前的都是假象,現在才是真的你!」
小六擰了一塊毛巾擦了擦臉:「我要是臨時倒戈,早就把你殺了,還需要在這裡賣瓜子養活你?」
男人面色瞬間漲紅:「我不需要你養活,只要能完成任務,你就是讓我去犧牲我也不會眨一下眼!」
小六看著他一臉堅決的模樣佩服的嘖嘖出聲:「要是活下來的是張三,估計你倆的任務早就完成了,但可惜,活下來的是我,你嘛,半殘一個。」
男人赤紅著雙眼,上前一把握住他的肩膀。
「人人都說你殘忍至極,沒有解決不了的敵人,可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麼?賣瓜子?哄孩子?你難道不為以後想想嗎?」
小六揮開他的手:「沒有人生下來就是惡的,我已經說過了,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攔你。」
小六並不想和他爭吵,這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顯然男人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也不再和小六爭辯,與其求人,不如自力更生。
小六依然每天按時按點的和自己的「愛豆」打卡,今天給點瓜子,明天給點乾果,如果不是二人年紀相差太大,估計現在已經變成兄弟姐妹了。
阿錦也不是喜歡吃白食的人,這天託兒所難得發了一次水果,每人兩個橘子,阿錦省下沒吃,特地留了一個給小六。
小六看著手裡的橘子,笑的更加開心了。
「小錦真乖!」
他撥開橘子吃了一瓣:「真甜啊!」
說著將省下的橘子又塞回了阿錦的手裡:「你也嘗嘗。」
阿錦把橘子放在他的攤位上:「我在所里已經吃過了,這是特地給你留的,你吃吧。」
說完便小跑著回去了,似是害怕他再追上來還給自己。
小六捧著橘子雙眼含淚:「這簡直就是小天使啊。」
三七惡狠狠地看著他捧著橘子,心裡不平:「大佬,他就是心懷鬼胎,你還給他橘子幹嘛!」
「他雖然目的不純,但這些日子他的確對我不錯,對原主父母也多有照拂,於情於理我也該還點人情。」
雖然大佬戰鬥力值已經點滿,但三七心裡依然不舒服。
「大佬,今天我跟著他回去,看看他到底在算計什麼。」
阿錦並沒有拒絕:「小心點哦,這個世界可不簡單,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會救你。」
三七心下一緊,面上露出委屈之色:「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我哪裡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阿錦冷眼看著他:「內存里的宮斗劇存太多了,找個時間清理一下。」
三七抬頭望天:「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不然可跟不上他了。」
阿錦也不在意他的尷尬,揮揮手隨他去了。
三七一路飛飛停停,終於跟著小六來到了四合院裡,他站在院裡的一顆大樹上,樹下小六和男人正吃著飯。
二人交流不多,男人偶爾詢問一下小六今日的生意情況,和一般的兄弟並無兩樣。
三七疑惑的歪著腦袋,就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男人開口說話了:
「這件事我會按照我自己的方法去做,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日後不要走上歪路。」
小六哈哈一笑:「這才對嘛,本該就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親兄弟也要明算帳。」
男人不再接話茬,二人安靜的吃完了飯。
三七在小六家值了一晚上的夜班,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早上小六依然像往常一樣去早市擺攤,去早市的路上還拐去花市買了一隻鸚鵡回來。
三七看著三輪車裡的鸚鵡更是不解,他買只鸚鵡幹嘛?要養嗎?
阿錦和虎子放了學便一起往家走,小六早就翹首以待,見著兩個小人一起走過來連忙揮手道:
「虎子,小錦!快過來!」
二人走到他的攤位前,小六將鸚鵡遞給阿錦。
「給你買的,拿去玩吧,上次虎子說你們抓的那隻飛了,這隻關在籠子裡不會飛的。」
三七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好你個瓜子小六,竟然當著我的面給我大佬公然塞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七怒火攻心,他亮出尖利的鳥喙,一個俯衝便向小六啄去。
虎子看著籠子裡的鸚鵡高興的大叫著:「這隻鳥真好看!比我抓的那隻好看多了!」
三七聽聞更加怒火中燒,受死吧!
阿錦腳下輕動,一個指甲大小的小石子悄然飛出,正中衝過來的三七。
三七被打的晃了晃身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大佬?你竟然打我?你居然為了這個心懷叵測的男人打我!嚶嚶嚶.......」
阿錦揉了揉耳朵,看來以後不能讓他自己在空間裡待太久,宮斗劇看多了,晶片估計都燒壞了。
小六見她揉耳朵關切的問道:「怎麼了?耳朵不舒服嗎?」
阿錦笑了笑:「鳥叫的太吵了。」
籠子鸚鵡一臉懵逼的看著她,我剛才沒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