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無法忍受
第933章 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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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靠窗，龔瑾的牢籠。
龔瑾望著前桌龐嬌那魁梧雄壯的身軀，近乎遮蔽了他的視線，將他與整個世界隔絕，他情不自禁的產生一種我身渺小之感。
『她擋住的是我的視線嗎？不，她擋住的是我的自由！』
龔瑾呼喚：「王永！」
王永目睹龔瑾感激的表情，這一瞬間，所有的苦難，值了！
是啊，再多的吃喝玩樂，也比不上患難見真情，而如今，他和龔瑾不正是在同患難嗎？
龐嬌遮蔽了太陽，她自己卻化身為王永人生中的指明燈。
『我不後悔！』王永心懷感激。
他鄭重道：「瑾哥，不論何時，我與你同在！」
這一刻，他的話語裡滿是真誠，少了許多俗世利益。
如同兩個在篝火前抱團取暖的旅人。
下課鈴響了，驚醒了王永和龔瑾的抱團取暖。
龔瑾趕緊離開座位，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他的肺需要淨化。
1班的林子達和莊劍輝結伴而來：「瑾哥，聽說你們班換座位了，你坐哪兒呢？」
林子達說話間，試圖伸頭向教室里瞅。
龔瑾平生最好面子，若是讓朋友知道他的悽慘…
他腳底抹油，身體往旁邊一側，擋住林子達視線。
龔瑾淡定的表示：「還行吧，你們知道的，坐哪兒對我都差不多。」
說著，他攬住林子達肩膀，勾勾搭搭的到了外面的陽台。
「不過在教室待多了，確實挺膩歪。」
莊劍輝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心裡打定主意，準備回頭問問情況。
「你喜新厭舊的未免太快了吧！」林子達樂呵呵的，8班的美女在整個高二屆相當出名，哪怕在整個學校，也有晚會跳舞的白雨夏撐場面。
龔瑾板起臉：「你們知道的，我對女色從不感興趣。」
莊劍輝頷首：「行吧，下節課我們正準備出門辦點事，一起嗎？」
龔瑾連連點頭：「一起一起，咱們現在就走！」
莊劍輝尋思：『他甚至不問辦啥事？』
三個人下樓，路上遇見拎羽毛球拍的魏修遠。
1班的小美女董佳怡打招呼：「莊劍輝，你們下樓打羽毛球嗎？」
莊劍輝現在的形象，還是比較完美的，高一時期的名場面灌籃，帥氣的長相，優異的成績，神秘的家世，仍是許多女同學們遙不可及的夢。
旁邊的魏修遠仿佛看到他追求董佳怡的進度，從99%的數值跌到了98%，他現在有點慌。
莊劍輝：「算了吧，今天有點事。」
董佳怡失望。
魏修遠鬆了口氣，漲了，漲了，又漲了回來！
現在雲婷婷以一己之力，帶動了整個高二年級羽毛球運動的熱度，8班的柳傳道又來呼朋喚友，找人一起練習羽毛球技術。
崔宇和孟桂表示：「我們在陽台天天觀察雲婷婷的打法，無需下樓打球！」
柳傳道：「理論派。」
段世剛一口答應：「我來，我覺得還是需要實戰練習！」
柳傳道豎起拇指：「實踐派！」
孟紫韻背叛了曹昆，跟董青風跑了，曹昆現在孤孤單單，沒有人疼，他決定打羽毛，打完了他就渾身疼。
於是曹昆找他組隊，並打趣道：「那我叫什麼派，也是實踐派嗎？」
柳傳道仿佛看見了曹昆頭頂的綠帽子，說：「環保派！」
曹昆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現在三個人了，還差一個，柳傳道看到旁邊的郭坤南，他邀請：「走，一起打打羽毛球不？」
郭坤南猶豫了兩秒，問：「你們打羽毛球是不是為了追雲婷婷？」
柳傳道大義凜然：「哪個男人不喜歡雲婷婷？」
郭坤南又想了想，說：「能不能等我跟女朋友發個消息，報備報備，經過她的允許後，我們再下去打？」
柳傳道：「你這麼怕你女朋友嗎？」
郭坤南笑道：「這不是怕，這是尊重。」
是他身為男性該有的責任感和忠誠！
柳傳道臉色一甩：「那你不准和我們一起打，丟男人的臉！」
說完後，柳傳道準備繼續湊人。
孤僻的柴威，窺見了這一幕。
他今日險些落入了被金花包圍的境地，他覺得必須發展幾個盟友。
於是他主動找到柳傳道，希望和他一起打毛球。
柳傳道愣了，柴威居然想和他交朋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柳傳道以前還套麻袋打過柴威，或許是良心作祟，他答應了柴威的加入，並在心裡稱讚為：
『濫交派！』
……
「喂！她真的沒事嗎？」陳思雨蹭蹭白雨夏，同時用餘光偷瞄附近的辛有齡。
現在是大課間，辛有齡還待在座位上，她的臉上泛著幾分悽美，如同死了丈夫的未亡人，讓人忍不住想在遺像面前，狠狠地安慰她！
陳思雨趕緊搖搖頭，為自己冒犯進行道歉。
白雨夏低聲說：「應該沒事吧？」
她語氣中蘊有不確定，在她的眼裡，以前的辛有齡是一個頗為強勢的女孩，現在班長之位被俞雯用金錢大法擊敗，對她的打擊，無異於，將她一層層的剝光，暴露在…
白雨夏瞬間回神，她怎會越想越偏？
她立刻在心裡，為自己變色的靈魂，進行懺悔。
「要不我去安慰一下她吧？我擔心這樣下去，她說不定會出事！」陳思雨提議，她的思想儘管很黃，但她本質上還是一個善良的好女孩。
白雨夏：「可以，只是，你跟她熟嗎？陌生人的關心有時反而是一種冒昧。」
這話說的陳思雨心裡惴惴的：「某種意義上，我和她還是熟悉的。」
白雨夏疑惑：「我怎麼不知道？」
辛有齡是後來的轉學生，又負責管紀律的班長，『權力』會腐蝕人心。
這樣的人在班級里，其實很難有什麼朋友。
陳思雨開始例舉：「我和辛有齡從小就不認識，小時候我在我家玩，她在她家玩，是不是有相熟的地方？」
白雨夏被噎到了，人身攻擊：「你智商太低，不想和你說話。」
陳思雨不樂意：「你今早還說我智商140，而且我還測了一下，果真是140！」
「我隨便說的，又不准，網上的測得也不准，除非你是在醫院測智商140，那你確實是天才。」白雨夏擊碎她的幻想。
陳思雨：「不可能，那可是專業網站，測試時間足足半小時！」
……
第三節課，英語課。
姜寧用神識一掃，英語老師陳海陽不在，他被語文老師戴永全拉去當盟友了，目前在校長辦公室和體育老師吵架。
一場老師之間的對決，一觸即發。
8班又是自習課，王龍龍在講台上鎮守整個8班。
教室後排，靠窗座位，王永瑟瑟發抖。
『臥槽，瑾哥呢？你咋拋棄我了？』
上節課還一起患難的真心兄弟，這節課龔瑾跑路了，只剩王永獨自待在黑暗禁區，附近的吳小啟和段世剛，對他投來憐憫的目光。
王永現在很慌，他只能找出英語試卷，用知識麻痹自己。
王永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善於與人交際，但，他擅長的和高層次的人，比如林子達他們交流，一旦輪到低層次，王永的耐心將會變得少。
龐嬌和王燕燕奇葩的悄悄話，傳入他的耳朵，不斷污染他的靈魂。
「我在外面不敢化妝，怕有男的要我聯繫方式。」
「我的願望是找一個帥的。」
「上次網上有人向我表白，被我拒絕了，他在現實中根本沒資格跟我說話。」
「我服了，他們要怎樣才會自卑？」
王燕燕：「被你拒絕後，他說的什麼呀？」
龐嬌用大豬蹄子手，擋住大厚嘴唇：「他說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吼吼吼！」
「惱羞成怒了！」
這些碎碎絮絮的話，漸漸的吸引了王永的注意。
炎熱會使人體交感神經系統興奮，從而出現煩躁，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而持續不斷的噪音，同樣會讓人煩躁，如果這股噪音的內容還是極其反智的，更會讓人的內心竄起邪火。
王永被這股邪火撩起的莫名發怒，噌的一聲：「你也不想想，人家向你表白，不就是一場冒險嗎？」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
吳小啟和段世剛投來欽佩的眼神，仿佛在說：『哥，你是真正的英雄！」
下一秒。
龐嬌猛然轉身，大吼一聲，雙手抓住王永的課桌，猛地掀飛，龐大的氣力，將成堆的課本崩打在王永的臉上。
講台的王龍龍意識到有熱鬧看了，他本能的捲起手中課本，張嘴準備開始解說…
猝然間，王龍龍神經一抽：『不對，我才是班長！』
他的立場已經完全不同了！
王龍龍嚴詞喝斥：「幹什麼，幹什麼！」
「反了你了龐嬌，你跟宋盛沒打夠是吧，快給我住手！」
他從講台上衝下，阻止這場爭端。
龐嬌對王永怒目而視：「給我道歉！」
王永瞬間去火了，陡然間回憶起龐嬌過往恐怖的戰績。
他秒慫，強行解釋：「龐嬌，我剛才想說的是，你長的太過美麗，他向你表白，對你而言，無異於一場冒險啊！」
龐嬌一雙牛目中的怒焰，漸漸的褪去了。
王永忍不住擦擦額頭的冷汗，幸好沒被龐嬌按在地上揍。
吳小啟和段世剛眼神失望，王永的懦弱他倆看在眼中，『你這個阿諛奉承的小人！』
混亂重新變為平靜。
王永獨自一人，待在牢籠里。
『瑾哥，我後悔了。』
……
與此同時，市區一棟破舊的商業辦公樓，由於租金便宜，成了很多遊走在法律邊緣的小公司扎堆之地。
龔瑾打量周圍，牆壁上貼了很多信貸，辦學歷，上門服務的小貼紙。
西裝男人引著幾個身強體壯，面目兇狠的男人朝莊劍輝問好。
他們立刻討好的說：「莊少！」
「嗯，早點上門。」莊劍輝反應很平淡，沒將這群人放眼中。
他父親是禹州市最頂級的幾位之一，作為公子哥，若非需要辦事，這些人一輩子沒機會跟他面對面。
幾人下樓，西裝男人將莊劍輝三人請上奔馳車，後面幾人則上別克商務車。
「姓武的欠了我們十萬，現在還不起了，莊少你放心，今天肯定讓你滿意。」西裝男保證。
莊劍輝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他不禁摸了摸骨折痊癒的胳膊，鋼板釘在骨頭上著呢，那是他這輩子吃的最大虧。
車裡行駛了二十分鐘，在一處民房前停下，湊近了甚至能聽見卷閘門內傳來的搓麻將聲，以及男人憤怒的喊叫。
西裝男一把掀起卷閘門，他身後拿著鋼管和繩索的大漢，馬上衝進屋內。
一個正在打麻將的禿頭男，恐懼的站起來：「你們想幹什麼！」
迎接他的是呼嘯砸來的鋼管。
後世的負債人幾乎不害怕催收，究其原因，那時暴力催收基本消失，只要死豬不怕開水燙，對方根本不敢如何，哪裡是欠的債？分明是賣的徵信！
然而現在是2015年。
一頓暴打後，禿頭男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樣。
漢子拎著鋼管敲打：「媽的，不還錢！」
莊劍輝站在人群外，雙手插兜，靜靜看戲。
武氏兄弟的爪牙，一個別想跑。
龔瑾在旁邊嘖嘖稱奇：「打的挺狠！」
西裝男說：「還好，下個月才是狠的，到時候肯定給他放放血。」
催完了禿頭，他們趕赴下一個地方，結果撲了個空。
西裝男拿出手機，撥電話，開免提。
西裝男問道：「上個月過年，我沒催你，這個月給你一周時間，你還不還？玩失蹤？」
手機揚聲器中傳出男人嘶啞沉重的聲音：「沒錢。」
西裝男：「你沒錢也要還，你現在在哪？」
「不知道！」
西裝男：「行，你別讓我找到你。」
「來，你來找我，反正老子快沒錢吃飯了，我看是你們弄死我，還是我弄死你們！來啊！」男人的聲音愈發癲狂，嘶啞又沉重。
西裝男人掛斷電話，歉意的說：「莊少，讓你們看笑話了。」
莊劍輝：「沒事。」
他看向龔瑾：「現在回學校，還是跟我們再逛逛？」
龔瑾看看時間，學校還在上第四節課呢，他連忙說：「再玩玩，再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