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黑色大海
第1525章 黑色大海
伏地魔坐在碎石和鐵片組成的長椅上,猩紅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暴風雨,看到那正在全速駛來的船隊。
他精心準備的計劃居然出現了一個漏洞,僅僅只是攝魂怪被引走,局面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魔杖上,指腹沿著杖身慢慢摩挲,就像是在撫摸一條盤緊身子的毒蛇。
食死徒們站在他身後,被風雨澆得渾身濕透,但誰都不敢開口打擾他們的主人。
哪怕是貝拉特里克斯也緊緊閉上了嘴巴,她已經很久沒有在主人臉上看見這種表情了。
「準備撤離阿茲卡班。」伏地魔沒有感情的聲音讓食死徒們怔了一下。
貝拉隨即低頭應聲,轉身走進阿茲卡班。
既然是要撤離,那些沒有成為攝魂怪「主菜」的囚犯當然要一起帶走。
食死徒的隊伍急需壯大,這些新鮮血液的補充來得正是時候。
小巴蒂和多洛霍夫對視一眼,跟在貝拉身後走進阿茲卡班。
小矮星彼得還愣在原地,直到伏地魔的目光掃過來,他才連滾帶爬地跟了過去。
魔法部的船隊正在逼近,而且鄧布利多就在上面,要是沒了攝魂怪,再大的暴風雨也不會拖延他們太久。
如果只是單純的撤離,就這樣帶著人離開,那麼明天整個魔法界都會說黑魔王在阿茲卡班殺了一通,又像喪家犬一樣跑了。
伏地魔從長椅上緩慢站起身,眺望海面上那幾個越來越近的小點。
這種憋屈感,他已經受夠了,他今天一定要給魔法界留下什麼。
阿茲卡班附近的海面開始變化,翻湧的海浪像是受到驚嚇似的變得如同沸水般密集,露出大片濕漉漉的礁石。
海水從石縫裡嘩嘩往下淌,很快又重新聚集起來,仿佛被無數雙看不見的大手掀了起來。
魔法部正在全速前進的幾艘船開始傾斜,傲羅們在甲板上喊叫,斯克林傑的臉在雨幕中白得嚇人。
他看見海了,所有人都看見一片隆起的黑色大海。
在它面前,任何東西都顯得格外渺小,連阿茲卡班也只是一粒塵埃。
「海————」一位傲羅哆哆嗦嗦地指著那片海,「海————站起來了————」
黑色大海的高度幾平能觸及天上的烏雲,劈下來的閃電打在上面只留下點點白光,整片北海都像是傾斜了一樣。
斯克林傑大吼一聲,最前面的一艘船已經被水下的吸力拽著朝前衝去,他必須要做點什麼。
但在這片黑色大海面前,他們的魔咒薄弱得像紙一樣,僅僅只是打掉幾灘海水,起不到任何作用。
船首的鄧布利多滿臉凝重,目光始終沒有從黑色大海上移開。
儘管隔得很遠,他依然能看到這海面之下,有著無數根極細的黑線。
它們不是水流,而是詛咒。
伏地魔對黑魔法的造詣或許沒有格林德沃高深,但他一定比格林德沃更會使用黑魔法0
他利用攝魂怪殘留的黑暗能量,把這片海變成了一件威力非凡的武器。
「這不僅僅是大海。」鄧布利多的聲音在風浪中仍能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他把詛咒種進了海流,這就是他法力的延伸。」
周圍幾個傲羅的臉全白了,其中一個連杖尖都差點拿不穩。
斯克林傑臉色漲紅,「阿不思,你能解決它嗎?」
「能。」老魔杖從鄧布利多的袖口滑出,「但失去詛咒力量的海水會回到原處,魯弗斯,你知道那會發生什麼。」
北海的大量海水被抽走,現在海面下沉,等到海水回落,那就不是海浪這麼簡單了。
海面上隨風而起的小漣漪有可能會形成海浪,海底的一點小震動更有可能形成海嘯。
以那片黑色大海的體積,一旦拍下來肯定不是什么小漣漪和小震動,那將會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斯克林傑鐵青著臉,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幾乎要淹沒天空的黑色大海,「這會引發一場波及北海周邊7個國家的巨型海嘯。」
鄧布利多低頭看了一眼仍在不斷下沉的海面,「提前做準備吧,我會儘可能減輕海水回落的影響。」
金斯萊秒懂,立即命令另外幾艘船用魔法把船底固定在海面上,船上的人還要把身子儘量貼低。
斯克林傑也開始通知那些國家的魔法部,要他們儘快做好準備,預防海嘯的到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船不再往前滑了,可黑色大海也到了。
整個北海都在朝它傾斜,就像是在向它跪拜。
「他在逼我————」鄧布利多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不等黑色大海拍下來,他把老魔杖橫在身前,猛地舉起又重重劈下,龐大的法力匯聚成一根銀色的細線,硬生生在黑色大海的表面撕開了一道口子。
海水從船隊兩側砸落,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打來,船身被頂起來又落下去,發出了刺耳的嘎嘎聲。
哪怕被水流推得劇烈搖擺,每一艘船都像釘子般牢牢釘在海面上。
船沒翻,但船上的人就遭殃了。
有人把臉埋在胳膊里,有人已經吐了,有人天旋地轉,連喊都喊不出來。
只有鄧布利多依舊穩穩地站著,他像是在給一片正在崩塌的天花板加柱子,老魔杖每點一下,海面上就多出一圈淡淡的銀白色波紋。
那波紋擋不住翻湧的海浪,卻能減緩海水回落的速度。
可海畢竟是海,上升的海面像是被整個掀翻,把船拋得幾乎要翻過去。
船上的木桶、纜繩、鞋子、帽子,全在甲板上滾來滾去。
幾乎所有人都在吐,已經吐乾淨的人甚至吐起了黃水。
雨還在下,風還在吹,但天空似乎沒那麼黑了。
鄧布利多臉上全是汗水,用黑魔法抬起來海水很容易,但要讓它們安分回到原來的位置就很難了。
不知過了多久,船身終於穩了一點。
船上的人沒幾個還能站著,就連金斯萊都半跪在甲板上,一隻手撐著膝蓋。
斯克林傑抬起頭,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
海面上的起伏變小了,但這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