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笑與悲
「琳...」
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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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渺小的身影被包裹在白色的物質之下，目光難以置信的望著遠方。
聲音微微顫抖。
只剩下一隻獨目，眼眶中豆大的淚水劃落下來，心中有一根弦崩斷。
碎落滿地。
「琳。」
整個世界漸漸越離，眼前的一切都好似變的虛幻，一根根線條勾繪出了眼前的影子。
一個畫筆描繪下的世界。
有模有樣，輪廓分明。
悲傷也是如此。
如虛妄消散，電轉而逝。
「不可能...」
小小的身影半拖著殘廢的軀體。
撲通..
靜悄悄，林間鳥飛驚起，盤桓在天空不敢落下。
身子無力的栽倒在了地面上，臉頰和嘴唇貼合著略微有些潮濕的泥土，眼淚很快染濕了一大片。
就好像死去了一般。
遠方巨大的聲音震耳欲聾，山腳下的火之國村民們手握著耳朵，驚恐的逃向了遠方。
而那一道趴在地上猶如死去的身影，卻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
這裡...
寂靜無聲。
只有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吸允著地上的泥土。
「不...可能。」
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眼前的世界漸漸從虛幻的線條揮灑上了鮮艷的顏色，變得活靈活現了起來。
這終究不是一個畫筆塗塗抹抹下的世界，而是切實存在。
對於每一個人來說，歡笑，嬉鬧，悲傷都無比的真實。
叼著棒棒糖隔著很遠的距離，悄悄地看著不遠處坐在陽光下的長椅上，手持著一本書卷的女孩。
棕色的頭髮，還有明亮的眼睛。
「吶~帶土。」
「送你的花。」
女孩精巧的手指輕鬆編織出來了一個花環，戴在了男孩的頭上。
「別發呆嘛。」
看著男孩有些呆滯的雙眸，女孩微微撇了撇嘴有些不滿道。
旋即，還是露出了笑容，搖了搖男孩的肩膀。
「快說，好不好看！」
女孩的目光中帶著期待。
但是男孩的眼眸依然有一些呆滯。
只是沒有焦距的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女孩，與他心目中的形象貼合在了一起。
不...
「琳。」
毫無徵兆的流下了眼淚。
看著男孩突然哭了出來，棕色頭髮的女孩沒有反應過來。
手舉著花環，有一些手足無措。
「帶土。」
「你...怎麼了？」
「琳。」
遠方。
卡卡西的眼淚也沒有任何徵兆的流淌了下來。
豆大的眼淚止也止不住。
左眼中的兩道勾玉緩緩開始旋轉，變得越來越深邃。
「不...」
聲音沙啞。
「不！」
跪倒在地面上，五指緊緊的扣在土地中。
「不可能！！」
聲音有一些歇斯底里。
跪在地上的『屍體』身體內湧出來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支撐著他托起了半殘廢的軀體，努力地爬了起來。
爆發出來了絕望的怒吼。
「這個地方...」
而卡卡西左眼中的雙勾玉也開始了極速的轉動。
...
「恩？」
走在前方的宇智波辰突然感覺一股熟悉的力量降臨，伴隨著讓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刷..
宇智波辰站住了腳步。
嘩——
黑色的披風緩緩飄落下來，垂在了腳邊。
枝葉微微搖晃。
宇智波辰的身影站在樹枝上，神色微凝的掃向了四周。
「好熟悉...」
宇智波辰對於這股力量無比的熟悉。
雙眸睜開，兩道三刃風魔手裏劍微微轉動，然後平定了下來。
「哪裡...」
目光掃向了四周。
...
「這個世界...」
山巔之上半拖著身軀的小小身影，右眼中的猩紅越來越刺目耀眼。
「我已經不在乎了！」
...
「成功了。」
宇智波富岳站在樹林之中默默的看著遠處的身影，然後收回了目光。
看著宇智波家族的後輩接二連三的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但是富岳卻並不著急。
因為他越來越察覺到自己的萬花筒也並不遠了。
「斑前輩。」
「恩...」
林間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輕恩之聲，宇智波富岳微微側頭望著林間黑暗的深邃之地，一雙若有若無的猩紅雙目。
而後便緩緩閉合。
「只是...他真的值得您付出這麼多麼？」
宇智波富岳微微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林間的黑暗之地中，看不清楚裡面的人影，但富岳卻格外的恭謹。
半晌沒有言語，就仿若睡著了一般。
但富岳也沒有任何急躁的心思，依然靜靜地等待。
片刻之後，黑暗中傳來了一聲莫名沙啞的笑聲。
就像是一個長輩看透了一個晚輩的心思，但又無心計較，洒然一笑。
富岳彎的腰更深了。
「或許吧..」
沙啞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咳嗽聲。
黑暗中的人給出來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他...是一枚棋子。」
「但棋子...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還要看..執棋手要如何去下好這一盤棋。」
「富岳。」
「前輩。」
聽到了對方喚起自己的名字，富岳神色微正。
「老夫..時日不多了。」
宇智波斑神情略微有些疲倦，坐在林間的石頭上，低垂著頭顱看不到他的眼睛，聲音沙啞。
「能夠給家族做的事情...就只有這些了。」
「剩下的...就全靠你了。」
聽著宇智波斑的交代，富岳神色凝重，他已經有了這種預感，斑執意親自外出這一趟後，確實已經時日不多了。
他能夠感受得到這個老人如今的虛弱。
「當然。」
宇智波富岳微微點了點頭。
「我會帶領宇智波家族重回輝煌。」
「不會忘記前輩對家族作出的貢獻。」
宇智波斑作為宇智波家族歷史上最為強盛的一個代表。
本來名字足以載入史冊，但因為背叛了村子和家族的緣故，斑的名字在木葉和宇智波當中幾乎已經沒有多少人知曉了。
所有關於這個危險的男人的記載都被清除一空。
富岳答應了宇智波斑，會在未來在家族為他證明功績。
如同落葉歸根..
富岳也不疑有他。
如果說這個忍界有什麼力量是無法被觸及的，那便是長生之力。
就連傳說中的六道仙人都會有死去的一天，宇智波斑不論昔年多麼如日中天，但畢竟抵不過曾經的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都會死，宇智波斑自然也逃不過。
不過只是躲在地下苟延殘喘了幾十年罷了。
所以富岳毫不擔心斑死後會如何。
年輕就是他對於斑來說最大的優勢，不論斑如何可怕，但他終究會死。
「呵呵呵...」
聽到了富岳擲地有聲的回答。
宇智波斑不知道為何又笑了起來。
宇智波富岳也跟著笑了起來。
遠處——
只有三尾的咆哮聲，還有帶土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