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即是白（25）
古老大將卷子放在一旁：「你去把王艷叫進來。」
阿錦打開門探出腦袋：「進來。」
古老大看著兩人說道：「這件事我必須要通知你們的家長，你們先回去上課吧。」
待二人走後，古老大又拿起那張卷子反覆的看，教室里的那一幕他還記憶猶新，書錦眼中的冷酷又讓他回想起了未來的那個人。
回教室的路上，王艷遠遠的跟在後面，阿錦回頭看著她：
「離那麼遠幹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王艷不回話，只是遠遠的看著她。
「可惜了，浪費了圖釘。」阿錦面上露出惋惜之情。
王艷聽到這話，哪裡還能受的住，她對著阿錦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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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個變態！神經病！」
阿錦一臉驚喜的看著她：「哎呀，被你發現了呢！下次你要是還來惹我，我可不會再放你一馬了哦。」
王艷心裡驚懼不已，她從小到大走到哪裡都是稱王稱霸，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硬茬。
課間之餘，古老大將每個學生都叫來問了一遍，有的說下課就出去玩了沒看見。有的說是王艷弄的，還有一小部分說是王艷的小跟班弄的，倒是李安安描述的還算清楚。
事情是書錦被自己叫走之後發生的，有一個叫蘇小雲女生趁她不在將水倒進了她的書桌里，然後又倒進了她的書包里，最後尤嫌不夠的在椅子上放了圖釘，李安安說這個女生和王艷平時關係特別好，應該她的小跟班之一，即便不是王艷乾的，但肯定是她指使的。
古老大隨即把蘇小雲叫到辦公室嚴厲的詢問一番，真相水落石出，他給三個人的家長都打了電話，李芳接到電話之後請了兩天的假，當天下午就往回趕。
等李芳風塵撲撲的回到娘家時，已經是晚上了。
外婆見她突然回來也是大吃一驚：「你怎麼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李芳顧不得解釋連忙跑去書錦房間：「小錦，你沒事吧？心臟疼不疼？有沒有受傷？」
外婆驚疑不定的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阿錦回家之後不想二老擔心就沒說學校的事，沒想到李芳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沒事。」
李芳上下打量她沒受傷，見她面色不錯這才放心下來。
「上午小錦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她在學校里和人打架，叫我去學校一趟。」
「啊？打架？小錦是不是叫人欺負了？你怎麼不和姥姥說啊！」
阿錦笑嘻嘻的抱住外婆：「我又沒吃虧，說了怕你們擔心。」
「哎呦，這怎麼行啊，你要是被人打了可怎麼辦啊！芳兒啊，你明天去學校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小錦不是壞孩子，她肯定是被人欺負了！」
「我知道，你不用費心了，快去歇著吧。」
外婆走出房間，正碰上從房間出來的外公：「芳兒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外婆推著他向廚房走去，她拿出飯菜對李芳喊道：「我給你熱點飯啊，你墊墊肚子。」
「到底咋了？」外公問道。
「小錦在學校叫人欺負了，她班主任打電話給芳兒了。」
外公勃然大怒道：「有人欺負小錦？誰？！我去找他家父母去！」
外婆見外公氣憤的樣子連忙攔住他：「沒事，小錦沒吃虧，你別著急，等明天芳兒去學校問問。」
屋裡，李芳看著阿錦認真的問道：「你和媽媽說，到底是什麼回事。」
阿錦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不過她把打架情節美化了一點，只說自己把王艷推倒了然後要打她，至於圖釘的事，她只說自己是拿在手裡的，並沒有要扎她的意思。
李芳看著女兒柔弱的肩膀，自然相信她的話，小錦從小到大就懂事乖巧，這個叫王艷的女生到底有多過分才會逼她動手。
「不用怕，你沒錯，等明天媽媽去學校和老師說。」
阿錦怯怯的看著她：「老師說打人是不對的，媽媽，我真的沒錯嗎？」
李芳摸摸她的頭：「主動打人是不對的，但是別人都欺負到家門了，你還不反抗那就傻了。你做的是對的，沒錯。」
阿錦聽到這話才舒了一口氣，她露出一個笑容來：「好，以後別人不打我，我也不打別人。要是有人打我，我就打回去！」
「好了，快寫作業吧，我先去吃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李芳就陪著阿錦一起去上學。
路上母女倆有說有笑，很快就到學校了。阿錦帶著她去了古老大的辦公室，古老大還在備課，她們是來的最早的。
「老師，我媽媽來了。」
古老大聞聲連忙起身：「你好，我是她的班主任，我姓古。」
「古老師你好，平時麻煩你了。」
古老大先讓阿錦回去上課，等會人到齊了再叫她過來。
古老大給李芳倒了一杯茶，他之前雖說把書錦的家庭都調查清楚了，但還是第一次接觸她的父母，李芳人品不錯，街坊鄰居都誇她賢惠脾氣好，是個很樸實和善的人。
「事情書錦回去和你說過了嗎？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孩子之間的矛盾，但這種情況之前已經有過幾次了，所以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你們面對面的談一談。」
李芳一聽倒是驚訝了：「之前有過幾次了？」
「怎麼？書錦回去沒有說嗎？」
李芳鼻子發酸：「書錦從小非常乖巧懂事，她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臟病，當時我們家沒有錢給她做手術，她經常疼了也不說，把一張小臉憋的通紅的我和她爸才知道。現在她跟著我爸媽生活，為了不讓二老擔心，她更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家裡了。古老師，這些事到底是誰引起的，是書錦嗎？」
聽完這些話，古老大有點語塞。
「不是書錦。」
按照正常來說，書錦其實一直是受害者，但她的各種表現下來，總讓古老大產生一種她才是加害者的錯覺。
「但是吧......」
李芳提起心：「但是什麼？」
古老大猶豫片刻這才說道：
「書錦處理事情的方法有問題，我希望她有事情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而不是自己衝動的去解決，就好像這次，她其實可以下了課就來告訴我，但她不僅沒有反而和王艷大打出手，這個性格以後上了社會是要吃虧的。」
李芳眨眨眼反問道：「難道不是那個女生下課先去挑釁書錦的嗎？她們這個年紀最經不得激將，古老師應該很清楚的。」
古老大聽完心裡有些驚訝，他一改之前對她的調查印象，能說出這番話的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