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我立於時間之上,俯瞰往事如煙


  第425章 我立於時間之上,俯瞰往事如煙

  稻妻·踏鞴砂

  曾經稻妻最繁華的工匠聖地,如今已經沒落,

  御影爐心多次出現問題,時常冒出的邪祟力量,也讓這裡變成了危險的地方,不再適合人們生存。【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有錢有勢的人大多已經搬離了,只剩下些許沒權沒勢的人還駐留在這邊。

  

  王道一通過地脈通道來到這裡,立馬發現了和曾經來時的不一樣。

  原本御影爐心方向那危險邪惡的氣息消散了很多,

  「是熒修好了御影爐心吧,感覺邪祟力量都被汲取壓制了。」

  王道一內心想法一閃而逝,然後他就轉頭看向了其他方向,

  感受著靈魂深處,屬於時間之權柄的指引,王道一的目光轉向了一片建築廢墟。

  「那邊是往日工匠們的住所。」

  「時間之權柄指引我到這邊來,是因為這裡有關鍵的信息嗎?」

  「既然如此,那就過去看看吧。」

  王道一內心心緒閃動,沒有多做遲疑,化作金光,飛向了那片廢墟。

  來到廢墟之上,王道一靈魂深處的【時間之權柄】更加躁動起來。

  沒有猶豫,伸出手,如同神之心一般的權柄浮現出來,

  「那就讓我看看,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吧。」

  【時間之權柄】猛地一震,

  剎那間,如同大河逆流,時光倒轉,

  王道一出現在充滿了幻象的時光隧道之中,

  不過,當初剛剛拿到【時間之權柄】的時候,如今權柄的力量似乎更強大了。

  時光的畫面倒流,時間的力量不斷的奔流,帶著王道一的視線去往過去。

  另一邊,

  離島,

  正在逛街的雷電影和納西妲一同轉頭,看向了踏鞴砂方向。

  幾個呼吸後,兩位神明都收回了目光,對視一眼,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遊玩起來。

  八重神子看了這兩神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視線轉回踏鞴砂,

  王道一在時間之力的帶領下,目光已經轉到了過去。

  災難般的畫面中,

  在暴雨與雷光下,踏鞴砂被海嘯衝擊,

  原本穩定的爐心發生變化,一縷縷邪祟之力泄露出來,

  不論是駐紮在此的工匠,還是被僱傭過來的平民,又或者是守衛此處的幕府軍,

  在邪祟力量的感染下,紛紛陷入危機,

  一時間,這片稻妻工匠的聖地,好似人間地獄。

  而在這地獄般的畫面中,一襲白衣佩著一枚金羽的少年,看著眼前的人間慘象,眼裡露出悲戚的神色。

  在少年身邊,站著一個中年人,他身軀高大,手上有著老繭,顯然是一位不錯的工匠。

  「丹羽,派出去的人都沒有回來嗎?」

  「沒有,雨太大了,海嘯遲遲不結束,恐怕派出去的人都凶多吉少了。」

  「不能走陸路嗎?」

  「來不及的,從這裡趕到稻妻城,需要的時間太久了。」

  「丹羽,讓我去吧,我有將軍的信物,我可以求見將軍,只要將軍出手,這裡的災難一定可以平息的。」

  「可」中年男子有些猶豫,就如同剛才說的,風雨太大了,海嘯還在,現在出海,無疑是自尋死路。

  但中年男子卻說不出阻止的話語,因為他知道,如果沒有人去找稻妻求援的話,踏鞴砂這裡就真的沒救了。

  看著畫面中的兩人,王道一知道,這兩人一個是曾經的散兵,或者說,純白的散兵,以及當初的踏鞴砂負責人之一的丹羽。

  不過,比起這兩人,王道一更感興趣的是在畫面角落裡,那個楓丹打扮的工程師。

  名為埃舍爾的工程師,站在畫面的一角,似乎非常憂慮的看著遠處的爐心,

  但是,王道一太熟悉他的眼神了,

  那種平淡,漠然,甚至高高在上,視萬物為工具的眼神,

  「果然是你啊,多托雷。」

  王道一眼裡出現果然如此的神色,

  之前聽八重神子說歷史檔案的時候,王道一就覺得這些事情像是博士的手段,

  現在看見歷史畫面,他已經可以肯定,散兵黑化的事情,和博士脫不了關係了。

  王道一思考的時候,

  時間的畫面開始變幻,

  似乎是知道王道一內心的想法,畫面沒有跟隨冒著風雨雷電出海的純白散兵,

  而是跟隨了畫面角落中的埃舍爾,也就是多托雷的某個切片化身。

  目送白散離去後,埃舍爾看向身邊的丹羽:「有傾奇者去求救,將軍一定不會視而不見的,丹羽閣下,請放心吧。」

  丹羽微微點頭:「嗯,埃舍爾先生,在傾奇者回來之前,我們還是要自己努力,爭取可以關閉掉爐心。」

  埃舍爾點點頭:「當然,我會盡我所能的。」

  「感謝你的幫助了,埃舍爾先生。」丹羽似乎有些疲憊。

  「你有些累了,先去休息吧丹羽閣下。」

  「不能休息,還有很多平民需要救助。」

  丹羽拒絕了埃舍爾的提議,拖著病痛的身軀,開始救助在踏鞴砂的平民與工匠。

  而在丹羽看不見的地方,埃舍爾微微搖頭:「真是好人啊,可惜,丑角需要傾奇者,既然如此,就讓伱為了傾奇者而死吧,反正,消除爐心的災難,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嗎。」

  沒等王道一繼續觀看,畫面再次流轉,

  這次,畫面出現在了白散這邊,

  或許是經歷了許多磨難,

  白散已經是顛沛流離的模樣。

  純白的衣飾已經濕透,如果不是他佩在胸前的金羽,那麼他和流浪的災民沒有什麼不同的。

  以金羽為憑證,白散最終還是穿過了重重阻攔,來到了天守閣面前,

  只是,在來到天守閣之後,

  白散低下了頭顱,他請求,他祈求,希望雷電影可以見他一面,聽他述說踏鞴砂的災難,

  可是,白散不知道,雷電影早已身處一心淨土,不再過問外界的事情,

  稻妻的一切,都被交給【永恆的守護者】

  所以,無論傾奇者怎麼哀求,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在追求永恆的雷電將軍面前,踏鞴砂的一切都不重要,等海嘯過去,災難自然會消失,

  【不變,即是永恆!】

  被雷電將軍拒絕,得不到雷電影回應白散離開了天守閣,踏鞴砂的人們還在死去,他不能將人們的生命寄託於那個冷漠的神明。

  於是,白散踏上了影向山,以金羽為憑證,得到了八重神子的接見。

  「踏鞴砂的人民正在遭遇災難,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死去,我們需要幫助!」

  純白的孩子對著美麗的巫女發出祈求。

  「踏鞴砂的災難,我已經知道了,作為鳴神宮司,我不會視而不見,不過,我需要時間去調集人手,希望你可以等待。」

  「將軍絕不會棄你於不顧」

  那位美麗的狐狸宮司如此說道。

  而精疲力盡,被磨去了所有希望的白散,見對方沒有立即啟動救援,只給出口頭承諾。

  並且還說出那位冷漠的神明不會棄他不顧的言語後,

  內心洶湧的情緒再也無法平靜,如同火山噴發般爆炸開來。

  在白散看來,是稻妻幕府拋棄了踏鞴砂的人民。

  雷電將軍對踏鞴砂的災難視而不見。

  鳴神宮司對救援的事情拖拖延延。

  立於時光之上,王道一看著畫面中崩潰,絕望,傷心欲絕的孩子,就好像看見一張純白的紙張,上面出現了一點墨染,並且在不斷擴散。

  緊接著,

  時光之力再次涌動,帶著畫面不斷變化,

  在時間流轉中,

  王道一看見白散離開了鳴神大社,獨自踏上了回踏鞴砂的路。

  而當白散回到踏鞴砂之時,

  災難已經遍布了踏鞴砂大地,生命在凋零,人們在哭泣,

  白散懷著愧疚,想告訴丹羽,自己沒有能帶回援軍。

  可下一刻,名為埃舍爾的楓丹工程師卻告訴他,

  丹羽因為害怕爐心泄露一事被幕府怪罪,已經帶著家人畏罪潛逃了,但留下了可以解決災難的裝置,還說丹羽希望由散兵去解決問題。

  丹羽的逃離,再一次在白散純白的內心撕裂一道傷口,

  他不明白,丹羽為什麼會潛逃,明明踏鞴砂的家人們還在苦痛之中。

  但是對踏鞴砂子民的牽掛,讓白散來不及思考丹羽的背叛,

  他帶著丹羽留下的盒子,衝進了被污染的爐心,

  憑藉著人偶強大的身體素質,以及盒子中莫名力量的保護,白散衝來到了爐心之下,

  而當他打開盒子後,卻發現裡面是一顆枯萎的心臟。

  按照工程師埃舍爾的提醒,白散最終還是關閉了爐心,踏鞴砂的污染開始減緩。

  「那個盒子,裡面的心,是怎麼回事?」白散疑惑的向工程師埃舍爾問道。

  埃舍爾表情凝滯,帶著一絲愧疚,開口說道:「那是丹羽逃離之前,從一個無辜的工匠身上取下的。」

  白散瞳孔一縮,純白的靈魂再次崩散,

  他不明白,他不理解,

  為什麼丹羽要用無辜者的性命,來作為拯救的道具,

  在他的印象里,丹羽是一個開朗,善良,有義氣的工匠,是踏鞴砂子民都敬仰的人。

  而現在,他卻看見了另一個丹羽,他膽小懦弱,他心狠手辣,他迫害無辜。

  一時間,白散覺得自己看不懂人心了。

  畫面之外,王道一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白散身上的絕望氣息又濃郁了幾分。

  但是,白散依舊沒有對外界表露出如散兵般的惡意。

  更像一個陷入自閉的孩子,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後來,幕府的支援過來,白散作為關閉了爐心的功臣,也沒有出面見他們。

  在踏鞴砂爐心恢復正常後,

  白散沒有繼續留在那裡,丹羽的背叛,就像一柄尖刀插在白散的內心,他開始在踏鞴砂流浪。

  直到有一天,

  在踏鞴砂海邊的破爛舊屋中,他看見了一個孩子,

  孩子是小小的一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模樣,

  他的身邊卻沒有大人的保護,就像一隻幼崽,獨自在危險的世界尋覓著依靠。

  看著孩子沾染著塵土的臉龐,白散胸口有莫名的絞痛,似乎有什麼古老東西在他身體裡復甦了。

  為此,白散停下了流浪的腳步,在這破爛的房屋裡留了下來,開始照料年幼的孩子。

  一連數日,孩子的父母都沒有回來。

  「你的父母呢?」白散忍不住開口問了孩子。

  孩子小臉上殘留著一絲懵懂:「爸爸媽媽已經去世了。」

  「去世了?」

  「嗯,他們是爐心那邊的工人,之前染了怪病,一直咳血,怎麼也治不好,後來家裡沒錢了,爸爸媽媽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白散聽著小男孩的話,胸口的絞痛感愈發強烈,

  爐心,染病,咳血,

  白散知道,對方的父母一定是因為邪祟之力的感染,才會染病,

  一去不回的父母,恐怕已經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某個角落,

  而他們離開的原因,大概是不願意將怪病傳染給自己的孩子吧。

  一時間,白散動容了,

  他們都沒有了父母,

  他們都被拋棄,

  他們都沒有朋友,

  他們都獨自一人,

  他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同類。

  白散看著孩子,對方的眼睛像曾經的他一樣,是那麼的純淨,一塵不染。

  「那要不要,做我的家人啊!」

  「家人,好啊!」

  時光之力顯現的畫面上,白散和孩子手牽著手,顯得非常治癒。

  而白散身上那股絕望的氣息在急速消散,他似乎找到了自己內心的錨點。

  白散和小孩互相約定,成為家人,一起度過餘生。

  接下來的畫面,就是白散和小男孩一起生活在一起,雖然日子過的清貧,卻也怡然自得。

  直到有一天,小男孩的身體開始迅速衰敗,

  經歷過踏鞴砂事件的白散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就是邪祟力量污染導致的病灶,

  父母的訣別並沒有讓小男孩逃過邪祟之力的污染。

  白散將小男孩帶回了借景之館,

  在一片片火紅的楓葉下,白散小心照料著小男孩,艱難的維持著對方的生命。

  只是,生命的微弱從不以人的意志轉移,

  人的故去也只需要一瞬罷了,

  時間畫面流轉,

  在某一天白散從外面尋找食物藥材回來後,

  卻發現小男孩悄無聲息的躺在地上,幼小的身軀蜷縮著,嘴邊咳出的鮮血像極了邊上的楓葉,那是鮮艷的紅,

  小小的手上還握著一個玩偶,那是一個小小的白散。

  白色衣服黑色頭髮的小人,腰上繫著帶有小小蝴蝶結的腰帶,明明是笑著的玩偶,眼角卻掛著一顆滑稽的圓圓淚珠,

  小小的玩偶似乎在告訴白散:

  【我走了,家人,請不要為我哭泣哦。】

  「不,不,這不是真的。」瞳孔猛的一縮,藥材從白散手中脫落,散落了一地。

  內心的痛苦讓他不能自己,跌跌撞撞的跑到小男孩身邊,伸手探查著鼻息沒有任何反應。

  「明明說好了是家人的,要一起生活下去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也要離開我。」

  白散的情緒劇烈波動,純白紙張上的墨染迅速擴張,

  絕望,仇恨,厭世,各種負面情緒如波濤洶湧的浪潮一樣出現在他內心。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我的造物者拋棄了我。」

  「我的朋友也拋棄了我。」

  「現在,我最後的家人也拋棄了我。」

  「如果我生來就是錯誤的話,那為什麼要讓我來到這個世界。」

  夜裡,

  海邊燃起了熊熊大火。

  白散燒掉了木屋,帶上了從木屋裡找到的舊草帽,繼續踏上了流浪的旅途,

  他四處流浪,不知自己該去哪裡,能去哪裡。

  沿途他遇見了更多的人,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將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視為家人了。

  時光畫面之外,王道一微微沉默,他沒有想到,那個桀驁不馴,對世界充滿惡意的散兵,背後居然會有這麼一個溫情卻悲傷的故事。

  眼眸里的同情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依舊是堅決的冷漠。

  「你的故事固然感人,你的身世真的悲慘,你的經歷確實讓人同情。」

  「但你犯下的錯也是真的,你造成的悲劇也是真的。」

  「我同情你。」

  「但絕不會原諒你!」

  原諒施暴者這種事情,只有受害者有資格。

  而王道一可以做的,只有懲戒。

  無論散兵曾經經歷過什麼,在他將惡意投射向無辜之人後,他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受過的傷,從不是為惡的藉口。

  受過的傷,也從不是向無辜者揮刀的理由。

  時光畫面之上,時間之力緩緩消散,似乎這裡的故事就要完結了。

  王道一眼眸里金色靈知微微流轉,

  「好不容易有機會等你有了動靜,白白看著可不是我的習慣啊。」

  心念一動,

  澎湃的元素力匯聚,衝擊著時光之中的【時間之權柄】本體。

  浩瀚的元素力像是源源不斷的動力源,讓原本開始緩緩消散的時間之力又一次匯聚起來。

  元素力,是提瓦特最本源的力量之一。

  正常的情況下,它與時間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但現在有【時間之權柄】的具象化存在,那元素力就可以通過這個具象化的存在,去予以時間之力支持。

  雖然時間之力本身可能不需要,但就像踩了油門的車,在沒有剎車和撞車的情況下,你要你一直給油,它就只能一直開下去,哪怕車子本身想停下來,也是沒有用的。

  在王道一浩瀚的元素力支持下,

  時光之力再一次匯聚,原本消散的時光畫面再一次開始流轉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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