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咣當」一聲。
林詩音的臉被臊得通紅,一把將玉牌扔在了桌上,輕啐道:「這四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非但名字奇怪,人也如此的不正經。」
任以誠拿起玉牌,隨手把玩著,哂笑道:「嘿!瞧你這話說得,要是正經了還能是魔教中人嗎?」
林詩音聞言一怔,滿臉驚訝。
任以誠晃了晃手中的玉牌,解釋道:「這上面的四個圖像,代表的就是魔教的四大天王。」
林詩音恍然道:「這麼說,那四個古怪的名字就是……」
任以誠點頭道:「沒錯,那牒兒布是智慧天王,多爾甲是權法天王,布達拉是孤峰天王,班察巴那則是愛欲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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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音不解道:「他們當然是來對付我們的,可為什麼要送這許多的財寶過來?」
任以誠沉默了片刻,仔細的回憶一下,方才開口。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些錢是用來買咱們性命的。」
林詩音瞪大了眼睛,驚疑道:「買命錢?可是……買命錢是如此買法的嗎?」
任以誠聳了聳肩,悠悠道:「據說魔教的四大天王,一向很少自己親手殺人。」
「這又是為什麼?」林詩音愈發的難以理解了。
任以誠道:「因為他們相信地獄輪迴,從不願欠下來生的債。
所以,他們每次自己出來殺人之前,都會預先付出一筆代價,來收買人命。」
林詩音終於恍然大悟,不由感慨道:「這魔教中人的手段作風,屬實令人難以捉摸!」
她嘆了口氣,又道:「如此情形,咱們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守株待兔吧。」
任以誠道:「他們既然送了東西過來,就說明咱們已身處監視當中,躲肯定是躲不掉的。
他呵呵一笑,洒然道:「況且,咱們買命錢都收了,總不好失了誠信。」
林詩音點了點頭,自然沒有異議。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五天。
但兩人卻是誰也沒等來。
第六日,上午。
兩人坐在客棧里喝茶。
林詩音道:「大哥,你說他們會不會是怕了,改變主意不敢來了?」
任以誠沒好氣道:「你以為他們是趙正義那幫人嘛?
堂堂魔教的四大天王,又豈會是做賠本生意的人。」
林詩音輕哼了一聲,淡淡道:「魔教天王豈非也是個人,是人便會害怕。
大哥刀法如神,冠絕武林,他們就算害怕那也是理所應當。」
任以誠聞言,不自覺的挺了挺腰板,心裡更是一陣飄飄然。
誰不喜歡被拍馬屁?尤其還是被一個美女拍馬屁。
他輕咳了兩聲,正色道:「你這話當然是有道理的,也許他們就是因為顧及你我的武功,所以才會用這種辦法來給咱們施加壓力。
假設你要殺一個人,當時直接殺了也就完事了,可你若是提前告訴他,卻又像這般一樣晾著他。
這人每日都處在隨時會被殺掉的威脅當中,用不了多久,不用等你動手,他自己就會先瘋掉了。」
林詩音嗤笑道:「可這辦法明顯對咱們沒用。」
任以誠道:「咱們的確不怕,但長時間的等待難免會心生煩躁。
心煩則意亂,意亂就不可避免的會出現破綻……」
林詩音接口道:「一旦有了破綻,他們再想對付咱們便可易如反掌。」
她蹙眉道:「如此淺顯的道理,這分明就是個陽謀。」
任以誠冷笑道:「反正時間咱們有的是,倒要看看是誰先沉不住氣。」
林詩音眼珠轉了轉,忽地站了起來。
「左右也是等著,我還是去街上逛逛好了,順便買些東西。」
任以誠道:「我陪你去吧,這個時候你不宜落單。」
林詩音莞爾道:「不必了,我要買的都是些女兒家用的東西,大哥不方便的。」
任以誠目光一閃,笑眯眯道:「你是想引蛇出洞?」
「果然是什麼都瞞不過大哥。」
林詩音也不否認,直言道:「久守必失,總是這麼等下去,難保他們不會醞釀出更歹毒的陰謀來。」
任以誠皺眉道:「話雖沒錯,但是太危險了。」
林詩音道:「這小鎮並不大,我也不會走太遠,若真有什麼動靜,你一定聽得到。
以我的武功,就算四大天王同時出手,一時三刻也奈何不了我,足夠等到你來支援。」
她嫣然一笑道:「我畢竟是你親手調教出來的,你總該對我有些信心才是。」
「也罷,就依你。」
話說至此,任以誠已找不出理由來拒絕她的提議。
兩人這般說著,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
一來,他們的聲音並不大。
二來,縱然有人監視,也絕對不敢靠的太近,他們瞞不過任以誠的耳目。
片刻後。
林詩音出了客棧,在街上走走停停,東瞧西看,最後進了鄰街的一家綢緞莊。
這裡既有布料,也有現成的衣服。
眼下出門在外,多預備些衣物總是沒錯的。
林詩音正自左挑右選,忽然聽到任以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還是白色比較適合你。」
林詩音轉過身來,詫異道:「大哥,你怎地跟來了?」
任以誠微微一笑,竟突然將臉湊到了林詩音面前,只差一點兒便要碰到她的鼻子。
「魔教中人虎視眈眈,我實在放心不下,若是讓他們傷了你,那我豈不是要心疼死。」
聞聽此言,林詩音登時臉色通紅,心頭直似有頭小鹿亂撞,飛快的跳個不停。
「大哥說白色,那便選白色好了。」
她窘迫的向後退了退,轉過身去吩咐店家將選定的衣服包好,直接送去落腳的客棧
結過帳,出了綢緞莊。
在街上又逛了一會兒,林詩音覺得有些口渴,任以誠四下看了看,發現附近正好有個茶攤。
兩人尋了張空桌坐下,要了壺茶。
「大哥,喝茶。」林詩音親手倒了杯茶,遞到了任以誠手中。
她誠懇道:「大哥特意出來保護小妹,小妹無以為報,唯有以茶代酒,聊表謝意。」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任以誠笑著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林詩音輕輕嘆了一口氣,面露惋惜之色。
「唉!看來咱們的計劃失敗了,對方根本無動於衷。」
「呵呵!那也未必。」
任以誠莫名一聲詭笑,話音未落,林詩音忽地悶哼一聲,臉色猝然而變。
「大哥……你?」
林詩音難以置信的看著任以誠,短短一句話的功夫,她的臉色竟已變得煞白無比,遍布冷汗。
「哈哈哈……」
任以誠放聲長笑,戲謔道:「中原第一美人,本教這『上天入地,大搜魂針』的滋味兒如何?」
「你……你不是我大哥,你是魔教中人,四大天王中……你是哪一個?」
林詩音右手捂著胸口,呼吸聲沉重而急促,額頭上還有道道經絡血管隱現。
顯然是正在承受著極其強烈的痛楚。
「天魔無相,萬妙無方,上天入地,唯我獨尊!
好叫你死個明白,本教中除了有四大天王以外,還有四大公主,而本座正是二公主。」
任以誠臉上依舊帶著得意的笑容,揮手在臉上一抹,竟然變成了一張女人的面孔。
一個美艷絕倫,額角上刺著一朵黑色蓮花的少女!
「這是本教絕學『以牙還牙,神龍無相大法。』」
「好一個以牙還牙!」
林詩音血色全無的臉上,驀地出現了一抹冷笑,道:「只是你未免得意的太早了。」
二公主聞言一怔,旋即嘲諷道:「你莫非已嚇傻了不成,這個時候還敢嘴……」
那個「硬」字還未出口,她的臉色也變了,然後就軟綿綿的歪在了桌子上。
林詩音笑盈盈的站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再沒有半分痛苦之色。
「怎麼樣?我這『以血還血,百毒噬心大法』的滋味也不差吧。」
你若是喜歡一個人,又常常和這人見面,那他的毛病,你也一定會傳染上。
林詩音顯然已學會了任以誠的毛病,換做以前,她是絕對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的。
二公主悚然動容道:「你有防備?」
林詩音隨手扔掉了手中的牛毛細針,淡淡一笑道:「從你在綢緞莊開口說第一句話開始,我就已知道你不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