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即是白(31)
古老大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被接起。
「喂,小六。」
「如果不是和書錦有關的事,我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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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態度不好,顯然他已經知道了書錦摔落的事,沒來找他大鬧一場已經很克制了。
古老大嘴唇動了動,沉默幾秒之後道:「你走吧。」
小六愣了一下,走?他轉念一想就懂了他的意思,小六冷笑一聲。
「走?我走了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殺她了?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是怎麼坐上高位的?憑身體功夫嗎?」
小六這話可謂是難聽至極,古老大臉色變了變,終究是壓下了怒火。
「我們兩個總要回去一個,再不回去,估計一個都走不了了。」
小六顯然並不在意這件事:「你想走就走吧,我是不會走的,我也不會把她留給你。」
今天是摔下山溝,明天說不定就是掉下懸崖了,他們那個山溝溝里想要了無痕跡的死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小六,不管你再怎麼喜歡她,你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你不要忘記你身份!我以上校的身份命令你,回去!」
「上校?可惜活下來的偏偏是我,我和你可不是一個體系的,你的官架子還是省省吧。」
小六說的對,他們的確不是一個體系,他的位置並不足以調動小六,他也只是試一試,顯然小六並不吃這一套。
「算我求你了。」
硬的不行就只能來軟的了。
「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時空穿梭,這一點你是知道的。但凡我能扛住我也不會讓你回去,我也是有妻子兒女的人啊!我難道不想和她們團聚嗎?但是小六,我們終究要有一個人回去,我不會再動手了,我會留在她身邊不讓她有任何變壞的機會,這樣你該滿意了吧。」
這是眼下最合適的方案之一了,但有個問題。
「我不相信你。」
鑑於他之前的行為,小六對他的信任度實在低的很。
「你現在說的好聽,如果我走了之後你痛下殺手,那我豈不是白痴?」
古老大眼神暗了暗:「你回去之後,如果任務成功,你大可查查書錦的行蹤,她如果真的死在我手裡,那隨便你怎麼報復,我的家人都在未來。」
他這是要用自己的家人為人質?
「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如果你真的對書錦動手,我自有別的辦法報復你。」
小六性格複雜,他長久以來一直藏在暗處為國家處理陰暗的事,早就看透了這個國家的腐爛之處,所以期待他對這個國家有什麼情感,還不如期待明天的太陽從西邊出來。
想到這裡,古老大自嘲一笑。
「想必你之前做的任務也並非都盡數完成吧,不然你現在........」
「與你無關。」
古老大聽著電話里的忙音自嘲一笑,他自詡自己是正直善良的一方,沒想到自己卻是被困在原地的人。
古老大看著窗外,學生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嬉鬧玩耍,銀鈴般的笑聲穿過窗戶,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阿錦推門而入:「老師,這是我媽媽讓我還給你的。」
說著阿錦把手裡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古老大心情複雜的看著阿錦。
「你身體好些了嗎?不舒服的話在家多休息幾天再來上學吧。」
阿錦開心的笑起來:「我都好了,沒事啦!」
古老大看著她臉色紅潤,不像是在說謊,他心裡湧上一股愧疚之情。
「老師,王艷不來了嗎?聽說她好久都不來上學了。」
「暫時不來了。」
王艷的父親已經離開了村里,無人約束的王艷就像鬆開韁繩的野馬,古老大也找過她的奶奶,可惜王艷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卻從來沒有來上學,她奶奶年紀大了,見她不想上學便也不管了,在老一輩的思想里,女娃不上學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這樣,王艷徹底輟學了。
「老師,我走了。」
阿錦向門外走去,古老大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心裡愧疚更深。
「對不起啊,書錦。」
阿錦回頭,展顏一笑:「沒關係的老師,這不怪你。」
她越是這麼說,古老大心裡就越是難受,阿錦走後,他就立刻去了校長室。
校長也很奇怪他怎麼會這個時間來。
「李校長,我有件事想問你一下。」
「什麼事?」
「如果不是我來應聘的話,我們這裡原來是有幾個班?」
「不是你來的話,這裡原來就兩個班,幸虧你來了,不然兩個班的孩子教室里還真有點擠呢。」
「兩個班........那就是周老師和王老師一個人帶一個班了。」
校長從文件里抬起頭奇怪的看著他:「對啊,你今天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古老大話鋒一轉繼續問道:「被送去醫院的那個學生沒事吧?如果學生家長鬧起來,估計學校的名聲要壞。」
說起這個校長也是煩的不行,他正是在處理這件事。
「古老師,你說該怎麼辦?這個周老師真是的,教育孩子下手這麼狠,也不知道一天天都在想什麼。」
古老大又想起她那天拿著書錦的試捲來質問自己的模樣。
「你先忙吧,我走了。」
古老大出了校長室在走廊上碰到了周月,她的臉色極為難看,古老大擋在她面前問道:
「周月,你做了什麼?」
「我能做什麼?!他不寫作業我就打了他幾下,誰知道他這麼不經打!」
「打了幾下?」
「隨便打幾下就把學生打進醫院?你覺得校長會相信這種話嗎?」
周月惡狠狠的盯著他:「你少在這裡裝神聖,你難道比我強到哪裡去嗎?」
古老大腦中瞬間閃過書錦的臉,他是比她強不了多少。
「你好自為之吧。」
古老大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校長室里,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你好。請問是某某新聞熱線嗎?我要匿名舉報XX小學老師虐待學生........」
如果不是自己來到這裡,書錦就是周月的學生,毫無疑問,以周月的性格書錦必定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她最不喜歡的就是特殊的學生。
如果自己是快刀子,那周月就是鈍刀子,一刀一刀又一刀的不停揦肉,直到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如果是自己從小遭遇了這些,他是否能夠挺住,他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再等著書錦,但他知道未來那個黑化的書錦必定是千瘡百孔,絕望致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