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東窗事發


  陸小鳳又攤上了事兒了!

  大概是因為他那個愛管閒事的性格,所以總會有麻煩或主動,或被動的找到他身上。

  破了南王府謀朝篡位的陰謀,讓陸小鳳的錢袋,前所未有的充裕了起來。

  錢就是用來花的。

  陸小鳳一貫是這麼想的。

  有了錢他就總會覺得手癢,忍不住想要去賭兩把,於是他便進了銀鉤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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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就稀里糊塗的成了殺人兇手,並因此而惹上了三個武功高深莫測的老怪物,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他,就像三隻吊靴鬼一樣。

  薛冰也被連累了進來。

  不過,陸小鳳並不是很擔心。

  今日不同往日,現在的他已經有了兩座大靠山。

  準確的說應該是薛冰的,但這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薛冰已經暗中傳信給林詩音求助。

  如今,江湖上誰都知道任以誠有一輛由白骨骷髏馬拉著的座駕,想要找到他們,實在太容易了。

  在這裡,沒有人是任以誠的對手,所以他也無需低調。

  往北方去的一座小鎮上,有間天福客棧。

  陸小鳳和薛冰眼下就正在這裡落腳。

  晌午時分。

  兩人坐在客棧大堂里。

  桌上擺著一碟風雞,一碟臘肉,一碟炒蛋,一碟用上好的醬油泡成的醃黃瓜,以及兩大碗還冒著熱氣的粳米粥。

  這是陸小鳳和薛冰的早飯,也是午飯。

  他們起床的時間委實有些晚了,但也情有可原。

  畢竟,陸小鳳是個正常的男人,薛冰也是個很美麗的姑娘。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晚上當然不可能只是睡覺那麼簡單……

  他們過得看起來很愜意,但這一路上卻並不安生。

  陸小鳳盯過梢,也被人盯過梢,可似現在這般,同時被三撥人盯梢,有生以來他還是頭一遭。

  三撥人並不只三個人。

  第一撥人是個姑娘,長得很漂亮,看起來就像是春天的陽光,陽光下的泉水,又溫柔,又嫵媚,又撩人。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仿佛能把人的魂魄給勾走。

  陸小鳳的魂魄還沒被勾走。

  雖然他也很想多看兩眼,但是他不敢。

  誰叫他身旁有一隻專門咬他耳朵的母老虎,更可怕的是,這隻母老虎還有位師父。

  一個連天下第一高手都要為之傾倒的女人!

  第二撥人就多了些,五個人,有高有矮,有老有少,身配刀劍,一個個橫眉怒目,他們似乎並不怕陸小鳳知道。

  第三撥人是三個頭戴方巾,穿著儒服的老學究,身旁站著書童,桌上有茶也有酒。

  前兩撥人陸小鳳的確不認識,可這三人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那三隻吊靴鬼。

  昔年的『歲寒三友』,當今的西方魔教護法長老。

  不管是哪個身份,都足以令人膽寒。

  所以,他們的臉上總是帶著不可一世的冷漠和傲慢。

  所以,他們無論怎麼偽裝,都瞞不過陸小鳳的眼睛。

  突然。

  客棧外響起了馬蹄聲,急促而沉重,跟尋常的馬蹄聲完全不一樣。

  陸小鳳眼前一亮,和薛冰相互對視著,明顯能看出對方都鬆了口氣。

  那漂亮的女人和那五個囂張的傢伙,他們並不在意。

  真正讓他們感覺麻煩的是那『歲寒三友』,這三人一直跟著卻不動手。

  頭上懸著三柄利刃,不論是誰都會覺得很難受的。

  無奈西方魔教勢力太大,不然,陸小鳳早就帶著薛冰一走了之了。

  「陸小鳳,你總是這般的輕浮,我們該如何放心把薛冰託付給你?」

  馬蹄聲戛然而止,一道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從門口飄了進來。

  薛冰神色一喜,陸小鳳卻是老臉一紅。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去。

  陸小鳳已經是江湖上了不得的大人物,敢這麼教訓他的,自然更加了不得。

  話音落下,一對男女緩步並肩而來。

  男的俊朗不凡,女的更是美得令人驚心動魄,儼然是神仙眷侶一般。

  那個眼睛能勾魂的姑娘,此時已低下了頭,似是感到自慚形穢。

  「師父,您終於來了。」薛冰開心的迎了上去。

  林詩音輕嘆道:「你這孩子,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這才多久,你又惹上了事端。」

  「師父,這次分明是有人陷害我們,怪不得徒兒的。」

  薛冰一臉委屈的拉住了林詩音的手臂,轉過頭狠狠瞪了歲寒三友一眼。

  「事情我們都知道了,陸小鳳,你真該反省一下自己了。」任以誠打量著大堂里的人,目光也落在了歲寒三人的身上。

  除了這三人之外,其他人實在沒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

  陸小鳳聳了聳肩,無奈道:「眼下這般情形,絕非我的本意,可麻煩這個東西,似乎卻很喜歡我,總喜歡往我懷裡撲。」

  「我說得不是這個,而是你交朋友的眼光。」任以誠心中有些無語,因為這次的幕後黑手,也是陸小鳳的好朋友。

  陸小鳳不明所以的怔了怔。

  當他想要問問清楚的時候,歲寒三友突然都站了起來,並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其中一名老者,冷笑道:「陸小鳳,你好像很高興?」

  陸小鳳笑道:「當然,我想如果你也認識這樣一個神仙般的人物,你也會很高興的。」

  老者戲謔道:「那我要告訴你,你高興的太早了,你以為你來了救星嗎,其實你已經死到臨頭了。」

  「哦~」陸小鳳不禁好奇。

  任以誠亦感到訝異,這人的話仿佛和他有些關係。

  老者忽然神色一沉,冷聲道:「你只怕還不知道,死在你手裡的人,正是他的嫡親長孫。」

  「什麼!」

  陸小鳳失聲驚呼,整個人已呆若木雞。

  任以誠也愣住了,薛冰和林詩音也愣住了,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太荒謬了!

  老者譏誚道:「你當真以為我們沒發現薛冰暗中發出去的密信麼。我們同樣想要找他,所以才放任你們的行動。」

  那個眼睛能勾魂的姑娘,將眼睛瞪得圓圓的,難以置信道:「那玉羅剎……豈非就是他的……」

  撲通!

  歲寒三友突然齊齊跪在了任以誠面前。

  「九天十地,諸生諸魔,俱入我門,唯命是從,孤松、枯竹、寒梅,拜見尊主。」

  「誰……誰是你們尊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任以誠咽了下口水,身子變得有些僵硬。

  「本教教主玉羅剎,正是您和昔日的魔教大公主花白鳳的親生兒子,有此物為證。」

  孤松說完,拿出了一個錦盒,恭敬的送到了任以誠面前。

  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張信箋和兩張書頁。

  當看到上面的內容後,任以誠不由眼神一凝。

  信箋上赫然是當年他跟花白鳳第一次同床共枕後,寫給對方的留言。

  而那兩張書頁上,所寫的則是『神刀斬』的部分心法。

  同樣也是當年他在救活因修煉《天魔催骨大法》而油盡燈枯的花白鳳後,特意留給她重振魔教的。

  「真的是她……」

  任以誠的臉色也僵住了,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林詩音,發現對方此時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心裡登時『咯噔』一下子。

  有些事情他當然選擇性的忽略了過去。

  任以誠轉過身,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詩音,你相信我,這個事情是可以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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