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沒有什麼終結，永遠不會終結
第1087章 沒有什麼終結，永遠不會終結
許多人可能都有過這樣的感覺。
你已經計劃好了要在某時某刻做某件事，也許是要在父母睡下之後，悄悄溜進他們的房間，偷走他放在插座上充電的手機，玩一盤在父母允許之外的遊戲；
又也許是你要在無人知曉的時候打開少女的柜子，在裡面留下一封如果是被人發現誰寫出就要被嘲笑的情書。
你在心中將你要做的事情復盤了一遍又一遍，滾瓜爛熟。
你預想了所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想過了一切可能造成計劃之外的變數，然後你潛心等待那個時刻————而那個時刻也跟著你的期盼而到來了。
如此的輕而易舉。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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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王已經完全貓化，坦白的說，這種變化並非沒有對他的個人意識所造成影響，但法老王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了，隱患，未來，危險，當他決定動手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通通被他拋到腦後。
法老王又想起了羅夏，說實在的，儘管法老王與羅夏有諸多理念上的爭端，甚至他還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無恥的利用那個戴著羅夏面具，自以為繼承他身份的年輕人，但在有一點上，他和羅夏還是一樣的————
那便是，絕不會將自己的性命，置於整個守望者宇宙之上。
功利主義是一個哲學上的概念，一般認為只要對更多的群體有利，就應該毫不猶豫的輛牲更小的群體，如果殺1個人能夠救100個人，那麼就應該立刻去執行。
這就是法老王殺死百萬人的原因。羅夏在活著的時候，曾經認為法老王瘋了，這絕對是中肯的看法。
他不但毫無後悔，而且將這場殺戮視為必要，視為挽救世界的正途。
神經是關鍵。他製造了一個怪物，而這個怪物的大腦克隆自一位人類通靈師，法老王在對方死後取得了他的大腦。
他的神經學家們通過這顆大腦克隆出更大更強的一個，然後將其移植到了法老王創造的生物中，這個大腦是一個神經共振器，它能增強一個脈衝信號，並且廣播出去，這個信號可以發出一系列的死亡攻擊。他在這個信號中編碼了很多的信息，可怕的信息。
除了那些在衝擊波中被殺死的，很多人會被洪水般突然而至的怪異感覺逼瘋。
而敏感的世界至此將會被噩夢困擾多年。
沒人會懷疑這個地球遇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力量，所有的過往恩怨都必須要擱置，必須團結一心才能將他擊退，沒人知道真相，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死了，那些殺死他們的殺手們也被彼此消滅了————一個死亡的金字塔，法老王的僕人們死於暴曬，在他開放的植物園內喝醉之後，為其壓上沉默的最後一塊拱頂石。
這就是法老王的功利主義，為了挽救即將被核彈摧毀的世界，而殺死數百萬人。
法老王就是這樣的人，一個功利主義狂徒，他嚴格貫徹了這樣的思想，如果說曼哈頓博士是量子上帝，物理意義上的神明，那麼法老王就將自己自封為心理意義上的神明，他覺得自己是可以決定整個世界走向的神，一個中立的，第三方的中央調控者，至公無私，可以決定誰生，誰死。
所以現在是貫徹你所思所想的時候了。我們的守望者，我們的神明，法老王。
「好吧，再說一遍：」
法老王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我製造了一個怪獸，通過人腦的神經克隆住他的大腦，把它傳送到紐約，並且摧毀了半個紐約城。」
法老王低低的笑著。
他是曾經暗算曼哈頓博士的人。
他曾用超光速粒子和布巴斯提斯屏蔽曼哈頓博士的感官。
他曾經將曼哈頓博士分解————但卻傷不了對方分毫。
他仍然能夠記得那時曼哈頓博士對他說的話。
「我很失望，維特，非常失望。」
那聲音在他因為貓咪化而有些混沌的大腦中響徹著。
「重組自我，是我在失去我的固體形態之後學會的第1個花招，你以為他會殺死我嗎？我曾穿越太陽，我能看到極其微小，極其快速到甚至很難說他們曾經存在過的事物。
但是你你是個人，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對我來說也不比最聰明的白蟻強多少，你手裡拿著什麼？維特？另一個終極武器？」
是的，另一個終極武器。
曾經擊倒過曼哈頓博士的終極武器。
在憤怒的曼哈頓博士————我們姑且認為曼哈頓博士的憤怒並不是他努力維持住自己還有人性的假象，但那時的曼哈頓博士還不像現在那樣淡漠，他的人性尚有一絲絲微小的殘餘。
在憤怒的曼哈頓博士發現了法老王是殺死數百萬人的真兇，然後擊破法老王一切的防禦，宛如神明一樣來到他的面前，伸出巨大的手掌，撕開牆壁，令法老王匍匐在他的腳下的時候，法老王向曼哈頓博士展示了全世界的反應。
這一切的場景太恐怖了，沒有人能描述。
數百萬人都瘋了。BBC從美國紐約發來的報導令全世界震驚，人們都瘋了，一個懷孕的母親確信她未出生的孩子正在吃掉他，整個吃掉————
世界認為自己被入侵了，研究所正在研究其他次元，數百萬死者————難以置信————這一切無法解釋。
一個異形入侵，從另一個空間來的————無可奉告，我不能相信！我不能相信！————瘋狂，死亡，兒童，兒童！————無法繼續。各國領導人對此災難作出回應，從倫敦————俄國對此作出回應————
首先研究了衛星圖片，克林姆林宮方面發布了一份謹慎的公告。戈巴契夫聲明，鑑於紐約驚人的事態發展威脅著我們所有人，他建議暫停彼此的敵對關係，直到所有人對於這個新的威脅作出評估。
戰爭結束了。
「我做到了！」
法老王發出怒吼聲。
就像他曾經在殺死數百萬人之後所作出的宣言，他向著整個DC多元宇宙呼號，霹靂強尼害怕的躲在旁邊。
此時，法老王正在無垠的宇宙空間中凌空而立，他已經完全變成了巨大的貓，巨大的粉色的貓咪，他忘我的，快樂的舉起雙手，歡慶著自己的勝利。
在他的腳下，是蔚藍色的星球，那顆屬於曼哈頓蝙蝠的星球。
「我將地球從地獄中拯救出來了！接下來，我要幫助他前往烏托邦！」
是的，法老王的家鄉是一個混沌的，不斷熵增的世界，英雄，反派，所有的一切努力和邪惡都沒有意義。所有的故事最後好像都會回歸虛無。
但他仍然愛這個世界，仍然願意為之而死。
這將是一個更強大的世界，一個更加強大且充滿愛的世界，值得誓死捍衛。
巨大的貓咪在宇宙空間中擺動著它的尾巴，過去、現在、將來，往事的一幕又一幕，在他的豎瞳中回放。
法老王成功說服了曼哈頓博士。
「所有國家現在團結一心，難道棄之不顧嗎？如果你揭發我，那數百萬逝去的生靈就白死了，殺了我，還要冒著隨後而來的調查的風險，道義上，你被將死了。妥協吧。」
揭露這起陰謀，曼哈頓博士就毀掉了和平的機會，會將地球推入更糟糕的境地，如果曼哈頓博士打算保護整個地球的生命，就必須保持沉默。
沒有人類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法老王逼迫，被迫同意了保守秘密，守望者宇宙的夜梟，勞芮————
但唯獨有一個人。
絕不妥協的羅夏。
邪惡必須要受到懲罰，人民必須知道真相。
回到飛船去，回到美國去。
我是法老王，我知道曼哈頓博士會幫助我將羅夏殺死。
而恐怕羅夏自己也知道。
對呀，對呀，必須保護維護新的烏托邦，在奠基中多一具屍體能有什麼不同？
「瓊————我知道人們認為我殘酷無情，但我也強迫。自己能夠感受每一個逝者。白天，我想像著無數的面孔，到了晚上，我會做夢，夢到自己游向一個恐怖的地方————
不，別介意，那不重要，我知道什麼才是至關重要的，我知道我必須背負殺害無辜的罪責去————拯救人類，但總有人需要去承擔這可怕的重擔————必要的罪行，我希望你能理解，不要像羅夏——」
「你不用擔心羅夏，我強烈懷疑他能否到達文明世界，但是是的，我能理解，沒有寬恕也沒有譴責，人類事務不是我所關心的，我要離開銀河系，去一個更加繁複的所在。」
在無限放慢的時間中，法老王靜靜的回想著他與曼哈頓博士的最後一次對話。
「但你已經恢復了對人類生命的興趣————」
「是的，我恢復了，我想也許我會去創造一些，再見，阿德里安。」
「等一下，瓊，在你離開之前————」
法老王望著腳下。蔚藍色的地球，他的目光好像穿透大氣層，穿越千山萬水，落在那個哥譚市的普通科學家布魯斯韋恩的身上，看著對方不斷的進行著實驗，將自己一點一點的推向變成曼哈頓蝙蝠的命運。而強大的能量，也因此在這個宇宙未來尚未完全凝固的時間線上迸發。
「我做了正確的事了，對嗎？這事情最終解決了一切？」
法老王向著即將離開守望者宇宙，前往DC多元宇宙的曼哈頓博士詢問道。
來吧，快來吧！
無窮無盡的藍色能量，像是風暴一樣從巨大貓化的法老王的臉上噴涌而出，他那粉色的毛毛中噴湧出鮮血來，全身的毛細血管都在強大能量的沖刷下，像是繃斷的繩子一樣爆裂開來。
那盞綠色的綠燈燈爐幾平在一瞬間被法老王體內所噴湧出的量子能量染成藍色，這個單體黑暗多元宇宙的時間線在顫抖，在高亢的呻吟，歷史在呼喚，在斷裂，在重塑，在像是暴雨中的鷹隼一樣狂舞。
帕佩圖阿在嘯叫，藍色的量子神力保護住了這個單體宇宙，法老王的身後亮起藍色的量子蝙蝠虛影，他的身體成為了尚未存在的量子蝙蝠，在DC多元宇宙當前時間線上力量的開閘口，正如當初無法進入DC多元宇宙的黑死帝需要選擇一個代行者作為自己向DC多元宇宙傾瀉力量的口子一樣，法老王現在就成為了那個口子。
法老王知道自己再進行下去會死的，這個單體宇宙現在之所以沒有被帕佩圖阿撕開來，他現在之所以沒有被帕佩圖阿一把捏住，頃刻碾成肉泥，全都是因為這個單體黑暗多元宇宙未來時間線上的曼哈頓蝙蝠使用了量子神力，在這個單體宇宙之外構築出了一層堅硬的保護殼，就像是一層厚的要命的蛋殼一樣。
但問題在於，現在曼哈頓蝙蝠並不存在於DC多元宇宙當前的時間線上，甚至它的存在都是一個尚未成型，尚未凝固的歷史。
如果尚未存在的未來，要保護現在已經存在的宇宙，那麼法老王就會成為這個輸送能量的節點。
而懂得電學基礎的人就知道，如果太大的能量流過一根太小的線————就會將線芯連著整根外皮都一起融化。
但即使如此，法老王也已經有所覺悟。
他要將曼哈頓博士拽到這個宇宙中來，無論對方同意，亦或者是不同意。
因此法老王咽下了一口從口鼻中噴出的鮮血，他伸出自己的手或者爪子，那龐大的藍色能量，由於他的動作而更大的灌入綠燈燈爐當中，使得法老王發出更加大聲的慘叫，但他沒有停止。
他伸出手，緊接著，猛地抓住了那燈爐的把手。
「啊啊啊啊啊！！！！！」
在這慘叫聲中————
召喚曼哈頓博士的條件。
已然達成。
過去。
法老王站在桌子前，站在他旁邊的是剛剛殺死羅夏回來的曼哈頓博士。
「我做了正確的事了，對嗎？這事情最終解決了一切？」
他這麼問道，他低聲的問道，他希翼的看著曼哈頓博士。
像他這樣的人。
像他這樣冷血的劊子手，問出這樣的問題，又叫人怎麼評判呢？
而你呢？而你呢？曼哈頓博士，一個量子的上帝，你會怎麼回答他呢？
「最終？沒有什麼終結，阿德里安，永遠不會終結的。」
在那一天的夜晚，在曼哈頓博士離開守望者的前夕，面對法老王的詢問————
曼哈頓博士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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