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即是白（27）
蘇媽媽扯著王艷的衣領就要往外走，王艷爸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說！你要打要罵都行，要是退了學你讓她以後怎麼辦啊！」
蘇媽媽氣極了，她一把甩開王艷爸爸的手：「就她這個德行，我看上不上學也沒什麼區別。」
王艷爸爸也急了：「你今天敢去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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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錦牽著李芳的手，二人安靜的在一旁隔岸觀火，古老大看了阿錦一眼開口道：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去找校長吧，誰對誰錯，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李芳立馬接上：「我看可以，順便之前的事情也一併算清楚了。」
王艷爸一邊扯著王艷一邊回頭說道：「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剛才不都已經道歉了嗎？！」
「要是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麼！」
王艷爸徹底氣急敗壞，他指著蘇媽媽破口大罵道：「他麼的！走啊！你家蘇小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女兒上不了學，你女兒也別想上！」
蘇媽媽看見書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家的也是加害者，她冷靜下來，鬆開了王艷的衣領。
王艷爸爸見她鬆了手，一把將女兒拉到了自己身邊。
「今天我就一句話，要不好聚好散，要不誰也別想好過！我告訴你們，這事就算鬧去了校長那書錦也要記過！」
王艷爸爸這胡攪蠻纏的勁頭倒是和她女兒如出一轍，最後幾人都各退一步沒有將事情鬧大。
古老大將眾人送走後，又把阿錦單獨叫進了辦公室。
「你剛才是故意的吧，理由是什麼？」
阿錦眨著無辜的雙眼：「老師，什麼故意的？」
古老大一掌拍在桌子上：「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到底想幹什麼？！剛才我沒有當眾拆穿你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現在還想撒謊？！」
「我沒有撒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古老大惡狠狠地看著她，似乎她多說一句就會掐死她。
阿錦壓住眼底的興奮，想不想殺我？動手啊！還等什麼？！
古老大猛咳幾聲，無力的揮了揮手：
「你先回去吧，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阿錦回到教室，蘇小雲還在小聲哭泣，王艷趴在桌子上沒有起身。
李芳走在回家的路上，沒有了小錦的歡聲笑語這條路顯得格外的安靜，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只覺得這條回去的路格外的遠，想到這裡她不禁心中發酸，小錦每天都是自己走的。
李芳回家吃完午飯便搭車回去了，她回去將事情和書建國描述一番，書建國見沒大事這才放心下來。
「建國，我這次回去看了看，我想有機會把小錦接到市里上學吧，她上學那條路太遠了，而且我看她那些同學老是欺負她，我實在放心不下。」
書建國嘆了一口氣：「明後年再看吧，現在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錢了。」
經過這件事，今天一天時間裡阿錦過的都特別安靜，連李安安都不來找她了，估計是被嚇的不輕。
王艷放學回家就見她爸坐在門口抽菸，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要邁進家門。
「眼瞎了還是啞巴了！沒看見我在這呢？」
王艷根本不想理他，徑直向屋裡走去，王躍進一扔菸頭脫下拖鞋就向王艷砸去。
「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嗎！還叫別人把你騎著打，你以前的牛批呢？！」
鞋子打在王艷的背上，王艷本就窩了一肚子火，她回身撿起拖鞋就甩了回去。
「就你有本事！見了老師屁都不敢放一個，還道歉！道你媽的歉！」
王躍進抄起手邊的木棍就向王艷掄過去：「你個小賤人和誰說話呢！我特麼的今天打死你！」
「打不死我你就是龜孫子！」
街上的鄰居習以為常的笑了笑：「又開打了，我看這父女倆乾脆去開個武館天天幹仗算了，聽的我耳朵都疼。」
「可不是嘛！回回我都捂著我孫子的耳朵，他家罵人的話真是花樣百出，也不知道從哪學的。」
「得了，都散了吧，等會要打出來了，別誤傷了。」
眾人調笑幾句便散開了，王艷的娘從小就和別人跑了，她爸一有不順心的事對她非打即罵，王艷完美的繼承了她爸的性格，父女倆就這麼一路打過來，也不知道終究哪一天才是個頭。
蘇小雲回去也遭到了一番毒打，沒過幾個星期就轉學了，聽說跟著她媽去縣城裡上學了。
自那次之後，王艷便有些害怕書錦，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王艷絕對不和她單獨相處。
她從小打了無數的架，什麼樣兇狠的人她都見過，但她從書錦的眼神里第一次看見了死亡。
李安安在一個星期以後又繼續來找阿錦說話了，她之前被嚇到了，還以為阿錦變成了和王艷一樣的壞學生。
阿錦並不在乎她怎麼想的，她只想知道古老大到底什麼時候下手，她之前已經表現的夠明顯了，他應該會下手才對。
正在樹上捉蟲子玩的三七忽然感覺後背發涼，似乎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他蹭了蹭樹幹，大佬不會又在作死吧？
古老大已經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夢裡都是書錦長大以後的樣子，她騎在自己身上，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她用手裡巨大的圖釘毫不猶豫的向自己扎來.......
他看著自己眼裡的紅血絲，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不然先撐不住的是自己。
幾天後，阿錦獨自走在放學的路上，兩邊的樹林鬱鬱蔥蔥，路邊的幾株野花長得甚是喜人，阿錦蹲下身子，野花的後面就是一個七八米深的山溝，山坡上布滿了碎石。
阿錦伸手拔下最近的野花，然後探出身子去拔靠下的幾株。
「帶回去給姥姥看看，她肯定會喜歡。」
古老大藏在樹林裡，見她大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路邊，他緊了緊手裡的石頭，腦中不斷的閃過夢裡的場景。
「對不起，你必須死。」
說罷，心一狠，手中的石頭瞬間飛了出去。
阿錦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極好。」
話音剛落，後背便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阿錦慘叫一聲，跌落深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