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4章 聖人混戰(下)


  第2844章 聖人混戰(下)

  紅裙如烈火綻開,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虹沖天而起。

  赤虹在半空中轉折七次,每次轉折便留下一道酒線,七道酒線縱橫交錯,在虛空中織成一張巨網。

  栗小松正好在網中央。

  她察覺不妙,九尾齊張,便要遁走。

  但酒網已收。

  七道酒線同時收緊,從四面八方朝她纏來。

  酒線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每一根都蘊含著陳阿嬌的酒仙才氣。

  栗小松揮爪去斬,爪鋒過處酒線應聲而斷,但斷口處立刻生出新線,反而越纏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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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她的九條尾巴便被酒線纏住了六條。

  那些酒線勒入金焰之中,非但沒被燒斷,反而越勒越緊。酒氣順著尾巴向上蔓延,所過之處金焰自行熄滅,露出其下白毛。

  栗小松吃痛,仰天發出一聲嘶吼。

  她不再掙扎,反而把身子一縮。

  百丈身軀在剎那間縮小至拳頭大小,化作一隻袖珍小貓。

  那酒網原本纏得極緊,被她這一縮便驟然鬆脫。

  緊接著她又猛然膨脹。

  這一縮一脹之間,力道何止萬鈞?

  嘣嘣嘣!

  數十根酒線同時崩斷。

  栗小松從斷線中躍出,身形一晃又化作百丈大小。

  她不再近身纏鬥,而是把口一張,噴出一道金焰火柱。

  那火柱粗如山嶽,通體金白,所過之處,虛空被燒出一個個黑洞,連滄元圖中穩固的天地法則都在火焰灼燒中扭曲變形。

  陳阿嬌眉頭一挑。

  她沒有硬接,而是把酒葫蘆往腳下一拋。

  葫蘆落地生根,轉眼便長成一株葫蘆藤。

  那藤蔓通體青碧,葉片如斗,藤身粗如兒臂。藤蔓瘋長,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在她身前織成一道青碧高牆。

  金焰火柱撞上青藤牆。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

  金焰觸及藤葉便被吸收,青藤遇火反而更翠。那些葉片上原本只有露珠,此刻卻泛起淡淡金芒,像是把火焰化作了養分。

  「燒得好,燒得妙!」

  陳阿嬌斜倚藤牆,懶洋洋道:「小貓加油,再添把火,再添把火!」

  「我燒你姥姥!」

  栗小松大怒,右爪隔空一拍。

  掌力落處,虛空如鏡面般碎裂,無數空間碎片朝四面八方激射。

  那些碎片並未飛遠,而是懸在半空中,被她的金焰一卷,盡數化作金色鏡面。

  千百面金鏡懸浮於空,每一面鏡中都倒映著栗小松的身影。

  下一刻,千百個栗小松同時從鏡中撲出。

  每一個都是百丈大小,每一個都燃著金焰,每一個都張牙舞爪朝陳阿嬌撲來。

  「咦?」

  陳阿嬌眨了眨眼,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她仰頭又灌一口酒,隨即張口一噴。

  酒泉如瀑,鋪天蓋地!

  無窮無盡的酒液瀰漫開來,在虛空中凝成一層薄薄的琥珀色結界。

  下一刻,千百個栗小松同時撲來!

  轟!

  虛空中浮現出無數氣泡,每一個氣泡碎裂便炸開一團酒霧,金焰與酒液激烈碰撞,將半邊天穹都染成了琥珀與金黃交織的顏色。

  兩人同時後退千丈。

  陳阿嬌打了個酒嗝,雙頰越發配紅。

  她搖了搖酒葫蘆,聽裡面酒液搖晃的聲音,醉眼朦朧:「怪了,我連貓都打不過了嗎?」

  「我要你的命!」

  栗小松被徹底激怒,低吼一聲,四足在雲巔一蹬,再度撲上。

  一人一貓,又在雲海中纏鬥在一處。

  滄元圖深處,另一片戰場。

  這裡的天地已被打得面目全非。

  蒼穹碎裂,大地沉淪。

  滄元圖內的天地法則遠比外界穩固,但此時此刻,方圓百萬里的山川都已打得支離破碎,數百座萬丈高峰攔腰折斷,斷口處猶自燃燒著紫焰與金芒。

  儒門六聖並肩而立,浩然正氣沖霄而起,在破碎的天穹下撐起一片金色光幕。

  對面,觀空渺、冷香疏塵、聞天機三人各據一方。

  觀空渺立於白蓮之上,白衣白髮纖塵不染。冷香疏塵負手而立,紫焰滔天,身後八道紫光刃如孔雀開屏般展開。聞天機拄著玄元隱香杖,琥珀色的豎瞳半眯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

  「諸位道友。」觀空渺緩緩開口,聲音清潤如玉,「還要打麼?勝負已分了。」

  無人應答。

  書劍仙立在一卷展開的竹簡上,青衫染血,左袖碎裂;玉劍仙與他並肩而立,白衣上濺了數點血漬;俠聖岳獨行站在最前方,胸口衣衫碎裂,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

  「文聖」文演與「墨聖」荀萬祿分據左右。

  文演手中的《正氣歌》已殘破大半,竹簡邊緣焦黑捲曲。荀萬祿的毛筆斷了一截,他以指代筆,指尖猶在滴墨。

  焚書鬼儒李思源站在最末,面色蒼白如紙,頭頂「夜七星」的七枚星石碎了四枚。

  反觀對面,觀空渺氣息圓融,周身清氣流轉,連衣角都未曾皺半分。

  冷香疏塵紫焰滔天,眼中戰意未消。

  聞天機稍顯狼狽,灰袍上多了幾道劍痕,但那張老臉上依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強弱懸殊,一目了然!

  「儒門自遠古立道,為人族四大統之一,從未不戰而降。」岳獨行忽然開口,聲如洪鐘。

  「那就成全你們!

  「」

  冷香疏塵冷笑一聲,身後八道紫光刃同時震顫,刃鋒所指,虛空無聲開裂。

  他懶得廢話,率先出手!

  八道紫光刃化作八道紫虹,朝岳獨行斬去。

  紫虹過處,天地法則被強行撕裂,留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裂隙。

  岳獨行臉色凝重,咬牙上前,右拳緊握,拳鋒上凝聚的浩然正氣化作一團熾烈金光。

  一拳打出。

  轟!

  拳罡與紫虹相撞,炸開一圈紫金交織的法力漣漪。

  岳獨行身形微晃,拳鋒上的金光被紫焰侵蝕,嗤嗤作響。

  他悶哼一聲,左拳緊隨其後,又是一拳。

  這一拳打出,天地同振!

  拳罡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將八道紫虹硬生生轟散。

  冷香疏塵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化作冷笑。

  他雙手結印,身後紫焰暴漲,轉眼凝成一頭通體紫黑的麒麟虛影。

  那麒麟高約千丈,四蹄踏火,口噴紫煙,一雙巨目中燃燒著破滅萬物的森然寒芒。

  破滅法相!

  冷香疏塵用手遙遙一指,那紫麒麟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朝岳獨行當頭踏下。

  岳獨行瞳孔微縮。

  他雙拳齊出,浩然正氣化作兩道金色拳罡,交叉成十字,朝紫麒麟撞去。

  拳罡撞上麒麟,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卻只將那麒麟阻了數息。紫麒麟四蹄踏下,拳罡寸寸碎裂,金光四散飛濺。

  便在此時,一道慘白火焰從側翼飛來。

  焚道之火!

  只見李思源右手執「焦尾殘鋒」,凌空疾書。

  「誅心七絕」七個大字同時浮現,每一個字都燃著慘白的焚道之火,朝紫麒麟撞去。

  七字撞上麒麟,焚道之火與破滅紫焰激烈碰撞。

  白焰欲焚盡紫焰,紫焰欲吞沒白焰,兩股火焰在虛空中瘋狂傾軋,將那片天地燒出一個又一個黑洞。

  岳獨行趁勢後退,落在李思源身側。

  「先破此法相!」他沉聲道。

  李思源點頭。

  他將「焦尾殘鋒」橫於胸前,筆桿裂紋中暗紅火光驟然亮起。焚道之火自筆鋒湧出,慘白焰光將半邊天穹映得如同白晝。

  他凌空疾書,筆鋒過處虛空生痕。

  這一次,他寫的不是「誅心七絕」。

  而是一篇祭文。

  筆鋒落下,天地同悲。

  虛空中響起無數儒生的誦讀之聲,那聲音蒼涼悲愴,像是從萬古歲月之前傳來,穿透時光長河,在這片破碎的天地間迴蕩。

  焚道之火隨著祭文的誦讀而暴漲。

  慘白火焰化作一道道白色匹練,朝紫麒麟纏去。匹練過處虛空無聲消融,連天地法則都被焚成虛無。

  紫麒麟被白色匹練纏住,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岳獨行沒有閒著。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浩然正氣如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金光從他體內迸射,將半邊天穹都染成了金色。

  那金光並不刺目,卻有一股至正至剛的凜然之氣,令天地萬物都為之肅然。

  他右拳緊握,拳鋒上凝聚的浩然正氣化作一團熾烈金芒。

  這一拳,他不為自己。

  是為儒門。

  是為億萬生靈。

  是為東韻靈洲四十九萬年的道統傳承!

  一拳打出。

  拳罡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金色光柱,朝紫麒麟當頭轟去。

  轟—!

  拳罡與紫麒麟的頭顱轟然相撞。

  金芒炸裂,紫焰翻湧。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瘋狂傾軋,將那片天地攪得天翻地覆。

  紫麒麟發出一聲哀鳴,頭顱被拳罡轟出一個巨大窟窿。窟窿邊緣紫焰翻湧,試圖彌合傷口,但岳獨行的浩然正氣殘留在傷口中,不斷侵蝕著紫焰。

  冷香疏塵臉色一沉。

  那雙狹長的眼眸中,紫焰翻湧如潮。

  「兩個一起上,倒省了我的功夫!」

  話音未落,他雙手結印。

  紫麒麟轟然炸開!

  百丈法相在一瞬間崩散為億萬縷紫焰,紫焰翻湧不散,如一朵綻放在虛空中的滅世之花!

  李思源臉色驟變。

  「退!」

  他厲喝一聲,身形向後急掠。

  岳獨行也察覺不妙,右拳一收,便要後退。

  但冷香疏塵不給他們退的機會。

  億萬縷紫焰同時旋轉,瞬間擴散千里,天地間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像萬物終結前最後的沉默。

  轟!

  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方圓千里,盡成絕域!

  戰場的另一邊,書劍仙也動了。

  他身後「包羅萬機」無聲展開,書頁翻動,一幅水墨圖飛出。

  畫中是一片枯荷。

  殘枝敗葉,寒塘冷月。

  那枯荷從畫中飛出,轉眼化作萬千枯荷虛影,鋪天蓋地朝冷香疏塵罩去。

  放眼望去,枯荷過處,萬物凋零。

  便是聖人的護體聖氣,沾上一片枯荷也要被斬成碎片。

  「你的對手是我!」

  聞天機將玄元隱香杖一頓。

  杖首灰珠急轉,噴出漫天灰霧,灰霧凝成朵朵香蓮,在半空中截住了書劍仙的「枯荷」劍氣。

  枯荷撞上灰蓮。

  沒有巨響,只有無聲的凋零。

  枯荷落在蓮瓣上,蓮瓣便枯萎捲曲。灰蓮反過來纏住枯荷,枯荷便化作灰煙消散。

  兩股聖力相互侵蝕,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書劍仙面色不變,身後書卷又翻一頁。

  聞天機哈哈大笑:「老朽雖不如兩位師兄,但對付你書劍仙一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

  書劍仙不答,只是指尖劍意又濃了幾分。

  聞天機也不再廢話。

  兩人便在這破碎的天地間,各展神通,再度激鬥起來。

  戰場中央,天塌地陷。

  玉劍仙立在一塊懸空的巨石上,飛雪劍丸懸於身側,劍尖微顫,吞吐著寸許長的白芒。

  他察覺到一絲異樣。

  對方明明出了手,他卻沒看清那一招的法力運轉。

  天地間那些狂暴的法則餘波,正被一股無形之力無聲抹去。

  白蓮上的人影負手而立,白衣白髮,面容清瘤,看不出半分用力。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玉劍仙,目光落在遠處破碎的山巒上,像是在看一幅褪了色的古畫。

  文演站在玉劍仙右後方,護體聖光黯淡了不少;荀萬祿則站在他左後方,一支斷筆橫在指間,筆尖猶在滴墨。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色。

  觀空渺收回目光,輕聲笑道:「三位道友,何苦強撐呢?本座不喜殺人,各位何不棄暗投明,皈依我教,得大自在、大逍遙!」

  玉劍仙沒有答話。

  飛雪劍丸懸於身側,劍尖微顫,吞吐著寸許長的白芒。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畏懼,只有純粹的平靜。

  他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腳下的巨石無聲碎裂,碎石尚未墜落,便被劍意絞成齏粉。

  他右手並指,在劍丸上輕輕一抹。

  指尖過處,劍丸微顫,一縷極細極淡的劍意自劍鋒溢出。

  那劍意無形無相,卻讓周圍的虛空開始震顫。

  心劍·無弦!

  此式脫胎於「心劍四絕」,卻另闢蹊徑,不以驚、欲、苦、傲入劍,而是以心為弦。

  心弦無形,劍音無聲,無聲之音,直指道心!

  劍意如漣漪,朝觀空渺盪去。

  「好劍法!」

  觀空渺微笑點頭。

  那劍意無形無相,如清風拂過水麵,無聲無息,卻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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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門幾個聖人也太弱了吧,儒門比仙門早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儒門聖人成聖也不知道早了多少萬年,可戰鬥力有點太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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