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災難之源
第488章 災難之源
當青水族大長老回到「深海之心」的會議室時，圓桌旁眾人仍在各自苦思，沒有一人詢問青水族大長老外出的情況，甚至連一個目光都沒有轉過來。
傾十方水族之力尚不能正面抗衡黑雲殿，他們如果想不出什麼以弱勝強的辦法，那就只能坐在這裡等待毀滅了……
「你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嗎？」一個聲音忽然在藍止水的耳畔響起。
「暫時沒有。」藍止水隨口回答道，然後一愣，驚訝地轉過頭，「你們來了！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與青水族大長老一同進入「深海之心」的，正是藍封以及死裡逃生的藍水族七長老！
「說來話長，我們在綠水族外圍的一個村莊，找到一位綠水族的大夫。七長老在他的救治之下，傷勢恢復得很快。由於事關重大，我們沒敢急著向綠水族求援，而是轉向青水族的領地找你們，路上雖然有一些不愉快的波折，但是我們最終還是趕到了青水族的長老塔。」這一路的經歷，藍封說得輕描淡寫，但誰都明白，這一路，他們並不容易。
七長老接過話頭，繼續講訴道：「剩下的我來說吧！藍封保護著我一路走到青水族的長老塔，我們在長老塔中見到了霏曦。看見她被你們獨自留在青水族，我便明白，不管過去兩族有多少恩怨，但在這危難關頭，青水族是值得信任的！聽霏曦說，你們在『深海之心』參加大長老會議，所以我們才又急急忙忙趕來了這裡。本來我們還在擔心該怎麼進入『深海之心』，沒想到那麼巧，剛好在海邊遇上青水族的大長老。」
「只能說這是天意。」青水族大長老笑道，「我追擊那黑雲殿的『眼睛』一路至海邊，因為失去了那『眼睛』的蹤跡，正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尋找，恰好遇見他們兩人。」
「請入座吧！」白水族大長老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這邊來，「雖然按照規矩，你們都是沒資格參加大長老會議的，但是現在情況特殊，你們是最後能代表藍水族利益和希望的人，有資格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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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白水族大長老！」藍封和藍水族七長老向白水族大長老道過謝，坐到了藍止水和神煥身旁的兩個空位上。
見藍封和藍水族七長老落座，白水族大長老拍了拍手，打斷了所有人思緒，道：「諸位，我們思考已有一日了。不知諸位可有什麼想法？」
眾皆搖頭。
雖然是意料中的結果，但白水族大長老蒼老的臉上還是不由露出了失落的神色：「那今日會議就到此為止吧……請各位回到休息室休息，明日再續……」
眾人正要起身，一個不屬於在座任何一人的聲音突然出現！令他們全部僵在了位置上！
「請各位暫等……其實，是有辦法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藍色虛影正漂浮在圓桌東側十步之處的半空中！以平靜而哀傷的目光看著在座眾人！
令眾人震驚的是，他們中除了神煥之後，幾乎所有人都認得這張臉！
百代之前的藍水族大長老！
這位大長老被譽為藍水族史上最強最睿智的大長老，留名十方水族的功勳傳奇堂，只要是十方水族的人，就一定看過這位百代之前的藍水族大長老的畫像！雖然這位大長老的事跡有後世美化的成分在裡面，但並不影響他在十方水族族人心中的傳奇地位！
如今這位耳熟能詳的傳奇人物以虛影的狀態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讓他們怎麼能不瞠目結舌？
「看來你們都認識我了……」這位百代之前的藍水族大長老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只有濃到化不開的哀傷，「我已經死去很久了，以這樣的狀態苟延殘喘著，就是為了這場將使十方水族面臨滅族危機的巨大災難……」
「大長……百代之前的大長老……您老人家在那個時候就預見了這場災難嗎？」藍水族七長老艱難地問道。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將死之前，心中忽然閃過的兩個預知罷了……一個關於毀滅，一個關於救贖……所以我犧牲一切，讓自己以這樣的狀態在『深海之心』苟延殘喘，只要這四十張椅子上坐齊了人，我就會甦醒……」
藍色虛影看了看藍水族的三人和神煥：「藍水族……現在還剩多少人……」
「不知道……按照我的預估，只剩不足三成的族人了……」藍止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果然……我的時間不多，直入正題吧……想要逆轉這場危機，必須將十方水族的守族水龍恢復到原本的樣子！我相信你們都知道，各族的守族水龍原本是一頭，就算分裂成十龍之後，每一頭也比現在強大了無數倍。」
「恩。」說話的，是青水族的大長老，「這一點典籍中有記載，為了維持河洛大陸和四方之海的穩定，十頭守族水龍犧牲了絕大部分的力量，並失去了融合之能。我也曾想過為守族水龍恢復力量，但卻始終不得其法。」
「你們可曾看過史冊中關於守族水龍以及我們十方水族的來歷的相關記載嗎？」
眾人沉默。
那是一段誰都不想去提的歷史，因為十方水族的誕生，曾造成了波及千萬人的巨大災難！
「你們沉默，代表你們都看過。我們十方水族的祖先，乃是自水元中誕生的智慧生靈。地有地氣，水有水元，我們的祖先自水元中誕生，亦在水元中繁衍。後來我們的祖先不甘於在我們的誕生之地繼續偏居一隅，所以選擇了將所有能調動的水元從原本的空間抽離，化成新的空間，最終形成了現在的河洛大陸以及四方之海！」
這段歷史，在座除了神煥之外的每一位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們同樣清楚，這段創世傳奇的背後，對他們祖先原本的空間造成了多麼巨大的災難！
因為水元大量剝離，那個空間發生了長達千年的旱災，無數人因此而亡。這場旱災更直接導致了那個空間中第一個統一王朝的衰落和崩毀！
這段歷史，是他們的傳奇，也是他們的罪孽！
「可是我們的祖先低估了創造空間和維持空間穩定的難度，最終不得不犧牲了聚集水之精華而成的守族水龍，才勉強維持住了現在的河洛大陸。而在這個過程中，一部分原始水元發生異變，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黑雲殿……」
災難的源頭，其實是他們自己！
「百代之前的藍水族大長老，這段歷史，我們都知道，但現在並不是我們應該沉湎於歷史的時候，請你指點恢復守族水龍的方法！」青水族大長老的聲音恭敬卻堅定！
「你們還不明白嗎？河洛大陸的水元已經不足，要想恢復守族水龍的能力，挽救毀滅邊緣的十方水族，只能依靠那曾經被我們祖先拋棄了的故鄉！只有那裡，才有足夠的水元為我們的守族水龍恢復力量！」
「可是……」白水族大長老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遲疑，「那樣的話，我們將會對那個空間造成又一波的災難！這樣的罪孽和錯誤我們已經犯過一次了，難道還要犯第二次嗎？」
「當然不能！所以，為了不對那個空間造成巨大的影響，我們必須推動我們的空間重回故鄉！以整個河洛大陸和四方之海的水元補充到故鄉空間中，彌補因再造守族水龍而缺失的水元！」
重回故鄉！
這堪稱十方水族歷史上最瘋狂的想法！
回歸，是進步還是倒退？是救贖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毀滅？回歸後，他們應該住那裡？大海中？或是陸地上？故鄉的人，又容得下他們嗎？
沒人能回答這些問題。
眾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沒有答案。
這恐怕是他們這一生中最難做出的決定，比當初毀城求存的決定都還要艱難得多。
「你們在猶豫什麼！」所有人中，只有白水族大長老的態度最為堅定，「局勢再惡化下去，我們十方水族就只剩被殺和被奴役這兩種結果！與這兩種結果相比，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們難道覺得回歸故土還要更可怕一些嗎？有什麼值得猶豫的嗎？」
這位老人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來吼出這番話，那枯瘦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強烈地顫抖著，若不是他的貼身親衛及時扶住他，他恐怕早已倒了下去！
「就算我們想回歸……也沒有辦法回歸吧……故鄉在哪裡？我們該怎麼驅動整個空間移動？這些問題我們都無法回答。」紫水族大長老小聲地質疑著。
「有辦法的。」藍色虛影給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驅動空間移動的辦法，就在這『深海之心』中！而故鄉的方向……將由這位年輕人為我們指引！」
這位百代之前的藍水族大長老伸出他那虛幻的手，所指，正是神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