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奇怪的房間
霍格沃茲,校長室。
鄧布利多坐在小圓桌前,眼睛盯著手裡一封剛送到的信件,卻遲遲都沒有拆開的打算。
信封的左下角印著銀色的紋章,那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標誌。
不止是這一封,小圓桌上還放著幾封印著同樣銀色紋章的信。
內容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都是邀請他回聯合會繼續擔任會長的職務。
一聲悠長的嘆息過後,鄧布利多終於拆開蠟封取出信紙,裡面足足有五張。
他瞄了眼桌上那些已經拆開的信件,感覺這封信的內容會有所不同,便低頭認真地看了起來。
才看了第一行,他就認出筆跡不是聯合會的標準文書,而是代理會長阿金巴德本人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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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開頭很客氣,阿金巴德說聯合會無意反覆打擾,但鑑於當前巫師世介面臨的複雜局面,覺得有必要再寫一封信。
接下來,阿金巴德以老朋友的口吻回顧鄧布利多在任期間的幾件大事,接著列舉他擔任會長期間的工作成果,以及他對國際魔法界的重要意義。
再然後,阿金巴德在信里坦白,聯合會現在的運轉雖名義上正常,但與鄧布利多在任時相比要差了很多。
那場海嘯之後,各國魔法政府之間的協調變得更加困難,歐洲幾個國家在某些議題上針鋒相對,分歧越來越多。
信的最後一段,阿金巴德用誠懇的語氣寫道:
「阿不思,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你拒絕聯合會也有正當理由,但我更知道你從來不會拒絕真正需要你的人。
回來吧,阿不思,我們需要你,現在的聯合會需要一個真正能穩住大局的人,而那個人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鄧布利多把信看完,輕輕放到小圓桌上。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平靜的湖面。
阿金巴德的能力其實很強,如果是在和平時期,他一定會是一個優秀的會長。
但那場海嘯的影響太大了,麻瓜政府需要優先處理災後的各種問題,導致大量的「非自然事件」迅速傳播開來。
歐洲各國魔法界人心惶惶,巫師害怕麻瓜挖掘真相,歐洲之外的魔法界情況稍好一些,但只要麻瓜們還在談論那些「非自然事件」,巫師們就得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而且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分歧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以前有鄧布利多坐鎮,各國魔法政府才沒有明面上暴露出來。
但相比起聯合會,鄧布利多有更重要的事情。
伏地魔襲擊阿茲卡班的時候,帶走了所有被關押的食死徒,其中包括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一個半死不活的瘋子。
還有安東寧·多洛霍夫、沃爾頓·麥克尼爾、小巴蒂·克勞奇、小矮星彼得等,這些人如果重新聚集在伏地魔手下,英國魔法界會面臨什麼,鄧布利多比誰都清楚。
最後還有那幾百隻攝魂怪,儘管它們被代序會的老傢伙引走,但它們去向不明,始終都是一個隱患。
經過深思熟慮後,鄧布利多拿起羽毛筆,在信紙上寫道:
「致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巴巴吉德·阿金巴德先生:
感謝你的信,也感謝你寫在最後的幾句話。
關於會長一職,我的立場沒有任何改變。
聯合會的工作在阿金巴德先生的代理下運轉良好,沒有必要中途更換領導者。
伏地魔已經回來了,他正在重新聚集力量,我認為我當前的首要事務不在聯合會的會議桌上。
相信我,阿茲卡班只是一次預演,我需要把全部精力放在這件事上。
聯合會若有需要我提供意見之處,歡迎隨時與我聯絡,但重新出任會長一事請恕我再次拒絕。
阿不思·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放下羽毛筆,把信紙塞入信封里,再用他的私人印章蓋上蠟封。
他拿著信,來到棲架前。
福克斯歪著腦袋看了看他,隨後銜起信件,拍打了一下翅膀。
……
……
校長室外,
穆迪獨自站在滴水嘴石獸前的走廊上,他的魔眼不停地轉動著,顯示出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這段時間,鳳凰社的人只要一有空,就會和他一起檢查霍格沃茲城堡。
從一樓開始,今天已經來到八樓。
幾分鐘後,穆迪好像是透過魔眼看到了什麼,滿是傷疤的臉上不再陰沉。
頂著泡泡糖粉頭髮的唐克斯拐過走廊轉角,一眼就看到了拄著拐杖站在滴水嘴石獸前的穆迪。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站在這位傳奇傲羅老師前面,唐克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你去哪了?」穆迪的魔眼始終鎖定在她的臉上。
唐克斯被嚇得頭髮瞬間變藍,但她想了想,理直氣壯地回答道:「迷路了。」
穆迪嘴角沉了下去。
唐克斯攤攤手,「別這麼看我,我畢業很多年了,霍格沃茲的樓梯和以前不一樣。」
「樓梯沒變過。」穆迪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唐克斯有些心虛地錯開視線,「我真的迷路了,剛才我拐錯了一個彎,發現走廊變了,牆壁的顏色也不對,然後牆上就出現了一扇門。」
穆迪拿起拐杖輕輕敲了一下地板,「再然後呢?」
「再然後……」唐克斯頓了頓,對上他那只有些滲人的魔眼,「再然後我就進去瞧了瞧,房間裡面很奇怪,茶几上面有泡好的紅茶和點心,我剛好口渴,就坐了下來。」
穆迪盯著她看了好一陣,「你喝了那杯茶?」
唐克斯點了點小腦袋,「喝了,裡面還加了牛奶,是我喜歡的口味。」
穆迪這次用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板,「你進了一個奇怪的房間,還喝了一杯來歷不明的紅茶?」
「不是一杯,是兩杯,我喝完第一杯它就自己續滿了。」
穆迪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看得唐克斯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霍格沃茲的紅茶能有什麼問題……」她聳了聳肩膀,「不過那個房間確實不太對勁,它好像不在城堡的平面圖上,我從房間出來關上門,看到那扇門居然消失了。」
「消失了?」
「對,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穆迪的魔眼死死盯著她,似乎是在確認她有沒有撒謊。
唐克斯呼吸平穩,眼神沒有飄忽,身體沒有緊繃,確實不像是在撒謊。
「帶我去看看。」
「現在?」
「現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