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危機的預感
第333章 危機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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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這裡是哪裡？」神煥小心翼翼地走著漆黑的地道中，注意著不要將觸碰到兩側藏有詭異力量的石壁。
從步入這個完全未知的地方的第一步起，神煥心中就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就好似在這裡有什麼東西會隨時威脅到他一樣。
「這裡是我們聖裁中唯一一位從事情報收集工作和暗殺工作的聖裁居住的地方。等會兒你看見他不要說話，他並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交談。若是他身上的殺氣令你感覺難以承受，你可以站到我的身後。」對於神煥這個下屬，杜駭還是相當愛護的。
「主上你和他關係很好嗎？」這是照常理的推斷。既然要找幫手，那自然是找交情最為深厚之人才最靠得住。
「不喜與人交際，眾位聖裁中，我與他的接觸算是最多的，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杜駭對於勸服這位深居黑暗的聖裁出手相助似乎非常有信心。
「那他的實力如何？真能幫助主上你殺掉白飛霜那個勁敵嗎？」這話剛問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負責暗殺的強者，正面對戰或許不是最強的，但論殺人的本事，那一定是超過其他人數倍！
杜駭也覺得神煥問得可笑了，不過屬下適當的愚蠢，並不會使上位者厭惡，反倒會令上位者有種特別的滿足感：「他雖然沒和我們其他聖裁正面交手過，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聖裁都一致認為，如果任務是殺一個人，他絕對比我們任何一人都先要完成！」
在地道中走了很久，神煥感覺自己大概已經深入地下數十丈，才終於看到了通道盡頭的亮光。
走出通道，是一個小小的地下室，一團小小的淡黃色火焰在空中懸浮著，照亮了這地下室中簡單陳設和兩個靠著牆壁休息的人。
其中一人忽然睜開眼，凌厲地目光在杜駭和神煥身上掃過，令神煥不禁打了個冷顫。
「好厲害！」神煥在心中嘆道，「這人的殺氣明明遠超我之前所見的任何一人，竟然能將殺氣完全收斂，不露分毫，只在需要的時候爆發。這份控制力……就算稱他作人形的殺戮兵器，也毫不為過！」
杜駭卻對這樣的目光習以為常，笑著走到那人面前：「你這樣的目光會嚇壞我的屬下的。」
「你能這麼快恢復，倒是大出我的意料。」那人開口道。他的聲音就好像是兩張牛皮紙揉皺了後相互摩擦一般，有一種粗糙中帶著光滑的質感，令人聽著就毛骨悚然。
「哦？你知曉我受傷之事？」
「距離太近，動靜太大，想不知道也難。當我趕到時，觀察四周的痕跡，你應該是被某種冰雪力量重創。而四周的法則運行似乎也有動盪之感，應是對手使用了衝擊法則的攻擊方式。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和那人應該是兩敗俱傷的結果。」那人的推測與當日所發生之事已是八九不離十，「我見你已經沒了蹤影，料想應該是得人之助，便先回來等待你來找我。」
「你就這麼確定我一定回來找你？」
「在自己的老巢被人重傷，屬下幾乎全滅，物資被奪。於公於私，你都一定會向那人報仇。而你自己不是對手，我是你最好的求助對象。」那人的聲音冷靜地出奇，話里所說更是準確地出奇，令神煥不禁咂舌。
杜駭倒是習慣了此人的非人冷靜，轉向屋內另外一人：「我的好徒兒，為師來了，你連叫一聲『師尊』也不願意嗎？」
此時屋內另外一人這才睜開眼睛，幽綠色的雙瞳如同兩顆寶石，在這昏暗的房間中閃耀著奪人心魄的光芒！
就在他睜開雙眼的同時，神煥的心突然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同時心中的不安之感也達到了鼎盛！神煥幾乎是立即便斷定，這人正是自己之前不安之感的源頭！這人在將來一定會自己造成巨大的威脅！
神煥死死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強壓下自己殺人的衝動。這股衝動來得莫名，好似身體自我防備的本能，根本沒有通過任何理智的思考。
好在那人的目光只是在神煥的身上一掠而過，便轉向了杜駭：「若你想聽我再叫你一聲師尊，那麼，打敗我是你唯一可以實現這個妄想的方式。」說完，那人又重新閉上了雙眼，再也不看杜駭一眼。
這話、這態度端的是囂張至極！哪有弟子這樣和授業恩師說話的！
可奇怪的是，杜駭根本就沒有為那人的態度生氣，而是重新轉向黑衣聖裁，道：「傷聖裁，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你著急了。」身著黑衣的傷聖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笑意，可就連這一絲笑意，也同樣令人不寒而慄，「你尚沒有告訴我，是誰傷了你，以及你還想要去找誰幫忙。」
「哈！是我急了。」杜駭略顯尷尬地笑了一聲，「傷我之人，乃是白飛霜！我相信這個名字對你而言同樣毫不陌生。」
「白飛霜？白雪簫之子？想不到他在殺了關醉辭聖裁之後又找上了你。說來真是可笑，他也可以算是半個『大地之靈』的成員，竟然一再相逼。也不知他父親未曾教過他什麼是禮數，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角落裡那人似乎也對白飛霜這個名字有了興趣，再度睜開雙眼，道：「白飛霜……那個傳聞中的冰峰不敗傳說嗎？有意思……那此次行動，算上我。」
杜駭和傷聖裁相視一眼，都沒有反對之意。
杜駭和傷聖裁對那人的態度令神煥感到十分奇怪。杜駭二人明明是「大地之靈」中的聖裁，除了墨秋水以外，無人能命令他們，而杜駭更是那人的師尊。可他們兩人偏偏對那人的無禮熟視無睹，這態度幾乎可以說是縱容了！神煥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什麼緣由！
這令神煥儘快打聽清楚那人身份的願望更加強烈了起來！
「杜聖裁你還希望找尋誰的幫助？那白飛霜擁有繼承自白雪簫的不死不滅之軀，即使我們能敗他，也難以生擒。再尋求一人的幫助將使成功率倍增！」這是精於暗殺之人的慣有思維，任何行動都要先訂下使成功率達到最高的計劃才會行動。要知道，在最要求精密和準確的暗殺行動中，任何一點疏忽就會導致整個計劃的失敗！
「我計劃再尋求謝聖裁的幫助，他和關醉辭聖裁私交極好，有關醉辭聖裁被殺之仇在先，他應該不會拒絕我的求援。」
「那便一同前往吧。」傷聖裁站起身來，手指一點，震散空中那一小團火焰，四周頓陷入黑暗。
四人依次走上那漫長的黑暗通道，杜駭走在最前方，神煥則走在最後。神煥的目光一直都鎖定著身前的神秘男子，到現在，神煥都不知他姓甚名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身份。但他給神煥造成的那種強烈的不安感，令神煥不會放過一絲觀察和了解他的機會！
似乎是感覺到了神煥的目光，那人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他那雙寶石般的雙眼反常地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這根本不是正常人類的眼睛！
「我等待你暴露的一天。」
聲音很輕，但聽在神煥的耳中卻宛若雷鳴！
感受到主人心緒的動盪，藏匿於黑暗中的問心劍幾乎要自行出現攻擊，好在神煥及時回過神來，才控制住問心劍的衝動。
在問心劍躁動的瞬間，那人的目光也跟著變化一下，雖然只有那麼一瞬間，但神煥卻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能發現『影中藏鋒』狀態下的問心劍！」神煥心中大駭！
初進入此地時，由於那陣不安的預感，神煥本來是擔心那位被杜駭稱作傷聖裁的精通暗殺的聖裁會發現問心劍！但傷聖裁卻一直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他，令神煥安心了不少。
可沒想到真正能發現問心劍的竟然是這個無禮的年輕人！
那人沒再說什麼，重新跟上傷聖裁，但是，他的身影在神煥的眼中已經變得危險至極！
走出地道後，有鑑於杜駭氣力未復，杜駭和傷聖裁決定分路而行。由傷聖裁和那年輕人前往找尋謝聖裁幫助，杜駭則帶著神煥先行趕往冰峰南方百里之地休息，等待他們前來匯合。
在分頭而行後，神煥終於有機會向杜駭請教他心中的疑惑：「主上，傷聖裁身邊那人究竟是誰？他身為你的弟子，怎麼能對你如此無禮！」
「他啊……他是我們『大地之靈』未來的希望，整個『大地之靈』全力培養的天才。他雖然名義上是一名聖將，其實一直都未參與過任何行動，也沒有任何一名聖裁能夠命令他。他只服從墨秋水先生一人的命令。」杜駭解釋道，「至於我是他師尊這一事……其實，除了早已身亡的白雪簫聖裁之外，每一位聖裁都是他的授業之師！他每將一名聖裁的得意絕學掌握後，就會交由另外一位聖裁教導，而我，只不過是他第三位導師罷了。傷聖裁則是第四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