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雷鳴之神
林海驚愕的看著自己戴著厚厚手套的雙手，他感覺到一股股細微的力量在他的手上匯聚。
這是？電流？
小時候被連續電擊過幾次的經歷再次浮現心頭，這種感覺和被電擊很類似。
但在感官上截然不同，這種能量要更溫順，更溫和。
噼里啪啦――
藍白色的電火花在他的雙臂之間流轉，接著，他臉色一變，像是被貓抓了一般丟下背包，灰濛濛的光圈將他瞬間傳送出幾十米外。
轟――
劇烈的爆炸將原地的雪花掀開，露出下方被凍硬的土地，露出若隱若現的冰冷骨骸。
一個一兩米大的坑窪留在原地，布制背包被撕碎成渣，已經完全找不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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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棵大樹見此，樹梢彎得更下了，莫名的波動越來越大。
「雷鳴之神！」
「雷鳴之神！！」
咔嚓――
一聲輕響，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破碎。
一縷縷莫名的能量憑空灌入他的眉心，眉心越來越漲。
咔――
一道若隱若現，似存在又似不存在的閃電印記烙印在他眉心。
「呼――」
林海神色中帶著難以置信，他，成神了？
「雷鳴之神……」
「雷鳴之神……」
一聲聲莫名的呼喚出現在他腦海里。
「你們，是誰？」
林海抬起頭，看著那三張樹皮臉頰。
「……」一團亂碼出現在他腦海，和之前的呼喚差不多。
林海想揉揉太陽穴，卻在堅硬的摩托車頭盔上碰了壁。
好吧，成神這麼容易的話也就不是成神了，他是在不知名的情況下成為了一個能夠釋放雷電的異能者？
不過，這麼容易成的異能者，那這個世界應該有很多像他這樣的異能者吧？
但他成為這樣的『異能者』顯然和他剛剛放的王炸有關，然後是這三個樹妖精在信仰他？
姑且就算是信仰，如果說是因為這三個樹妖精的信仰就讓他成為『異能者』，那如果再多一些呢？
多一些人信仰他，他會不會就變得更強大。
這個問題值得商談。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是怎麼處理這三個樹妖精。
交流不得，看樣子又打不得，該怎麼辦？
交流，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大問題。
林海思索了片刻，也找不到辦法。
而其中一顆略顯高大的樹妖精沉默了一下，從樹梢上摘下一顆小小的紅色果實，恭敬的遞過去。
林海看著延伸出十數米的樹枝，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驚奇，能起來走幾步的樹能夠延伸枝椏，好像，沒什麼毛病。
他接過那個紅色的果實，干硬的外殼有點粗糙，有大拇指大小，上面沒有一點雜色，只有雲紋一般的紋路在上面流轉。
一絲金線蔓延，很是精緻。
「偉大的雷鳴之神，我們是生活在這裡的樹精，這片山谷的守護者。」
在握住果實的時候，那團亂碼自動的理順，在他腦中整理出一句話。
「感謝您趕走了這群入侵者。」
「我們樹精一族將侍您為神。」
林海摸了摸下巴，又反覆問了幾句，這些木頭腦袋一樣的樹精回答的結果一直是這樣。
於是，他又問起了其他的問題。
「這天氣什麼時候會恢復常溫？」
那頭沉默了下去，它聽不懂。
「這雪什麼時候停。」
「偉大的雷霆之神，這或許只有風雪之神才能回答。」樹精答到。
「這片大地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樹精老老實實的回答。
「大地上有主人嗎？」
「有諸神。」樹精接著說道。
「……」
一個人和一棵樹在這裡交流了很久，直到他感覺自己腿都麻了之後，才活動了一下關節。
一個樹精突然出聲問道，「偉大的雷鳴之神，您能夠賞賜我一隻美味的冰雪蜘蛛嗎？」
林海腦海中轉過一個個念頭，是不是這群樹精在裝傻，然後突然蹦出一個愣頭青來試探他。
或者是這群樹精根本沒有對神的敬畏。
那他要怎麼做，表現神靈的威風？實行神威如獄神恩如海？
得了吧，林海心中很有數量，他只是一個人，最多是成了一個異能者而已，哪裡是什麼神。
不過，必要的主權還是要宣布的。
「可以，但不是現在。」
林海如此說道，那樹精又沉默了下去。
他側過頭，繼續剛剛的對話，「這裡還有其他智慧生物嗎？」
「智慧？」樹精疑惑。
「能動手做工具的生物。」林海補充到。
「工具？」樹精再疑惑。
「……」這話沒法說了。
樹精在思索了很久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裡確實有一群小東西，它們會用簡單的草葉遮蔽身體，用小木棍在樹上架窩棚。」
林海若有所思，「遠嗎，帶我去看看。」
樹精輕輕點頭，龐大的樹冠抖動，「沒問題。」
林海側過身，讓開這片戰場，「如果需要的話，你們可以各行選擇一隻冰雪蜘蛛帶走。」
幾分鐘後，邁著巨大步子的樹精各自提著一具蜘蛛向密林走去。
林海坐在一顆樹精的枝椏上，隨時準備返回。
他皺了皺眉頭，感覺身下的樹枝在抖個不停，不過他也沒有說話。
咔嚓――
咔嚓――
樹精走動，將沿途的諸多樹木剮蹭，一團團雪花跌落在地。
林海看到其他兩個樹精在用自己的枝椏拍打著其他樹木，讓它們枝頭上擠壓的雪塊掉下去。
看到釋放了雪塊的枝頭在翹起來後，林海反應過來，這是在幫其他樹釋放壓力。
在樹林中兜兜轉轉數圈，怕是走了好幾公里路後，三棵樹精才停下腳步，將樹根扎進雪地後，身形憑空就矮了一大截。
「那就是那群活的很艱難的小東西。」樹精的話語中帶著憐憫，話語停頓了一下，然後向林海請示道。
「偉大的雷鳴之神，我能夠將您賞賜我的冰雪蜘蛛送給它們嗎？」
「如果沒有吃的，它們很難熬過這個雪天了。」
林海看著樹林中，被抖下了雪塊的樹枝上，數十個大大小小的窩棚搭建在上面。
裡面沒有一點波動，就像是死寂一樣。
「它們為了節省食物，已經陷入了冬眠，或許壯年的還能撐下去，但是那些幼兒和老獸會夭折在這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