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現在才想走!不覺得晚了嗎?
第1124章 現在才想走!不覺得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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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宗之地,天空被巨掌遮蔽著,婚族之人望著這巨掌,所有人都用出全力的在他們頭頂之上築造出一個屏障防禦。
「轟隆隆!」
而就在他們剛築好的的那一瞬間,天空之上,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終於落下。
不是疾如閃電,不是迅若奔雷。它的下落,緩慢而沉重,就仿佛整片蒼穹都在這一刻崩塌,整個天地的重量都凝聚在了這一掌之中。
那是一種超越了速度,超越了力量本身的恐怖。
其就如同是法則的碾壓,是天地的審判。
巨掌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層層崩碎。
它們不是碎裂,是崩碎的化為最原始的虛無,連碎片都不曾留下。
那崩碎的軌跡之後,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漆黑溝壑,如同天地被生生撕開的傷口,久久無法癒合。
就連虛無吞炎布下的那遮天黑炎,在這巨掌面前也如同見了烈陽的殘雪,無聲無息地消融退散,根本不敢有絲毫阻攔。
「全力抵擋!」虛無吞炎的聲音,在魂族眾人耳邊猛然炸響。
此刻他那聲音之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從容與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歇斯底里。
這一刻,他從那巨掌之中蘊含的力量清晰地感受到,其已經超越了他所認知的範疇。
那不是九星斗聖中期該有的力量,那是已經觸摸到那一層壁障的存在!
「轟!轟!轟!」
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在這一瞬間被催動到了極致,魂族眾人,都在這一刻將自己畢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灌注到了防禦之中!
虛無吞炎身前的虛無之壁,猛然膨脹,化作一道千丈龐大的黑色屏障。
那屏障之上,無數詭異的符文瘋狂流轉,散發著足以吞噬萬物的恐怖力量。
這是他作為異火榜第二的本源之力,是他縱橫數千年不敗的依仗。
但是這一刻,他為了維持這道屏障,甚至不惜燃燒本源,以至於此時他那黑洞般的眼瞳深處,隱隱可見一抹極致的黑芒火焰在跳動,那是他的本源在燃燒,是他數千年積累的底蘊在飛速消耗。
魂滅生與其餘魂族強者,也是傾盡全力,將所有的鬥氣都灌注到了虛無吞炎的那層防禦之中。
一時間,魂族眾人身前,那屏障幾乎將半片天空都堆滿!
而就在他們傾盡全力構築起那銅牆鐵壁般防禦的一瞬間,巨掌已然來臨。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地動山搖的震顫。
只有「咔」的一聲。
清脆,細微,卻清晰得如同鐘鳴,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是虛無之壁碎裂的聲音。那匯聚了他們所有人力量足以抵擋九星斗聖中期強者全力一擊的虛無之壁,那虛無吞炎燃燒本源構築的終極防禦,在這巨掌面前,只支撐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如同脆弱的蛋殼一般,從中心開始,向四周蔓延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虛無吞炎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巨掌之中蘊含的力量,正在以一種碾壓的姿態,將他的虛無之壁一點一點地碾碎。
那不是對抗,不是碰撞,而是摧毀。徹底的、不可逆轉的摧毀。
「給我撐住!」
虛無吞炎發出一聲近乎瘋狂的咆哮,隨即他體內的黑炎如同火山噴發般瘋狂湧出,拼命地修補著那即將崩潰的虛無之壁。
然而,那巨掌下落的勢頭,卻沒有因此有絲毫的減緩。它就那樣緩慢地、沉重地、不可阻擋地,繼續下落。
「咔————·————咔————」
碎裂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急促。那虛無之壁上的裂紋,如同蛛網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眨眼之間,便布滿了整道屏障。
「轟!」
終於,那虛無之壁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崩碎!
無數黑色的碎片,如同碎裂的琉璃,向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去。
虛無吞炎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口黑色的血液,從他口中狂噴而出!那是異火之靈的本源精血,每一滴都凝聚著他數千年的修為!
虛無之壁破碎,其內的所有魂族之人都是受到牽連的皆是口吐鮮血起來。
他們所有人在這一刻,一個個面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他們傾盡全力,燃燒本源,燃燒生命,構築了層層疊疊的防禦,卻連林明的一掌都沒有接下。
巨掌覆蓋之下的魂族所有人,只覺得眼前的光芒,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那幽黃的掌印,仿佛一個無底的深淵,將天地間所有的光線,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希望,都盡數吞沒。
他們陷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那種黑暗,不僅僅是視覺上的失明,更是靈魂深處的沉淪。
在那黑暗之中,沒有上下,沒有遠近,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一種亘古不變的令人室息的虛無。
他們聽不到任何聲音,感受不到任何東西,甚至連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仿佛被那黑暗吞噬殆盡。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才終於開始緩緩消散0
幽黃的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一點一點地從天空中褪去。
那崩碎的空間,開始緩慢地癒合,重新拼湊成完整的蒼穹。光線重新灑落,聲音重新回歸,天地間的一切,都仿佛從一場漫長而恐怖的噩夢中,緩緩甦醒。
然而,那巨掌之下的景象,卻讓所有目睹之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大地塌陷,山巒崩碎,方圓數百里之內,滿目瘡痍。
那原本巍峨的山峰,此刻已化作深不見底的巨坑;那原本蔥鬱的樹林,此刻已化為漫天的灰燼。
而在這片如同末日降臨般的廢墟中央,魂族眾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生死不明。
而在這一片狼藉之中,唯有一道身影,還在艱難地掙扎著,他就是虛無吞炎。
不過此時的他也是好不到哪裡去。其那由黑炎凝聚而成的身軀,此刻已經殘破不堪。
遍布全身的黑色符文,大半已經暗淡碎裂,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他那對黑洞般的眼瞳,也變得黯淡無光,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他的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即將碎裂的瓷器,每一次呼吸,都有細小的黑炎碎片從裂痕中飄落,消散在空氣中。
他雙手撐地,手臂劇烈地顫抖著,仿佛每一條肌肉都在痙攣。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於支撐著自己,緩緩地站了起來。
那動作,緩慢而艱難,仿佛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試圖從病榻上爬起。
他的雙腿在發抖,他的身軀在搖晃,但他還是咬著牙,硬生生地站了起來。
而除了他之外,魂族的其餘所有人,那包括魂虛子在內的三位七星斗聖之人,那魂滅生,以及那數位斗聖強者和魂族精銳,皆是重傷之下,一個個如同死狗一般,全部昏死在當場,一動不動。
有些人的身上,還能看到微弱的鬥氣波動,證明他們還活著;而有些人,則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氣息,生死不知。
一時間,五行宗的眾人,望著這一幕,不由得一個個紛紛震驚在當場。
他們知道宗主很強。在藥典之上,宗主以一人之力,煉製出四枚九品玄丹,最終成就九品金丹,那等壯舉,已經讓他們將宗主奉若神明。
他們知道,宗主突破之後,定然更加強大,足以與魂族抗衡。
但是,他們沒想到,能這麼強啊!
以一人之力,獨戰魂族九星斗聖初期的虛無吞炎、三位七星斗聖、以及數位斗聖強者。這等陣容,足以毀滅一個遠古種族!
然而宗主卻是僅僅一掌之下,魂族之人,除了虛無吞炎還能勉強動彈之外,其餘人,那都是如同死狗一般,直接這般生死不明!
廣場之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道玄衣身影,望著那一片狼藉的戰場,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的心中,此刻只有一種情緒,敬畏!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至高力量的敬畏。
此,重傷的虛無吞炎,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林明。
他看到了那張年輕的面龐,看到了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看到了那嘴角微微上揚的淡淡弧度。
他那面容之上,沒有大戰之後的疲憊,沒有碾壓強敵的狂喜,甚至沒有半分得意之色。那面容之上,只有一種————雲淡風輕。
就仿佛他剛才所做的,不是一掌擊潰魂族精銳,而是隨手拂去了肩頭的一片落葉。
虛無吞炎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澀。他知道,這一次,是徹底的栽了。
林明,已經不是他能夠力敵的存在了。九星斗聖中期與初期之間的差距,比他想像的還要巨大。那一掌之下,他已經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明甚至沒有動用全力。
這一瞬間,虛無吞炎再也顧不得絲毫。
他猛地轉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瘋狂地朝著後方逃竄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掠出數十里!
這一刻,他哪裡還能顧得了其他,哪裡還能顧得了那些昏死在地的魂族同伴?他唯一想的,就是逃命!逃得越遠越好!逃回魂族!逃到魂天帝的身邊!
然而,林明望著那急速逃竄的黑色身影,卻是紋絲不動。
他沒有追逐。甚至,他的臉上,反而掛起了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就那麼靜靜地望著虛無吞炎逃跑的身影。
那神情之中,有幾分戲謔,有幾分嘲諷,更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從容。
而就在林明這神情浮起的片刻之後,那逃跑的虛無吞炎,卻是猛然呆滯在了當場。
他的身形,戛然而止,如同一支被生生釘在空中的利箭。
他的面前,是一片虛無的虛空,空無一物,什麼都沒有。然而,就在他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是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障一般,被那壁障給硬生生地攔截了下來!
那壁障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它仿佛一道天塹,將這片天地,徹底封死。
虛無吞炎伸出手,顫抖著觸摸著,他的指尖,觸到了一層冰冷而堅固的屏障,他徹底的面如死灰起來。
而此刻,林明那淡然的聲音,也終於從身後,緩緩地傳遞了出來。
「既然來了,又何必這麼急著走了?」
那聲音,不急不緩,平靜如水,卻讓虛無吞炎的心臟,猛然一縮。
「而且,現在才想走!」
林明頓了頓,那聲音之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嘲諷。
「你不覺得,晚了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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