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利益無情
第327章 利益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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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雖然是稀里糊塗地突破，但終歸是好事一件，神煥暫時放下立場的對立，誠心誠意地向墨秋水致謝道。
「年輕人，告訴我你的名字。你的天資卓絕，假以時日必然能成為聖將中的一員，若是再努力一些，說不定還能成為和你主上同樣的聖裁。現在聖裁之位空缺其二，正是你們年輕人大顯身手的好時機。」
墨秋水此時的眼中所流露的，是和杜駭同樣的欣賞，言語間儘是鼓勵。若不是立場敵對，神煥都快被墨秋水這番鼓勵所感動。
「鳴霄。」神煥冷靜地報上了自己的假名。
「不錯的名字。現在，你的主上杜駭之事，我已經解決了，你回去吧。」墨秋水隨口稱讚了一句，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神煥可以離開了。
神煥不禁愕然，這墨秋水一直都站著水潭邊，怎麼可能已經解決了杜駭的問題？不過神煥怕自己露出馬腳，不敢多問，躬身連退數十步，禮數周到，這才轉身化光而去……
帶著疑惑，神煥一路疾馳，朝杜駭暫時安身那片密林返回。
由於他們原來休息的位置被神煥的劍氣夷為了平地，杜駭在體力稍有恢復後又重新選了處隱秘地休息，不過兩地之間的距離並不算太遠。所以神煥只花了一個時辰左右，便發現了正靠著一塊巨石養傷的杜駭。
杜駭臉上仍顯青白兩色，血光涌動之間隱隱有寒氣四散，看來這段時間，他體內寒氣的傷害已變得更加嚴重。
發現神煥返回，杜駭本想笑一笑，但由於體內的劇痛，這笑容到了臉上已變成苦笑：「你回來了，此行結果如何？白飛霜果然不是普通人，這寒勁竟然還有第二次爆發的能力，讓我猝不及防間傷得更加嚴重。」
「墨秋水先生說他已為你解決了問題，不知是何意。」神煥面有疑惑。現在杜駭這副模樣，哪有半點受到治療的樣子？這和墨秋水所說完全不同。神煥實在搞不清楚那位看起來深不可測的「大地之靈」代統帥到底在弄什麼玄虛。
「咦？你已經突破到了疑境一階？」杜駭這才發現了神煥的進步，驚訝道。
「是。得墨秋水先生幫助，已經突破了。」神煥照實回答，「他說這是對我的嘉獎。我並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杜駭聽神煥如此回答，一下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臉上露出既苦澀又釋然的複雜表情：「原來如此，果然，墨秋水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和智慧。」
「主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墨秋水先生知曉我傷勢嚴重，但就算是他也沒辦法能讓我儘快恢復。如果讓其他聖裁消耗力氣來幫助我恢復，他們暫時所損失的戰鬥力總和會大於我恢復後能提供的戰力，這並不符合整個『大地之靈』的利益。所以墨秋水先生便讓我自行緩慢恢復……」杜駭解釋道。
「這……那墨秋水先生為何要助我突破？」
「這就是墨秋水先生給我補償了，通過提高你的實力，讓我在重傷之下仍具有一定的應變之能。這也是最符合『大地之靈』利益的做法。」
「但是這對主上你太過無情了！主上你可是因為組織的牽連才被那白飛霜所攻擊的！他們怎麼能放任主上你的傷勢不管？」神煥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令神煥驚訝的是，聽完他這番話，杜駭非但沒有露出半分欣慰的神色，臉上反而多了幾分責備：「鳴霄，你錯了。這才是最符合我們『大地之靈』的做法！你要記住，在整個『大地之靈』的利益之前，任何感情都是多餘的！」
利益之前，感情多餘！
這句話是所有大地之靈成員的信條，但在神煥的耳中卻格外刺耳。
「是。我明白了。」神煥冷淡地回答道，他現在不過是為了徹底剿滅「大地之靈」而打入他們的內部，對「大地之靈」的信條、觀點什麼的，神煥沒心思去做任何改變。
杜駭受創的結果完全出乎神煥的意料。按照神煥原本的計劃，杜駭受創嚴重必然會需要其他人的幫助，神煥便可藉此探聽清楚「大地之靈」所有高層的身份。再將這些消息告知星光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大地之靈」所有高層分別剿滅！
但神煥怎麼也沒想到，大地之靈對於受創嚴重的杜駭竟然採取了這樣的態度和處理！這完全打亂了神煥原本的計劃！
看著閉目靜養的杜駭，神煥有些發愁。杜駭自己似乎對自己的傷勢一點也不發愁，也似乎並不擔心失去他所掌握的物資，「大地之靈」會陷入非常難堪的局面。
「主上！」神煥打定主意，堅決地開口道。
「怎麼了？」
「請允許屬下現在出去為你尋找擅長生命法則的強者！雖然主上你說過，以生命法則的力量為你治療只是治標不治本，但這總比不治要好。這樣的話，主上你自身不死不滅之軀的自愈能力便能完全用於去除寒氣。」
神煥言辭懇切，令杜駭心中不由一暖。「大地之靈」以集體利益和大地之子的意志為最高行事準則，但這並不代表「大地之靈」中的眾人便沒有感情。在這樣的患難時刻，感受到來自下屬的關心，這是一件多麼令杜駭感動的事情。
「好吧……你去吧……對了，注意安全……」
這是杜駭第一次對自己的手下說出「注意安全」這四個字，即使是他曾經的那些心腹，他也從來沒有如此在乎過。
聽到這「注意安全」四個人，神煥身形一震，本欲離開的腳步也停了下來。與神煥自己偽裝出來的關心和熱情不同，神煥在杜駭這簡單的四個字裡面聽到了最真心實意的關心，這令神煥不禁生出愧疚之意來。
也許，拋開了立場的敵對，拋開了杜駭對大地之子的忠誠追隨，拋開了「大地之靈」那瘋狂的妄想，杜駭並不能算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
對於杜駭這聲真誠的關心，神煥只能在心裡說聲「抱歉」，便狠著心繼續這他腳下的路！
神煥說是去尋找一名精通生命法則的強者，但要找到又談何容易？
掌握著生命法則的強者本來就十分稀少，擁有治療悟境強者的能力之人就更加稀少！以前神煥有任何這方面的問題，都可以向易笮這位「三島第一聖手」尋求幫助，自然也不會去關心三島之上還有那些掌握著生命法則的強者。
「難道要向去星光塔求助？」神煥猶豫著。不知道為什麼，神煥總覺得如果自己現在前往星光塔會非常危險，對自己的直覺一向非常信任的神煥最終打消了前往星光塔的念頭。
不得不說，神煥這個直覺，確確實實救了他自己一命！
墨秋水何許人也？神煥能得到杜駭的信任，卻暫時無法得到墨秋水的信任。「流心瀑布」固然幫助神煥突破到了疑境，但也在神煥的身上留下了追蹤咒印，不論神煥身在何方，墨秋水都能清楚地感受到神煥的位置。即使神煥通過空間漩渦前往另外兩島，依然逃不出墨秋水的掌握！
就在神煥苦惱著該去哪裡尋找適合的人選時，鑒心島觀星雙峰引來的一位意外的客人！
一臉焦急的任風揚背著重傷垂死的任風行，「撲通」一聲跪在兩山之間：「求各位星官援手，快救救他吧！」
倏然，一道彩虹從左峰的山巔飛架到另一處山巔，彩虹上霞光萬道，正是匿真虹橋！
在那片燦爛的霞光中，一座百丈高的雄偉尖塔，巍然出現！
「是接引使任風行！」星光塔中傳出某位星官的驚呼，隨即一道彩光自塔尖投射到任風行、任風揚兩兄弟身上，將兩人接進了星光議事廳！
星光議事廳中的星空中，一個星忽然亮起了強烈的光芒，隨即一位星官在這片燦爛的星光中顯出身形，從任風揚的背上接過任風行，二話不說便一掌貼上任風行的胸膛！
代表生命法則力量的綠光亮起，星光議事廳中也漸漸變得暖洋洋的。可那位星官的神色卻沒有辦法輕鬆，眉頭反而越皺越緊。星空中，又有十數顆星接連亮起，正是現在星光塔中的眾位星官已經全數聚集在了星光議事廳中。
「接引使任風行怎麼會重傷至此？」璨星官那蒼老的聲音充滿了疑惑和擔憂。自從任風行接下接引使之職後，一直盡心盡力，每一位星官都感念任風行任勞任怨的付出，不希望任風行發生任何意外。
任風揚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現在的他，胸膛中淤積著強烈的悲痛，「是他親手重傷了他的大哥」這樣的話，他現在怎麼能說出口？
璨星官也發現了沉默的任風揚，問道：「這位朋友，感謝你將接引使送來星光塔。我看你有些面熟，不知如何稱呼？」
「我是任風行的胞弟——任風揚。」任風揚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此言一出，星官們一片譁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