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引蛇出洞


  「姦夫**,死到臨頭還敢猖狂。」

  伴隨著強烈鄙夷的怒叱,鏘然一聲,大殿中倏爾傳來兵刃出鞘的響動。

  就見一人縱身而出。

  寒芒閃爍,森然劍鋒直取暮鼓晨鐘,迅如風雷。

  這一劍來的猝不及防,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逼命瞬間,任以誠右手一翻,隔空屈指輕彈。

  哧!

  氣勁破空激射而出。

  鐺!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劍來勢戛止,應聲脫手,飛在半空中,逐寸炸裂開來。

  「二師叔!」伏天香驚訝的看著眼前之人。

  沈鶴年。

  天山派掌門的師弟,是薛萬山之下,身份最高的人。

  年紀與薛萬山相仿,鬚髮灰白,但氣質看起來卻遜色不少,板著個臉,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嚴肅的生人勿近。

  「敢問公子,為何攔我?」

  沈鶴年捂著顫抖不止的右手腕,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咬牙看向了任以誠。

  任以誠道:「因為你要殺他們。」

  「這兩個武林敗類無故犯我山門,乃是死有餘辜。」沈鶴年沉著臉,義正言辭。

  任以誠淡淡道:「人是我抓住的,憑什麼由你來殺,況且,我也沒打算要殺他們。「

  沈鶴年咬牙道:「公子可知這兩人都做了些什麼。

  他們一個是師母,一個是徒弟,卻謀殺親夫,弒父娶母,做出如此違逆人倫的不恥之舉,簡直傷風敗俗。

  殺了他們是替天行道,人人得而誅之。」

  聞聽此言,暮鼓和晨鐘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江湖傳言,不可盡信,就算是真的又與我何干。」任以誠不以為意。

  這兩人確實有著超越了界限的感情,但也怪不得他們。

  晨鐘十六歲的時候,被暮鼓的師父強搶為妻,不但殺了她全家,還當著她的面,侮辱了她的姐姐。

  晨鐘為了報仇忍辱偷生。

  而暮鼓那時還不是暮鼓,這是他師父的名號。

  他比晨鐘大一歲,為人善良,在他貼心照顧之下,兩個年齡相近的人,難免就擦出了火花。

  直到有一天,暮鼓的師父死了。

  這個名號被徒弟繼承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師父不是好人,但還是感恩對方教了他一身武功。

  便想用這個名號,做些好事來給師父贖罪。

  可就因此,他們得罪了不少武林中人,奈何他們武功高牆,對手不敵之下,就拿他們之間的關係來做文章。

  打不過,就抹黑。

  終於,他們變成了現在這似過街老鼠般的存在,人人喊打。

  沈鶴年猶然爭辯道:「這兩個敗類的姦情,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薛萬山打斷道:「好了,師弟,人既然是這位公子抓住的,就交給他處置吧,弟子們都受傷不輕,你先帶他們下去療傷。」

  「……」

  沈鶴年滿心不甘,但想起任以誠那恐怖的手段,又敢怒不敢言,當即依言而去。

  「小子,不殺我們,你搞什麼鬼?」暮鼓震驚不已。

  不知道多少年了,居然會有人替他們說話,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任以誠揮手解開了兩人的穴道,呵呵一笑,緩聲道:「本人任以誠,鱗族麒麟聖使。

  閣下,觀尊夫人的氣色,可是有內傷在身?」

  「尊駕好眼力,不過,我可不是他夫人。」晨鐘瞥了一眼暮鼓,對方正笑得合不攏嘴。

  顯然是因為任以誠的方才的稱呼。

  暮鼓豪情萬丈的大笑道:「任兄弟,既然不是敵人,就沖你這句話,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你說的沒錯,我師母十五年前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一旦發作,就會失去神智,六親不認。

  實不相瞞,我們是因為聽說龍珠能治百病,所以才前來想要搶奪,希望能治好我師母。」

  伏天香驚訝道:「啊~~,原來你們還沒有成親!」

  暮鼓嘆了口氣:「是師母她不同意。」

  晨鐘幽幽道:「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也不想連累了玉郎,我心裡明白,我們是對的。

  可如果我們真的成了親,不就證明他們是對得了嘛。」

  任以誠沒好氣道:「矯情!事到如今,你們成親與否有什麼區別嗎?旁人是不會因此而理解你們的,何必在意那麼多。

  只要你們問心無愧,憑兩位的實力,誰又能奈何的了你們,江湖終究還是靠實力說話的。」

  暮鼓聞言,連連點頭,欣喜若狂。

  「兄弟,今天遇到你,我可算是找到知己了,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奈何師母她就是想不通。」

  任以誠輕嘆道:「說句爛俗的話,千萬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這世上沒有買後悔藥的。」

  伏天香詫異道:「咦!聽你這語氣怎麼好像深有感觸的樣子?」

  任以誠眉角一揚,輕笑道:「因為在這件事上,我的確是個過來人,這是實實在在經驗之談。」

  晨鐘沉默了良久,神色突然一黯。

  「我的傷勢已經深入臟腑,命不久矣,就算我答應了,也陪不了玉郎多久了。」

  暮鼓拉起了她的手,毫不猶豫道:「我不在乎,哪怕只有一天,半天,甚至一個時辰,我也心甘情願。」

  「太感人了!」伏天香痴痴的看著兩人,一臉欣羨之色道:「兩位前輩,你們好糊塗。

  任公子留下了你們,又看出晨鐘前輩有病在身,自然是想要幫助你們。」

  「當真?」暮鼓眼前一亮。

  「一試便知。」任以誠當即催運長生氣,隔空按向了晨鐘。

  金中透紅的氣芒璀璨生輝,在空中盪起水波似的漣漪,不斷擴撒開來。

  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晨鐘緩緩漂浮而起,臉上泛起血色,頭頂上更冒出了屢屢白煙。

  片刻後。

  晨鐘緩緩落地。

  「怎麼樣?」暮鼓一臉關切。

  晨鐘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周身氣脈沛然暢通,不由驚嘆萬分。

  「全好了,太神奇了,這難道就是龍珠的力量!」

  任以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倒是想試試龍珠的威力,可惜,他怕露餡。

  畢竟他不是察木族的人。

  龍珠雖然跟他親近,但會不會主動幫他,卻是個未知之數。

  「兄弟,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暮鼓喜出望外。

  任以誠擺了擺手:「言重了,兩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到處去走一走,見識一下以前沒看過的風光。」暮鼓再次拉起了晨鐘的手,憨厚的笑了起來。

  「祝兩位一路順風。」任以誠心情不錯,亦是面露微笑。

  龍珠很神奇,能堪透人心,遇善愈善,遇惡愈惡。

  想要更龍珠建立穩固的聯繫,他唯有投其所好。

  暮鼓晨鐘離去。

  「可以聊一聊嗎?」我是誰走了過來。

  「沒問題。」任以誠頷首,旋即兩人便往道觀外走去。

  來到一處偏僻的山峰。

  我是誰也不囉嗦,開門見山的問道:「你之前說得是真是假?」

  「有真有假,神龍和察木族確有其事,鱗族和麒麟是我編的,我需要龍珠。」

  任以誠直言不諱,他當然不想這樣,可龍珠能夠和對方溝通,這謊話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察木族的人,索性坦誠以待。

  我是誰正色道:「果然,剛才你在給晨鐘療傷的時候,用的並不是龍珠的力量,我就知道有問題。」

  任以誠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我是誰肅容道:「龍珠選擇了你,說明這是你們之間的緣分,龍珠相信你,我相信龍珠。

  我希望你能幫助我,找回我失去的記憶。」

  「我先幫你診脈,檢查一下。」任以誠伸手搭住了我是誰的手腕。

  須臾後。

  任以誠道:「你的腦部曾遭受重創,想要徹底治好倒也不難,但是需要時間。」

  「多久?」

  「兩個月之內。」

  「好!」我是誰果斷答應了下來。

  兩人商量好後,再次回到天山派道觀,跟薛萬山借了一間靜室,作為療傷之用。

  任以誠囑咐道:「薛掌門,他的傷勢涉及到腦部,其中細微之處兇險萬分,療傷時必須全神貫注。

  勞煩你吩咐下去,在我出去之前誰也不許來打擾,否則少有差池,我二人都將性命難保。」

  「公子儘管放心。」薛萬山鄭重的點了點頭。

  任以誠兩人進了靜室。

  薛萬山也隨之離開。

  過了一會兒。

  在靜室外不遠處的拐角,緩緩走出了一人。

  床榻上。

  任以誠和我是誰面對面盤膝而坐。

  後者突然道:「你是故意的。」

  任以誠眉頭一挑,面露戲謔之色。

  「薛掌門如此大方,仗義相助,幫他把米里的稗子剔除掉,也算是對他的一點兒回報。」


章節目錄