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第200章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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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中眾將的注意力,都在那進來的小卒身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聽完小卒自報身份,便紛紛回頭,想看看皇帝是什麼意思。

  只是剛一回頭,眾將無不是猛地一驚。

  只見皇帝臉色蒼白,雙目無神。

  頭髮亂糟糟的,沒有了往日的光澤和生氣。

  甚至額頭上,還滲著細細的汗珠。

  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病懨懨的氣息

  ???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剛才還侃侃而談,下一刻就病入膏肓??

  劉恪此時雙唇乾裂,微微顫抖。

  他極為無力地吐出一口氣,輕輕的一口氣,聽起來卻顯得沉重無比。

  「唔」

  看著似乎想要抬手,但只是肩膀微微聳動,伴隨著無聲的呻吟。

  看得出來,正在強行忍受不適。

  「你們將軍,派你前來,所為何事?」

  劉恪的聲音帶著沙啞,言語緩慢而不連貫,斷斷續續的詞句,從嘴裡溢出。

  有時,聲音甚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被壓抑在喉嚨深處。

  帳中諸將面面相覷。

  說是假的吧,他假的太真了,十個伶人加起來演技都比不過。

  甚至這瞬間變臉的能耐,多少都有點不科學了。

  要說是真的吧,那剛才侃侃而談的又是誰?

  真就間歇性發病唄?

  一時間,就連漢軍自己的將領,都有些分不清了。

  那剛入帳的小卒,直接給整懵了。

  漢帝當真病重如此??

  「我家將軍想要投降於陛下」

  那小卒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得虧是自家將軍當內鬼,半道兒上被逮著了。

  要是真心實意投靠大漢,過不了幾天漢帝死了,這還打什麼打?

  「投降?!」

  劉恪的聲音突然顫抖,但同時閉了一下眼。

  像是驚喜的同時,因為太過激動,動作幅度太大,而有些痛楚。

  他勉力擠出幾個字來:

  「此話當真?!」

  「當真!」

  小卒點了點頭說道:

  「孟將軍之前便是受士亥之命,潛入長沙郡作為內應。」

  「只是一直在長沙郡之中,無法接觸到漢軍,只能苦苦等待。」

  「所幸那石周曷聰派遣將軍,領兵到前線支援,這才有了機會。」

  「胡說八道!」

  侯君延忽然插話,皺眉道:

  「孟封若有降意,直接入了武陵郡,率兵倒戈便是,何須特意派你來軍中一行?!」

  「若是事情敗露,反倒危及自身!」

  小卒連忙跪倒在地,道:

  「此事千真萬確!」

  「石周曷聰雖然派遣我家將軍領軍來此,但仍有戒心。」

  「軍中以孟將軍為首之人,並不多,大多聽從潘然、朱璋二人之令。」

  「而且駐守武陵郡城的乞顏討,較為謹慎。」

  「孟將軍雖然提議入城進駐,但乞顏討並未聽從,我軍只能屯在城外。」

  侯君延眉頭緊皺,對於這小卒說的話,仍舊抱著懷疑的態度。

  一旁的狄邯也詢問道:

  「我軍有派遣繡衣使入長沙郡,為何沒有消息?」

  「哎!」

  小卒嘆了口氣道:

  「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

  「我家將軍本來一直與那繡衣使聯絡,即使暫時無法得空抽身,親自來降,也準備將各種機要情報,送來漢軍之中。」

  「可那石周曷聰,來到長沙郡之後,不知道是得了哪個高人指點,第一時間,就查出了繡衣使的藏身之處。」

  「幸好將軍藏得深,才沒有暴露。」

  「終於在今日,找著了機會,能向陛下表明心跡!」

  劉恪還是那副病懨懨的神色,詢問道:

  「那繡衣使呢?」

  「應當是死了。」

  小卒咽了咽口水,道:

  「當真是一員壯士。」

  「東胡人極為殘暴,即便如此,那繡衣使也沒有吐露出我家將軍的身份。」

  「嗯」

  劉恪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似乎是在為那名繡衣使默哀。

  隨後揮手,示意讓薛嘉與這小卒交談。

  薛嘉咳嗽兩聲,道:

  「既然孟將軍有意歸降,可還有什麼消息,讓你代為傳遞?」

  小卒拱手道:

  「我家將軍說了,任憑天子差遣!」

  劉恪還是閉目養神,沒有說話的意思。

  薛嘉見此,沒急著答應,反而繼續試探道:

  「孟將軍手中有多少心腹,若是歸降,能帶來多少兵馬,詐取武陵郡城,又有幾成把握?」

  小卒心中暗驚,漢軍之中,竟有如此智謀之士,不過幸好孟封也有所應對,只要他如實說明便可:

  「將軍手中有心腹兵馬八百,若是此時歸降,多加以利誘,約莫能帶來兩千人。」

  「叛亂很難成功,但多半能成功與大軍匯合。」

  「至於詐取武陵郡城」

  「說實話,把握並不大。」

  薛嘉頷首,詢問道:

  「咳那孟將軍,能否打開武陵郡城門?」

  小卒為難道:

  「以乞顏討的謹慎,只怕也有些困難。」

  薛嘉望了劉恪一眼,見劉恪輕輕點了點頭,便道:

  「你先回去告訴你們將軍,讓他想辦法打開武陵郡城城門。」

  「只要能開城門,我大軍隨後接應,也足夠奪去武陵郡。」

  「是。」

  小卒點頭稱是,便急著離開。

  在漢軍軍營待得太久,容易被懷疑。

  小卒走後,侯君延便急著對著劉恪說道:

  「陛下,此人說的話,絕不可信。」

  「不過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畢竟那孟封的營帳在城外,我軍可以突然反水,以雷霆之勢直接殺過去。」

  「無論孟封是真降假降,那兩萬援軍之中,至少也有一萬八千人,是我軍的死敵。」

  「殺了便可。」

  「將士們驍勇,輕鬆可勝。」

  狄邯則道:

  「末將倒是覺得,可稍微信上一些。」

  「我軍勢如破竹,不日便可攻取武陵郡。」

  「加之便是乞顏思烈,也敗在了陛下手中,東胡人之中,只怕早已沒有人敢與陛下正面交鋒。」

  「似孟封這樣與地方世家大族,有一定關係,且漢人出身的將領,必然會為自己考慮後路。」

  「若是不降,便是死在戰場之上。」

  平日裡鮮少說話的樂順,也表明了自己的觀點:

  「孟封若是詐降,肯定很快就有消息回復。」

  「若他是真心投效,則不會輕易行事。」

  「若是孟封有些能耐,直接打開了城門,引我軍支援,那便更容易了。」

  「無論真假,強行破了這武陵郡城便是。」

  三將各有想法,不過都很默契的,對漢軍的戰鬥力,沒有任何懷疑。

  「你們先下去吧。」

  劉恪這時忽然發話,讓幾人離開。

  三將紛紛告退,只是看著皇帝又恢復如常的身體狀況,格外無語。

  你這病情挺靈活啊?

  帳中只剩下劉恪與薛嘉。

  還有隔離在角落,聽著小卒匯報情況,時不時咳嗽兩聲,表明自己還活著的岳少謙。

  劉恪問道:

  「薛卿,你怎麼看。」

  薛嘉拱手,道:

  「不必在意,孟封不過是一步閒棋罷了。」

  無論是侯君延的將計就計,連帶著孟封一起橄欖。

  還是狄邯的多加觀望,辨析真假。

  或是樂順的等著開城門,直接奪城。

  其實都無所謂。

  因為劉恪與薛嘉、岳少謙的戰略,從來都不是武陵郡。

  哪怕眼見著,武陵郡都快被攻破了,也是如此。

  著眼於一郡得失,格局太小,他們看不上。

  劉恪點了點頭:

  「接下來,大營就有勞你和岳少保了。」

  「另外,這侯君延」

  ——

  小卒從漢軍大營返回後,便來到大帳,向孟封匯報情況。

  孟封向著小卒詢問道:

  「怎麼樣,漢帝是什麼反應?」

  「還有,漢帝和岳少謙,是真病還是假病?」

  小卒渾身透濕,回來途中遇上了暴雨,近來整個荊州的降雨,都頗為頻繁:

  「將軍,漢帝與我說了幾句,便休息去了。」

  「看模樣,倒是像真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至於岳少謙,我沒有見著。」

  「都是軍師將軍薛嘉和我交談,幾個漢軍大將也在。」

  孟封皺了皺眉,再道:

  「他們和你說了些什麼?」

  小卒道:

  「那薛嘉是說,要讓將軍想辦法打開城門。」

  「至於其他幾個將軍,似乎並未完全相信。」

  孟封點了點頭,理所應當道:

  「沒有繡衣使的消息,他們自然不會相信。」

  「換做是本將,我也不會相信。」

  「若是輕易信了,急著要本將帶著幾百人,匆匆歸降,那才是大有問題。」

  那小卒智商不是很高,想不透那麼多彎彎繞繞,只是懵懂的詢問道:

  「那我們該如何回復,才能讓漢軍相信呢?」

  孟封搖著頭,輕輕笑道:

  「既然漢軍眾將有所懷疑,我們也沒必要舔著臉上去。」

  「本將在這荊南,多少也是有些名聲的。」

  「再說了,本將也沒那個能耐,能讓乞顏討打開城門。」

  「城門一開,武陵郡必失。」

  「縱然乞顏討知道本將要潛入漢軍之中,可若只是為了打入內應,而丟了武陵郡,萬萬不值得。」

  「而且無論是這乞顏討,還是石周曷聰,對本將仍舊懷有戒心,不會完全相信。」

  「三日後,再遣人告知漢軍,就說打開城門之事,本將實在無能為力。」

  「不過本將可派人引著兵馬,去往桂陽郡,詐開城門,奪下桂陽郡。」

  「是!」

  小卒雖然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意義,但還是拱手領命。

  「你先下去休息吧,三日之後,本將另遣他人。」

  「是!」

  小卒鬆了口氣,離開大帳。

  他也怕啊,漢帝病成那個樣子,萬一傳給他了,可怎麼辦?

  待得小卒離開後,孟封緩緩轉身,面向帳中的屏風:

  「兩位將軍滿意了吧?」

  潘然、朱璋二人,這才從屏風之後走出。

  二人各執兵刃,但凡那小卒的話,有半點不對勁之處,便會直接將孟封當場斬殺。

  潘然捏著小鬍子,笑眯眯道:

  「孟將軍做的不錯。」

  「如此一來,武陵郡之圍輕易可解,又能探出漢軍虛實。」

  說罷,他看了虎背熊腰格外勇武的朱璋一眼:

  「三日後,若是漢軍應孟將軍之言,去往桂陽郡,就有勞朱將軍陪同了。」

  朱璋猛地一揮刀,邪邪一笑:

  「自然。」

  孟封沒有表情,不咸不淡的一句:

  「兩位將軍可以下去了,本將要休息了。」

  「那就不打擾了。」

  潘然、朱璋,這才一臉輕蔑的離去。

  只留下帳中唉聲嘆氣的孟封一人。

  「也不知道這石周曷聰是受了誰的秘計,算計竟然如此長遠。」

  「難道真是那號稱一步百計的劉賓?遠在千里之外,也能算到武陵郡的困局?」

  孟封搖了搖腦袋,不敢多想。

  這次漢帝只怕是玩砸了。

  無論漢帝與岳少謙是真病還是假病,都耽誤了戰機。

  要是漢帝早點先登強攻,早就攻破了武陵郡。

  就算後繼乏力,也算是又多收復了一郡,軍心可用,民心高漲。

  現在想要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卻不想反倒被算計了。

  只要漢帝相信他的話,分兵去往桂陽郡,武陵郡之圍,就解了。

  因為桂陽郡距離武陵郡,中間還隔著零陵郡,必須得繞一段長路。

  這就給了後方長沙郡的石周曷聰,繼續調兵遣將的時間。

  而且因為分兵,帶兵的只是漢軍將領。

  大多東胡將士,不敢和漢帝硬碰硬,硬吃幾個棋盤,但打漢軍將領,對付血肉之軀,還是敢的。

  當然,漢帝也有可能,直接將武陵郡城之下的兵馬,盡數調往桂陽郡。

  但這樣動靜就太大了,去哪兒哪兒戒嚴。

  而且還能讓東胡人看出,漢帝的病情到底如何。

  如果真是像傳聞中,那麼嚴重。

  肯定不會再折小路,這麼一通舟車勞頓,只會加重病情。

  如果全軍出擊,要麼是裝病,要麼就是輕症。

  畢竟原本在桂陽郡之中,就有兩萬兵馬,再加上有了內應,沒必要調度太多兵馬,徒耗糧草。

  至於漢帝對孟封內應,詐開桂陽郡城門,不管不理,也是有可能的。

  但毫無意義。

  多了這兩萬援軍,漢軍再強攻起來,困難重重。

  要麼將桂陽郡、零陵郡的兵馬,調集匯合。

  要麼,就只能轉換北伐重心。

  去攻擊沒有支援,沒有大將,且防守薄弱的零陵郡、桂陽郡。

  「被石周曷聰發現,說不定也是件好事」

  孟封閉目養神,心中沒來由感到一陣慶幸。

  如果還想像之前那麼牆頭草,想著見機行事,只怕哪頭都討不得好。

  雖說漢軍一方,兵精將廣,漢帝百戰百勝,天下無敵。

  但終究還是太倉促了一些,北伐準備的不夠充分。

  畢竟你也不能一個棋盤,把城牆給砸斷吧?

  反觀石周曷部這一方,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準備應對。

  以有心算無心,誰優誰劣,再明顯不過。

  他反倒得感激一番石周曷聰逼著他站隊,雖說是被迫的,但站在了正確的陣營之中。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朱璋扮作孟封手底下的親信健卒,來到漢軍大營之中,傳遞消息。

  劉恪咳嗽幾聲,緩緩道:

  「沒把握騙開武陵郡城的城門,但是可以詐開桂陽郡郡城?」

  朱璋點了點頭,人有點懵。

  漢帝的眼窩深陷,神態疲憊,眼袋明顯。

  神情顯得極其疲憊。

  顯然不是什么小病。

  若真是如此,只要信了他們的鬼話,分兵去桂陽郡。

  再聽到桂陽郡的漢軍大敗的消息,說不定一氣之下,直接歸西!

  當年的大可汗,不也是如此?

  再勇武,再牛逼,還是在連番氣急攻心之下,生死一線!

  你能打,不代表手底下的將領,也那麼能打!

  劉恪繼續咳嗽著。

  乍看之下,沒什麼問題。

  深入思考,也沒問題。

  現在東胡人派兵支援武陵郡,漢軍主力也在武陵郡。

  意味著整個戰場重心,是武陵郡。

  即使是內應,想要開城門,也是困難重重。

  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突然分兵去往被忽略的其他郡城。

  裡應外合之下,確實很大可能詐開城門。

  可劉恪是開掛的,看著朱璋一身腱子肉,有點好奇,就看了看能力屬性。

  不看不知道,一看,多少有點能耐。

  【姓名:朱璋(上士)】

  【年齡:36】

  【統率:83;武力:88;智略:63;理政:51】

  【特性:奢侈、貪財、好功】

  這種能力,年紀也不小了,尤其還有個「好功」的特性。

  要說一直被埋沒,只屈居人下,當個傳令的親信小卒,也太離譜了。

  這麼看,孟封的立場也已經很明確了。

  要麼是已經完全投靠了石周曷部,要麼就是受制於人。

  「桂陽郡」

  知道其中有詐,不可相信。

  但這也是難得的一次機會。

  因為按著劉恪與幾個心腹的商議,無論如何,零陵郡、桂陽郡、武陵郡,都得先拿下一個。

  現在武陵郡有援軍,不容易打。

  那麼零陵郡、桂陽郡,必須早日入手。

  劉恪在心底盤算一番,忽而一陣鬼魅湧上心頭。

  「那就讓,侯、侯君延」

  朱璋在一旁聽著,只覺得漢帝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

  連貫性被打斷,嘴唇動作也變得遲緩,最後停滯不動。

  就連眼神也變得呆滯,目光失焦,身體逐漸傾斜,肌肉也變得鬆弛無力。

  最後眼皮直接閉合,呼吸變得淺弱而不規律。

  ????

  臥槽?

  朱璋猛然驚醒,漢帝該不會死在他面前吧?

  那大漢北伐倒是徹底失敗了,可他多半出不了大營啊!!!

  「陛下!!陛下!!!」

  有侍立一旁的護衛,趕忙上前驚呼。

  「放著我來!!」

  守在帳外聽用的夏不具趕忙一個藥筐砸過來。

  「咳咳咳——」

  劉恪吃痛,立即睜了眼,咳嗽幾聲。

  「醒了就好。」

  夏不具上前,有模有樣的測著脈搏,又掐著人中,探了探鼻息。

  隨即一陣皺眉,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枚藥丸,塞入劉恪口中。

  同時按壓著各處穴位。

  劉恪的臉色逐漸改善,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心中稍定,夏不具抬頭看了眼朱璋,呵斥道:

  「無關人等,速速離去!」

  推一本書,《老婆,今生請多指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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