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這是我譜寫的溫柔故事
第1009章 這是我譜寫的溫柔故事
初號燈俠的死亡，為dc多元宇宙補全了最後一塊拼圖。
世界開始重啟了，按照蝙蝠俠之龍所想的那樣。
帕佩圖阿從起源牆上回歸的歷史已經被抹除，她憤怒的喊叫聲在Dc多元宇宙的歌聲中被同化為那高唱的一部分，靜靜的在超時間流的上游迴響。
Dc多元宇宙在復甦，在蝙蝠俠之龍先放血後動手術，然後再電擊心臟起搏的超級大手術之後重新活過來，即使被蝙蝠俠之龍害得這麼慘，但這宇宙還得謝謝蝙蝠俠之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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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第6維度神明們四散分開，躲藏在多元宇宙的各個角落暗中恢復著自己的力量，尤其是世界鑄造者。
至尊小超人的謀殺，使得他的力量從冠絕他的兄弟們的第一寶座，一下子降成了三個兄弟當中最拉的那一個。
他的所有力量都被打的爆開來，像是一個裝滿了全部水的氣球爆開來之後，所有的水都四散到了環境當中。
反監視者只要取回了自己給予蝙蝠俠之龍的那些力量就有可能恢復，而他想要恢復則變成了一個漫長的過程，如果沒有意外因素的話，甚至極有可能堪比反監視者死於無限地球危機的那一次。
在dc多元宇宙的彼端，虛空之手正在低聲的狂笑。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和狂笑之蝠有什麼關係，純粹是虛空之手已經發現了自己是dc多元宇宙當前最可怕的威脅。
他現在之所以沒有毫無顧忌的大快朵頤，純粹是因為曼哈頓博士的威脅。
這個同樣來源於Dc多元宇宙之外的外神，給了虛空之手極大的震撼與忌憚。
他的故事之力確實暴露了，但他對於Dc多元宇宙的破壞能力卻不僅僅僅限於此。
反死亡方程式與尚未成型的毀滅機器，都是虛空之手，能夠在dc多元宇宙大施拳腳的底牌，即使在面對曼哈頓博士的時候，虛空之手也沒有將兩者全部透露出去。
即使進入dc多元宇宙的時間並不長久，但虛空之手已經洞悉了dc多元宇宙的權力本質。
當你在這個宇宙中展露你的力量本質就會被解析，被解析就會留有破綻，被留有破綻就會被打敗。
不僅僅是曼哈頓博士可怕的學習能力，而是當曼哈頓博士在dc多元宇宙展露自己的威能的同時，Dc多元宇宙本身就會通過那個叫做超時間流的東西，在不經你同意的情況下，便將你拖入其中。
你瞧，當曼哈頓博士大顯神威，一個dc多元宇宙版的「曼哈頓蝙蝠」就在薛丁格的狀態下被Dc多元宇宙開發了出來。
當我虛空之手使用了故事之力，Dc多元宇宙的命運，就使我陰差陽錯受到曼哈頓博士的威脅，從而不得不將使用故事之力的能力分享給蝙蝠俠之龍—這個代表著dc多元宇宙昭昭天命的、最強大的「免疫細胞」。
如果講的露骨一點的話，這是dc多元宇宙某種赤裸裸的保護費，用於確保每一個進入dc多元宇宙的強大者都不至於挑戰dc現有的規則。
這種可怕的同化能力，甚至能夠作用在dc多元宇宙之母的身上，哪怕是虛空之手都要為此而低頭。
虛空之手必須嘗試著先找一個地方來潛藏自己，然後開始對dc多元宇宙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
Dc多元宇宙是一棵大樹，但他相信只要鋤頭挖得好，它遲早能夠一點一點吞噬這個世界，直至完全達成自己的目的。
虛空之手知道dc多元宇宙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它一定會嘗試著，試圖將自己也拉入dc多元宇宙的敘事，但這一切並不是無法避免。
他現在只需要苟起來，苟————
虛空之手臉色一變，他長長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一個————新的故事嗎？
該死的，見鬼的。不要啊—
但無論虛空之手怎麼想，dc多元宇宙都沒有想要放過他蝙蝠俠之龍的所作所為正中。這個世界的下懷，這個傢伙總是這樣，明明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但時常又常常契合dc多元宇宙的本能，因此才會得到命運的加持，從而無往不利。
在無盡的花園中，來自無盡家族的命運被迫將巨大的命運書頁攤開在蝙蝠俠之龍的面前。
因為在與此同時，當他翻過命運之書的下一頁的時刻，他看到上面畫著蝙蝠俠之龍搶過他的命運之書，然後在上面奮筆疾書的畫面。
命運之書上所呈現的景象，是必然發生的，也同時正在發生的事情。
命運只能翻閱書頁，既不能快，也不能慢。
無盡家族的每一個人。都受困於他們的職責，無論是死亡還是命運。除非他們像某一個人一樣徹底放棄自己的職責，或者向他們當中的另一個人一樣，直接投入死亡的懷抱，否則他們永遠也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意志。
他們是規則的化身，偉大的神明，但從某種程度上，也是被自己本能所束縛的野獸，精準的條件反射機器。
當陳韜翻過命運之書的下一頁，新的故事便開始譜寫：
【當初號燈俠悠悠轉醒的時候——————】
「啊！」
虛空之手在不受控制的掙扎著。Dc多元宇宙原有規則的反噬正在倒映在他的身上。
超時間流在瘋狂的兼容虛空之手的故事之力，蝙蝠俠之龍給dc多元宇宙創造了一個條件，他在猛猛的侵蝕虛空之手。
回歸死亡的懷抱本該是終焉，所有回歸懷抱的人將永久性的消逝，連死亡本人都不會知道他們的結果，而他們的結果也本來不應該出現在超時間流上。
這是dc多元宇宙的鐵律。
但蝙蝠俠之龍正在使用虛空之手的故事之力來扭曲這項鐵律，他不可能成功的。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如果他能夠證明初號燈俠和他的母親，在回歸死亡懷抱之後，仍然保有他們的意識，那麼是不是說所有回歸死亡懷抱的人都能夠被證明依然擁有意識？
如果他們擁有自由意志，擁有意識，依然存在，那麼他們應該都留存在dc多元宇宙的敘事當中，那麼是否意味著早已永久性消逝於死亡懷抱當中的前任睡魔墨菲斯，也應當出現在dc多元宇宙的故事當中？
但這是不可能的，死了就是死了，這是鐵律，萬物都有其終焉，即使在全能宇宙當中，真正的死亡這種概念也是存在的。
陳韜的行為是試圖強行將dc多元宇宙的「真正的死亡」扭轉成某種「暫時性的死亡」。
這相當於在剝奪無盡家族死亡的權柄，將死亡女士降格成黑死帝，將死亡女士的「真正死亡」降格成「不真正的死亡」，然後又迫使dc多元宇宙重新創造出一個「真正死亡」的概念。
這是不可能成功的。
要是陳韜能真正做到這一點，那麼他就不是蝙蝠俠之龍，而是————算了，細數dc多元宇宙乃至全能宇宙所有已知的人物，都找不出一個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哪怕是起源的源頭。
所以陳韜自己也清楚他的行為是徒勞。
但浪漫就是讓徒勞發生，嘗試著那麼去做。
這是陳韜唯一能夠為初號燈俠所做的事情，而另外一個原因則是————
陳韜相信奇蹟。
在蒼茫無盡的超時間流之河上，巨大的蝙蝠俠之龍正在拼盡全力的向著世界呼喊。
個體在等待世界的回應，就像他曾經無數次回應世界那樣。
無論死亡的規則有多麼嚴苛，無論命運的枷鎖有多麼不可逾越，但Dc多元宇宙就是奇蹟的化身，奇蹟是寫在多元宇宙骨子裡的，最浪漫的，最不可逾越的規則。
陳韜相信dc多元宇宙會給初號燈俠一個溫柔的結局，如果追尋了那麼久之後，初號燈俠最終只獲得了一個永遠沉寂的結局，這太殘忍，太不公平了。
他默默的想著。
他要講個故事。
遠古時代，篝火邊的古人猿們恐怕也是這麼想的。
在經歷了如此艱難的一生之後，你又叫我怎麼承認，死後只不過是一片虛無？
所以還是講故事吧。
古人猿如此想道。
他打算講一個故事給篝火邊的其他古人猿聽。
一個關於他們的死者在死亡的世界，永遠享受快樂的故事。
他們死去之後並不是痛苦的，他們在活著的時候，做了正確的事情，做了正確的選擇，因此理當在死後得到獎賞。
古人猿說著故事，說著他自己編出來的故事，然後說的自己都信了————
這便是在蒙昧時期，人類與死亡的關係，也是宗教的起源。
啊————
故事之力，我以你而譜寫————
我譜寫一個故事，才不管他合理————還是荒誕。
虛空之手抬起了頭，在承受著dc多元宇宙巨大反噬的同時，他感受到曼哈頓博士的量子之力，在dc多元宇宙的天血層中共鳴，那聲音與萬天儀的外層共振，在曼哈頓博士都感到吃驚的目光中與超時間流相結合。
「你聽到了嗎？初號燈俠————」
陳韜低聲的自語著。
「超時間流在回應呼喊奇蹟的人，這是我為你譜寫的溫柔故事。」
於是當蝙蝠俠之龍開口的時候，命運之書上的蝙蝠俠之龍也同樣開口。
巨大的書頁之上，蝙蝠俠之龍的嘴邊產生了一個巨大的說話框，然後一個故事就在這說話框當中呈現，占據了滿幅的書頁：
【當初號燈俠悠悠轉醒的時候————
他看到窗外的天空晴空萬里。】
陳韜慢慢地寫道，他張嘴說的每一句話都給他和虛空之手帶來巨大的痛苦：
【這是死亡之後的世界，一個永遠安寧，永遠平靜，永遠也不會受到打擾的世界。】
【初號燈俠真的來到了這裡。正如死亡和蝙蝠俠之龍向他承諾的那樣，他將擁有一杯永遠也喝不盡的紅茶或是其他的飲料，享受親友和家人們永遠的愛戴和陪伴，一直延伸到————無窮的盡頭。】
虛空之手開始慘叫起來，譜寫故事的反噬讓他的力量大損，但他強行控制著自己，不要將反死亡方程式與毀滅機器掏出來。只要他不放棄，試圖吞噬dc多元宇宙的想法，他就不會嘗試著在沒有百分百把握吞噬宇宙之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虛空之手在隱忍，這隱忍是有限度的。
【初號燈俠歡喜極了，當他推開房門的時候，他看到了他的母親。真正的母親。】
【他的家人和同事們環抱著他，給他獻上了鮮花和掌聲，初號燈俠抱住了他的媽媽，他的媽媽終於來接他了，就像小時候一樣。在生命的終點，初號燈俠獲得了最好的獎勵。】
【從此以後，初號燈俠和他的媽媽在死亡的世界當中永遠的生活在了一起，過上了幸福————而又美滿的生活。】
【他的幸福，將永不終結————】
陳韜倒退了兩步，放開了命運的巨大書頁，而那書頁之上，張嘴的陳韜也結束了他的說話框，上面畫著他放開書頁跌倒在地上的圖像。
命運默默的合上了他的書。
陳韜從地上坐起來。
他說的故事究竟有沒有成真呢？
他不知道。
很有可能他什麼都沒有改變，也有可能他改變了，但他無法證明，沒有人能證明死亡之後發生了什麼，只有猜測。
他可以猜測死亡就是一片虛無，人死如燈滅，也可以猜測死亡之後有一個美麗的世界讓他永遠幸福。
他只是選擇後者罷了。
他感受到了曼哈頓博士力量的參與，Dc多元宇宙將曼哈頓博士的力量也調動其中。
他講的故事成為了一個薛丁格的現實，存在又不存在，這使得他的故事規避了死亡的法則，成為了一個不存在但又發生過的故事。
沒有人能夠證明真正死亡之後的世界是怎樣的，但陳韜只是提出了一個假說，不保他是真，也不保他是假。
Dc多元宇宙大體是喜歡折中的，這是陳韜能做到最好的結果了。
他遙望著命運花園的彼端，輕輕的低哼著。
這是我譜寫的溫柔故事，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禍戎。
晚安。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