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危險的機會


  第305章 危險的機會

  「果然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神煥已從眾人的反常表現中看出了端倪,不過神煥並不急著打聽。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個初來乍到的避難之人,表現得太過積極只會讓自己引人懷疑。怯懦和沉默才是自己現在最該有的態度。

  三天之後,杜駭的幾位疑境心腹已經毫不掩飾他們的擔憂了。當天傍晚,一位疑境高手將宅院中的所有人都聚集了起來。這是神煥第一次見到除杜駭外宅院中所有的人,平日裡大家各司其職,晚上也在各自的房間休息,鮮少有見面的機會。

  「諸位,現在一個展示你們忠誠的機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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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高手才開口講了第一句,底下的人群中就傳出數聲「呸」。雖然聲音很輕,但其中的不屑之意卻清晰地傳達到了每個人耳中。

  這裡的下人,無不是來此躲避仇家、尋求庇護的亡命之徒。所謂忠誠,其實彼此間都心知肚明。只要杜駭能幫助他們遠離仇家報復的危險,他們就是杜駭最忠心的「狗」,如果有一天杜駭失去了這個能力,他們就將毫不猶豫地反咬杜駭一口。

  杜駭的那位心腹也深知這一切,所以根本懶得理會這幾條發出雜音的狗,繼續說道:「主上與某位尊貴的客人達成了協議,組成一支特別狩獵小隊,去獵殺一群意外長出獠牙的家豬,並焚燒它們的巢穴。事成之後,所有參與者都可以分到一些豬毛。我會與你們同去,並擔綱主力,不過這個過程中,我並不負責你們的安全。」

  這人說得隱晦,但在場眾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連神煥這樣的外行人也明白他話里的真正意思。

  所謂殺豬焚巢,其實是殺人絕戶,所謂狩獵,其實便是殺人奪物。而意外長出獠牙的家豬,是指對方的力量超過了原本的預估,所以需要加加派人手力量。

  而最後一句,則是指此次行動的主力是他這樣的疑境高手,之所以讓他們這些下人參與,只不過是需要炮灰罷了。當然,僥倖活下來的炮灰將會得到足夠的報償。

  至於他所說此次行動是杜駭和某位客人達成的協議,在場之人那是半點不信。這些天,這群杜駭的心腹手下臉上的焦慮大家都看在眼裡,此次行動,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補償。

  可以推測的是,杜駭前些日子一定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客人,逼得杜駭都不得不做出補償。連此次派出的這名心腹,杜駭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這名心腹對此事自然是心知肚明,就算如此,他依然甘願前往,這份忠誠實在令人敬佩。

  而對於知曉杜駭「大地之靈」聖裁身份的神煥而言,所能想到的,就更加複雜了。

  杜駭身為「大地之靈」的聖裁之一,除卻本身實力驚人,更有整個「大地之靈」作為後盾。杜駭掌管著整個「大地之靈」的物資收集和分配,重要性不言而喻,「大地之靈」的其他人怎麼可能讓杜駭被人威脅?

  但現今杜駭的窘境是做不得假的,也就是說,現在的「大地之靈」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辦!

  「我必須加快進度了。」神煥暗思。

  「如何?你們誰願意?」那人見下面眾人沒有反應,又問了一次。

  地下眾人紛紛東張西望,避免和那人的目光接觸。這種擺明了去送死的行動,傻瓜才願意去。如果沒人自願,那位杜駭的心腹必然強行叫上一兩人。這種時候,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正道。

  只有一人仍然「傻乎乎」地盯著那名杜駭的心腹。

  「那就是你吧!」那人指向神煥。

  「蠢材,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菜鳥,他是怎麼進來的?」旁邊的人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不無嘲諷地看向神煥。

  這正是神煥的目的!主動引人起疑,逃避錯失機會,這樣「傻傻地」被選上,才是最佳的方式。

  此次行動雖然危險,但是不失為一次獲取信任的方式。這對加快神煥的調查計劃有著重要的作用。

  「小子,報上你的名字。」那人看著神煥呆呆的傻樣,心中也是一喜,這種實力不錯但經驗不足的愣頭青正是炮灰的好人選。

  「鳴霄。」神煥略顯木訥地應道。

  這明顯不是真名,不過大家都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畢竟,在場的幾乎都是身背血債的亡命徒,誰又會用自己的真名呢?神煥以假名「鳴霄」自稱,反倒讓大家覺得無比正常。

  「很好,鳴霄,去取一柄趁手的武器吧。行動結束,你會得到豐厚的獎賞。」

  「是。」神煥埋下了頭,走出了人群,朝西北角的倉庫而去。

  在進入此地之前,神煥就已經將問心劍以「影中藏鋒」之法藏在了自己的影子中。問心劍光憑外表就能看出不是一般神兵,貿然帶入此地只會為神煥招來麻煩。

  宅院的西北角,有個獨立的小石屋,乃是宅院地底倉庫的入口。小石屋裡住著一位老僕,據傳說,這位老僕有著強大的辨識謊言的能力。任何人都休想從他那兒騙走任何一點東西。

  當神煥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後,才第一次看見了這名耳聞已久的老人。

  昏暗的石屋內,搖曳著昏黃的燭光,牆上明明雕刻有照明咒印,卻沒有任何罡氣去催動。

  一位面容枯槁的老人形如風中殘燭,坐在一張奇形怪狀的椅子上,一雙混濁的眼正望著進門來的神煥。

  神煥一進門,就看出這老者實力非凡,至少也是疑境高手。至於他這副垂老將死的模樣,神煥只能猜測是他受了某種怪異的傷,只能在此聊度餘生。

  「年輕人,你為何來此?」老者的聲音就如同他的身軀一般,有著一股濃厚的行將就木的感覺。

  「奉命來取一柄武器。」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已經告訴過幾位大人了。」

  「你要什麼武器?」

  「劍。」

  「你真的需要這把劍嗎?」

  「沒柄武器都有它的作用,端看人怎麼利用罷了。」

  想起關於這老者的諸般傳說,神煥小心翼翼地琢磨著自己的遣詞造句,不露出一絲破綻。

  「你回答得很好,你的目的將會達成。」老者意味深長地看了神煥一眼,轉身走進了地下倉庫中,再出來時,手中已多了一柄凡鐵長劍,「我想,這就是你需要的武器。」

  老者的眼神讓神煥有些惴惴不安,神煥不能確定老者這兩句話里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沒有搭腔,接過長劍便離開了這座小石屋。

  這個地方,神煥是半刻都不願意多待。神煥擔心,再在這裡和這老者說上幾句,自己就會不小心露出破綻來。

  當神煥再回到集合之地,下人們早已散了,只留下那名等待和神煥一起參加此次行動的疑境高手。

  見神煥成功回來,那人表情明顯一松,隨即竟露出了些許笑容。

  他這笑容不但沒讓神煥感到輕鬆,反而令神煥心中一緊:「看來,那倉庫是檢驗忠誠的重要地點。若是我稍微露出破綻,也許就走不出那倉庫了吧……以後我還得更加小心……『大地之靈』的每一位聖裁,果然都不容小覷啊……」

  「拿到武器了?」那人明知故問。

  「恩。請問大人如何稱呼?」神煥點頭後,詢問起這人的名字來。

  「我叫……你稱我為『祭』便是了。」那人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名,「你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若是沒有,我們這就出發吧。我們這可是兩件連續任務啊……」

  「兩件?」神煥愕然,事情是什麼時候有了變化?

  「第一件事,本來不需要你參與,我們六人會全權負責。不過你既然來了,也可以出一分力。注意自保。」祭說的六人,便是杜駭手下六名心腹,「第一件事完成後,他們五人就會返回,你和我則去進行第二件事。」

  原來如此,神煥心中明悟。這此的行動,由於是某種退讓或者補償,所以杜駭已經做好了犧牲他這名心腹手下的準備。在犧牲之前,為了發揮最後一點作用,所以緊急組織了一次額外的行動,神煥這名「炮灰」在這次額外的行動中可有可無,所以他們並不強求神煥參加。

  只不過……

  神煥難以理解的是,這人身為杜駭的心腹,現在被杜駭犧牲,非但沒有半分不滿,反倒是一番心甘情願的樣子。這額外的一次行動,明顯是杜駭在壓榨他的最後一點價值,他也照令遵從。更甚者,他甚至以「祭」自稱,表明自己甘願以生命為杜駭鋪就一條康莊大道的決心。

  杜駭這個人,真的值得屬下如此賣命、如此忠心嗎?

  「那第一次事是什麼?」神煥怕被祭看出心思,收起懷疑,問道。

  「反正這第一件事你也會從旁親眼目睹,現在告訴你也無妨。但是……你若是敢泄露出去半分……」祭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話語中的警告之意已經昭然若揭,「第一件事,便是血洗西山關家、掠奪起所有財產!」

  「什麼!」神煥聞言,頓時駭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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