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法則聖器
第239章 法則聖器
在無盡的黑暗中，神煥緩緩睜開雙眼，入目是永恆的靜止和虛無……
「這裡，是哪兒？」
神煥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在這裡神煥感受不到任何其它的東西存在，亦沒有光。神煥摸了摸背後，還好，問心劍尚在。雖然罡氣和劍意都已經幾乎耗盡，但只要問心劍還在，神煥心裡仍多了一絲踏實。
神煥隱約記得自己在藏龍道中被不測黑龍最後發出的一道白光擊中，便失去了意識。
「看來，應該是那道白光將我送來了這裡……」神煥如此猜測。
忽然，神煥察覺到自己體內氣海中有一顆不屬於自己的黑色小球，以意識探查之下，一個暴虐的黑色靈魂趁機狡猾地竄入了神煥的精神世界中。
正是不測黑龍的靈魂！
「想要借體重生？未免小瞧人了。」神煥雖不諳靈魂法則，但靈魂本源強得驚人，九界亟幻三體三魂尚且不敵，更何況區區一個不測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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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測黑龍的靈魂膽敢深入神煥的精神世界，只是自取滅亡！
果然，片刻之後，神煥的精神世界中傳來不測黑龍悽厲的慘嚎！慘嚎聲先是越來越大，然後漸漸弱了下去……只留下那黑色的小球靜靜地待在神煥的氣海之中……
這黑色小球是何物，神煥倒是從易笮的書中了解過一二，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倒也沒急著使用。
迤行在這虛無的空間中，神煥不知自己已經走了多久。時間，在這個完全虛無的空間顯得毫無意義。
漸漸地，神煥覺得有些疲憊了，這反常的感覺，讓神煥停下了腳步。
按理而言，以神煥現今的實力，就算走上十天半個月，也絕不會有疲憊之感。可在這裡，神煥雖然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但神煥可以肯定絕對不足半日。半日的功夫，怎麼可能讓神煥感覺疲憊？
這腳步一停，神煥又有了新的發現——自己的罡氣和劍意竟然已經全部恢復了！
「怪異！」神煥自言自語道。
既然雙腿有了疲憊之感，神煥正欲坐下休息，豈料還沒坐穩，一身疲憊之感已然全部消失。
神煥終於察覺了這一切不合常理的現象背後的原因！
時間！這裡的時間流速與神煥慣常生活的空間完全不同！所以不論是體力消耗的速度，還是恢復的速度，都遠遠超過神煥平日的情況。
過快的時間流速，讓神煥感覺到一絲不適。這種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就好似時間的流速越來越快，令神煥恍惚間有了一種錯覺！一種自己正在迅速衰老的錯覺！
必須讓這裡的時間流速慢下來！神煥下定決心！
同時，神煥心中有些忐忑，以一己之力影響整個空間的時間流速，這真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嗎？
不論如何，終須一試！
神煥雙目中藍白色異光亮起，在這片完全黑暗的空間中宛如黑夜中兩顆璀璨的星。
時間法則全力催動，如波紋一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以「時光回溯」為基礎，開始放慢空間中的時間流速。
這虛無空間中的時間流速從來就沒有受到過任何外力的干擾，此刻神煥突然運起時間法則，令空間中的時間流速頓時一滯。
但這停頓只存在了一瞬間，時間的流速便恢復如初。
此時的神煥感覺自己好似在與一位力大無窮的大力士角力，自己只是憑藉最初的勇勁嚇阻了對方一下，便被對方以無法抵禦的龐然巨力逼得自己不斷後退。任憑自己汗水已經浸透了衣襟，也難挽劣勢。
神煥的時間法則已經經過了兩次法則進階，光論法則的造詣，神煥幾乎可以與一些初入悟境的強者並駕齊驅。
此刻，神煥卻感受著蚍蜉撼樹的無力感，甚至，神煥感覺到自己的法則之力在這無可撼動的時間流速面前，已經漸漸露出崩潰的跡象！連帶著神煥的精神力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令神煥感覺頭疼欲裂！
就在神煥的精神力接近枯竭之時，空間中的時間流速驟然恢復到正常水平，神煥的壓力頓時全無！
「我在虛無中毀滅，亦在虛無中永生。」一個蒼老的聲音自空間的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好似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這處空間。
「你是誰？」神煥緩了口氣，有些疲憊地問道。
「在永恆的虛無中，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名字。」蒼老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冷靜得不似人類。
「這裡是哪裡？」神煥轉而問些比較實際的問題。
「這裡，是永恆的虛無，時間的禁地，靈魂的牢籠。」
「永恆的虛無……時間的禁地……靈魂的牢籠……」神煥仔細品味著這三個詞內中的意涵。
不等神煥想明白這三個詞是什麼意思，那聲音便開口解釋道：「任何靈魂一旦進入這裡，便無法離開，是謂『靈魂的牢籠』；這裡的時間是完全靜止的，剎那與永恆同義，是謂『時間的禁地』……」
「時間完全靜止？」神煥有些不禮貌地打斷道，「如果這裡的時間是完全靜止的，那我所感受到的異於常理的超快時間流速又是什麼？」
蒼老的聲音並沒有直接回答神煥的問題，而是沉默了一會兒，方才緩緩道：「年輕人，你可知什麼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嗎？」
神煥不答。
「靈魂進入此處，無法離開，卻又因靜止的時間而不會毀滅，只能在永恆的虛無中孤獨地煎熬，直到喪失最後的神智……你能想像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痛苦嗎？所以，我加快了此地的時間流速，並讓自己陷入沉眠，意圖以最快的速度耗盡靈魂的最後一點壽命，自我毀滅……」
蒼老的聲音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講訴別人的故事，讓人怎麼也無法把他和那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竭盡一切自我毀滅的靈魂聯繫起來。
神煥表面很平靜，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從這段敘述中，神煥已經得到了一個重要信息。剛剛那如狂濤一般無可撼動的時間流速，竟是這人的手筆，而且是他在沉眠中的手筆！如果他全力施展，又該是怎樣的時間之力！
「年輕人，若非你催動時間法則與我布下的時間流速相抗衡驚醒了我，此刻，你已因時間法則崩潰而死了。」蒼老的聲音提醒著神煥之前的危險。
「多謝前輩及時相救。請問前輩，我是否也無法離開這裡了？」
「非也。我說了，此地是靈魂的牢籠。你肉身尚在，想要離開並不困難。」
「還請前輩指點！」重新燃起的希望讓神煥意外驚喜。
「指點談不上，要說清楚更難，我直接送你離開便是了。不過，空間法則並非我所長，我無法確定會將你送往哪裡，也許是主空間，也許是異空間，甚至二重異空間、三重異空間。回去的路，尚須你自己探索。」
「多謝前輩。」只要能離開此地，到哪裡對神煥來說都一樣。神煥相信，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不論到了哪處空間，要返回「三島」並不困難。
「離開之前，送你一件東西吧。我已為自己定下自己毀滅的未來，這東西再留在我這裡，只是浪費。」
說完，一個灰色的石片在一道藍白色的光芒護持下，從天空中緩緩而落。
神煥接住這塊扇狀石片，只見上面刻有子、丑、寅、卯四字，尖角處有一根突出的細小斷柱。
「是日晷的一部分。」神煥大概認出了這東西。
而那蒼老的聲音則給了神煥一個完全不同而且震撼非常的答案：「這是時間法則聖器的一部分。」
聲音很輕，落在神煥的耳中卻宛若雷鳴！
法則聖器！
這個名字，神煥曾經在易笮的書櫃中某本被易笮保管得最為細心的古冊上看到過。
這世間，法則有千萬中，唯有最高四大法則——時間、空間、靈魂、生命擁有各自獨一無二的法則聖器。不過這些法則聖器，都已碎裂成殘片。將完整的法則聖器與自身靈魂本源融合，是從悟境突破到通境唯一的方法。
法則聖器的碎裂和失蹤，使得從古至今，不論多麼驚才艷艷者，都未能突破到最後的通境，只能停留在悟境抱憾終生。
現在，傳說中的法則聖器的殘片就在自己眼前，這讓神煥怎麼可能不激動！
「年輕人，時間法則聖器已經一分為三，雖然這只是三分之一，仍然具有讓你難以想像的作用。世間掌握最高四大法則之人數不勝數，但你要記住，只有擁有了法則聖器，才能叫做真正掌握最高四大法則！也就是說，真正懂得使用最高四大法則的人，不超過十二人！」
蒼老的聲音里終於有了情緒，這種情緒叫做——自豪！
「年輕人……我曾經擁有過時間法則聖器的三個殘片中的兩片。除了你現在手中這一片，另一片我在靈魂離體之前贈予了我的一位晚輩。法則聖器的殘片之間的相互吸引，會使擁有者之間有著難解難分的命運糾纏。如果有朝一日……罷了……法則聖器間的宿命糾纏，非是人力可改，一天端看各自造化……」
那蒼老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未等神煥說話，又道：「我已經失了閒聊的興致……融合這殘片後，我便送你離開吧……」
神煥閉目調動精神力，緩緩包裹住手中的法則聖器殘片，聖器殘片在神煥手中漸漸變得模糊，最後徹底消失。
而神煥的靈魂本源中，隱約開始傳出喳喳時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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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