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即是白（29）
阿錦緩緩掙開雙眼，只見李芳淚眼婆娑的看著她。
「你醒啦？有沒有哪裡疼？」
阿錦搖搖頭，書建國拿著辦好的手續走進病房，李芳連忙喊道：「小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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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建國將文件放下跑到床前：「小錦，爸爸回來了，你這是怎麼弄得啊？」
阿錦搖搖頭：「不知道，好像有人推了我。」
李芳二人驚訝的對視一眼：「有人推你？誰推你？你和媽媽說，我去找她！」
「不知道，我沒有看見。」
正說著，病房的門被敲響了，兩個民警走了進來。
「你好，我們是xx派出所的民警，你們是書錦的監護人嗎？」
「對，我們是她的父母。」
「是這樣的，之前接到醫院的通知，我們現在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聽到這裡，李芳上前抓住了民警的胳膊。
「警察同志，我家小錦是被人推下去的！她說有人推她！」
民警也被這個消息驚住了：「推下去的？」
要知道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推下去的，那這個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為首的民警來到床前問道：「小朋友，你看見是誰把你推下去的嗎？」
阿錦再次搖頭：「沒看到，我當時想摘點花帶回去，就感覺背後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就掉下去了。」
「你確定是有人推你？不是你不小心掉下去的？」
李芳聽到他這麼問話，立刻反駁道：「警察同志，你這話什麼意思？小錦平時特別懂事，她在學校的成績都是數一數二的，而且她心臟不好，不會用這種事騙人的！」
「你別激動，有時候人在驚慌的時候會產生錯覺的，我只是例行問話。你放心，如果真的是人為的，我們不會不管的。」
聽到他這麼說，李芳才放下心來。
民警將各種細節做好筆錄這才起身離開：「書錦媽媽，我們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你們放心好了。」
李芳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將二人送出病房，等她回來時，阿錦已經沉沉睡去。
李芳拉著書建國出了病房，她小心的將房門關好，一臉堅毅的說道:
「等小錦出院以後，立馬給她辦轉學！不能在這裡上學了！再繼續下去我女兒的命就沒了！這是我們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啊！」
書建國也紅了眼圈，他將李芳攬入懷裡，輕輕安撫：「都是我沒用！是我沒用！」
二人抱在一起哭做一團，病床上的阿錦緩緩睜開雙眼，古井無波的眼底似乎泛起了微小的漣漪。
民警去了現場勘察，然而當時救援情況複雜，人多腳雜，他們並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於是他們便從書錦周邊的人開始入手。
古老大看著面前響個不停的手機，猶豫片刻便接了起來。
「喂，你好。」
「喂，請問你是書錦的班主任，古老師嗎？我們是xx區的民警，想和你聊聊書錦的事。」
「書錦出什麼事了？！」
民警聽出他聲音里的擔憂，連忙安撫道：「她放學路上從山坡上摔下去了，現在在醫院裡，人暫時沒事。你現在在學校嗎？我們已經在過去的路上了。」
「我.......我在學校，你們過來吧。」
民警很快到了學校，他們向古老大詢問了一些關於書錦平時在學校的事情。
古老大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和他們說了，包括阿錦打架的事情，他也事無巨細的說明了。
民警從他這裡得到了王艷父親的聯繫方式和地址，又向王艷家裡去了，古老大也收拾好東西搭車去了醫院。
王艷父親聽著民警的來意，一時之間也不敢反駁，這的確是她能幹出來的事情。
「警察同志，我女兒到現在還沒回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要不等她回來我問問，要是真的是她乾的，我肯定親自帶她去派出所！」
回去的路上，民警在車上說起王艷，其實他們對她還是有點印象的，前幾年好像也是她在村子裡打人，把人家孩子的額頭都打出血了，孩子家長報了警，他們來處理過此事。
「唉，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怎麼教育孩子的，要是我家那個臭小子敢這樣，我早給他兩條腿打斷了！」
「劉隊，我看這事八成就是那個王艷乾的，這都放學多久了還不回家，估計犯了錯事害怕躲起來了。」
「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要真是那個孩子乾的也就是家長們協商解決，最多賠點錢，不是什麼大事。如果今天她們都是成年人了，今天這事估計都可以變成殺人未遂了。」
王艷最近因為在書錦那裡吃了虧，這幾天心情格外不好，她今天放學後就去找了個好捏的柿子發泄了一下心中的悶氣。
她嘴裡哼著歌回到了村里，遠遠的就看見王躍坐在門口吞雲吐霧，她翻了個白眼，向路邊吐了一口痰。
她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他吵架，就當他是空氣，一路蹦蹦跳跳的往家裡走。
王躍見她這副模樣，心中越發肯定這件事就是她乾的。
「你今天倒是挺高興的，怎麼了，有什麼大喜事發生嗎？」
王艷丟下一句「關你什麼事」就要進家門。
王躍將菸頭狠狠摔在地上，他一把拽回王艷，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我打死你個小賤人！整天不學好，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
王艷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但她從小就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她立刻回過神來就還手，二人廝打在一起，王艷到底人小體弱，被王躍打的不輕，但王躍也被她抓傷了臉。
直到王艷奶奶將二人分開，這場鬧劇才暫時結束。
王艷心有不甘，放聲大罵道：「你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說我不學好你就學好了！整天不是喝酒抽菸就是打牌，怪不得我媽不要你，活該你！」
王躍還想再打卻被老母親抱住了身子，他指著王艷回罵道：
「你還裝！警察都找上門了！你現在都學會殺人了！以後我看你早晚也要把我殺了！我他麼的現在就打死你！」
王艷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殺人？警察？
「誰殺人了！我殺誰了！」
「還能有誰？！今天警察都找上門了，說你把書錦那個小賤人推到山溝里去了，你還在這裝！」
王艷愣住了，書錦被人推到山溝里了？她心中猛然升起一股狂喜，這是什麼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